\n裡, 到處摸摸碰碰。
它已經掌握了親吻的技巧, 又不存在羞恥感,有時候都能把阮陌北弄得無法招架,最後喘息著將它推開。
阮陌北有點不習慣,他內心還是個比較保守的人, 喜歡先談情再說愛, 過量的身體接觸如果沒有足夠的感情鋪墊,是會讓他感覺不自在的。
還好在面對賀松明的時候,他的字典裡不存在討厭二字。
在高中畢業的那一晚, 除了喂醒酒湯,脫去衣物和親吻手背外,賀松明有沒有對他做過其他呢?
阮陌北不知道,但他內心是傾向於沒有的, 那個吻裡更多的是剋制, 一種近乎於悲哀的剋制。
——愛是想要觸碰卻又收回的手, 愛是未經觸碰卻在顫抖的心。
阮陌北曾再塞林格的《破碎故事之心》中看到過這句話, 那時候他還不太能理解, 只是按部就班的完成語文老師佈置的摘抄作業,讓這句話成為老師紅勾下的一部分。
而現在,他卻突然想起了這個句子,阮陌北已經完全忘記故事的內容是甚麼了,也忘記句子出現的前因後果,只有這句話,在腦海中無比清晰。
愣神之際,賀松明就已經把手伸進了阮陌北襯衣的衣襬,賀松明曾無數次想要脫掉礙事的衣物,讓阮陌北也和它一樣赤裸著上身,被阮陌北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阮陌北抓住賀松明的手腕,不讓它繼續探索,人魚眼中流露出委屈神色。阮陌北已經它賣可憐產生了免疫,畢竟被它用這種方法欺騙過不止一次,怎麼可能不長記性。
誰能想到他在二十一天之前,還是個完全清心寡慾沒有世俗慾望的冷淡人呢?
第二天,他們到達了大洋彼岸。
仍是黑夜,好在智慧手環忠實地記錄著時間,雙腳重新踩上陸地,阮陌北迴頭望去,人魚擱淺在沙灘上,只能眼巴巴地望著他。
“你想給我看甚麼?”
賀松明抬手向前指去,光點隨著它指尖向上移動,高大的輪廓隨之顯現在黑暗之中。
阮陌北抬起頭,再抬起頭,一直把腦袋仰到抬不動的地步,都沒能看到那東西的頂端。
越來越多的光芒出現,儘可能提供光明,阮陌北終於看清了,那是一個高約千米的石質結構,筆直地向上,從底端開始一層層的縮窄,而在最尖銳的頂端分成兩半,中間的裂縫深刻,幾乎要把它整個劈開。
它像是一把劍,冷冷地指著天空,直插雲霄。
賀松明打了個響指,天空中立刻飄來一大片濃雲,雲層翻湧著,凝聚著雷暴和水氣,停滯在石質結構的上方。
藍紫色的電弧銀蛇一般穿梭在陰雲中,在視網膜裡留下耀眼的尾痕,縱然知道有賀松明的保護自己不會被劈到,阮陌北也忍不住後退幾步,屏住呼吸。
經過數分鐘令人不安的醞釀,一道閃電猛然劈下,如創世者手中鋒利的銀矛,攜帶著無與倫比的能量,劈在了石柱頂端!
霎時間,強烈的光芒迸發而出,幾乎要閃了阮陌北的眼,他只能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從側旁瞄著能量風暴的中心。
雷電充滿了尖型石柱中央的裂縫,彷彿被一雙無形之手引導著,分毫沒有擴散至外面,極高壓的電能化作藍紫色的純淨能量,液體一般灌注入石縫,有順著其他細小的紋路,蛛網般蔓延到整個表面。
短暫的安靜後,隨著一聲破空聲響,彷彿有甚麼東西完成了充能,開始運轉,光芒逐漸暗淡,維持在了一個穩定的程度,照亮方圓百里,猶如白晝。
阮陌北緩緩放下手,震驚地無以復加,這是一個……相當高效的能量轉換器。
過去人們曾試圖將雷電中的能量收集起來,加以利用,可是一直沒能成功,直到離開地球的那個年代,科技足夠發達,利用率也遠遠不夠高。
眼前這根石柱,做到了人類千年來夢寐以求的事情。
可它,只不過是賀松明想要對他展示的玩
具之一。
為阮陌北演示過後,濃雲很快散去,天空中又澄澈得萬里無雲,月亮悄然顯露出身影。
隨著照明的持續,石柱中央的能量條開始緩緩下降,它就像一個人造小太陽,散發著光能。
根據藍紫色液體條的下降速度,阮陌北推測這一次雷擊提供的能量足以完成四小時的照明,相當高效,近乎沒有能量損失。
“……好厲害。”
面對賀松明,阮陌北從不吝自己的誇讚。
賀松明驕傲地甩甩尾巴,將水面拍打出“啪啪”聲響,微微仰著頭道:“從前閒著沒事,弄了很多這樣的小玩意,可惜大多數在無聊的時候都推倒了,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再建更多。”
向其他生物展現力量似乎是每一個雄性的本能,賀松明身為星靈,也不例外。
阮陌北有點不知道究竟是賀松明為了模仿他才變成了雄性的樣子,還是說星靈本身就存在性別,在他的想象中,這種天地靈氣凝聚而成的生物,應該沒有性別才對。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等到其他人類過來,會不會以為這些東西是從前生活在星球上的智慧生物製作而成的?
他們應該不會想到有星靈這種東西存在吧。
賀松明無法在陸地上行走,阮陌北迴到海邊,準備跟隨它到下一個地方。
如果賀松明想,完全可以在大陸中央開闢出一條河道,從中橫穿而過。
可以,但沒必要。
石柱仍然提供著穩定而持續的光亮,這才只是一條閃電,一次完整的雷雨過後,收集到的能量有可能足夠一個月使用。
後來的人們會給石柱取一個甚麼樣的名字呢?他們會用它做甚麼呢?當因星靈而變得格外奇妙的星球上有了其他高等文明的存跡,又會是怎樣的情形?
都還是未知的。
他們順著大陸的輪廓,在洋流的推動下,繞過一整個大圈,阮陌北對這裡一無所知,在宇宙中時星球離他遠遠的,只能看清上面分佈著大量海洋和幾塊大陸,等到迫降其上後,直接失去了所有方向感,更別說辨認出處在哪裡了。
他們在海面上游了許久,攪動月亮投在水面上的倒影,看夜色中的山川,森林、湖泊和平原上遍野的花。
賀松明帶著他進入海灣,稍作停留,相當深的水位,風平浪靜,很適合作為避風港。
岸邊生長著一大片白色的花,阮陌北叫不上名字,這些植物大概也是不存在地球上的。
暗香浮動,阮陌北湊到岸邊,伸出手輕輕碰了下,就看到花朵猛然一顫,旋即向下一縮,從花芯裡噴出一大叢細密的淺黃粉末。
一株花的顫動碰到了旁邊的其他花朵,引起多米諾骨牌般的連鎖反應,花朵如浪潮從岸邊開始,向著裡面顫抖著縮起,數不清的花粉被噴出,在空中形成了一片淺黃色的煙霧。
花粉都是相當細密的顆粒,在無風的情況下能夠在空中飄浮很久,煙霧中慢慢浮現出影像:
流動著的星光凝成拳頭那麼大一團,好奇地竄在岸邊,它試探著,輕輕碰了下最近的一朵花。
在光點的照耀下,阮陌北看的很清楚,那星團的樣子和形狀,就是在海底神殿見過的,賀松明的星靈本體。
賀松明曾獨自來過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