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未涉足過情愛之事, 如今初窺其中滋味,不知如何駕馭, 一時之間竟不知說甚麼好。
不過, 不需要她說甚麼。
謝長安已經輕車熟路上下其手:“你呀,要慢慢習慣我的親近 ……”
這一夜,旖旎無限。
翌日, 謝長安紅暈著臉, 起得很晚。
顏兮過來服侍的時候, 明顯看出她的異樣:“啊, 皇后娘娘, 您今天的氣色真好!”
只是,好得有些過分啊。
或者說,這已經超過了“氣色好”的範疇呢。
一旁同樣來伺候的姬玉清咳一聲,算是喝止了顏兮的真·胡言 亂語。
謝長安倒是也不生氣,只裝作沒聽見,對顏兮笑道:“去叫藍 將軍回來用飯吧。”
藍瑾瑜有早睡早起的習慣,所以即便是昨晚旖旎一晚,今早也依然很早就起chuáng去練武了。
這一點讓謝長安有些不滿意。她覺得她應該教藍瑾瑜一點規矩了。
“是。”
顏兮答應一聲,就出去找藍瑾瑜了。
就剩姬玉一個人伺候。
姬玉是個不多言不多語的,在顏兮走了後就默默伺候謝長安盥洗梳妝。
原本這些活該是其他宮女做的,但姬玉生性謹慎,這麼多年來 ,從謝府到皇宮,對謝長安的事都是事必躬親。即便是自己不在,也只信賴顏兮一人,寧可多操勞一點,也從來不擺架子看其他宮女動手。
謝長安一直說她太過小心,以自己的身份,早已經沒有人敢對自己不利了。更何況,自己對生命本也沒那麼珍惜。
但心裡卻感念姬玉的忠誠。這也是她這麼多年一直將姬玉和顏 兮視為親人,而不是下人的原因 。
當然,昔日她的心已死,即便是“親人”,也得不到她過多的關注與愛。
但現在,心慢慢活過來,隨之復甦的還有愛的力量。
所以,這會子便多關注了一下姬玉。
於是忍不住笑了:“其實你應該學著多笑笑。你笑起來應該很好看的。”
姬玉一怔。
突然,腦中出現某公主活潑跳脫的身影。
或許,自己真的該笑笑?
自己,笑起來會好看麼?
這麼多年,習慣了以平靜無波的情緒面對世間,如今,真的可以變一變麼?
姬玉有些恍惚。
另一邊,顏兮見藍瑾瑜也在恍惚。
按照慣例,藍瑾瑜每日早起都會去練武。所以顏兮直接去她日常練武的地方找她。
結果,藍瑾瑜雖然在哪裡,卻不是在練武,而是在拿著一張紙發呆。
“藍將軍。”
顏兮走近,藍瑾瑜居然沒反應,直到她知禮地喊出這一聲。
藍瑾瑜這才回過頭,神情還似有些震驚。
見是顏兮,下意識把手中的紙藏起。
只是她穿的是勁裝,還真沒有寬大的衣袖可以藏物。只得把那張紙折了折握在手中,同時將手背過去,就算是藏了。
“……”
顏兮大囧。
心道這藍瑾瑜還真是個實在人,這樣就算是藏起來了麼?
殊不知,藍瑾瑜之前一直在軍中,軍中紀律嚴明,而她這個軍中第一人又是出了名的的嚴厲肅殺,所以只要是她有遮掩的意思,就沒有人敢問半句。別說她將手背在背後,就算是光明正大放在身前,只要他不說,別人別說問,連看都是不敢看一眼的。
所以,他以為自己這樣已經是很認真的“藏”了。算來也是很給皇宮面子了。
顏兮當然也無權過問藍瑾瑜的隱私,不過卻知道:等下若是給 皇后看見垂問,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顏兮只待等下看好戲,所以也未多說,輕咳一聲,裝作未看到 ,只喊:“將軍,皇后娘娘請您過去用早……午膳。”
原本早起第一頓是早膳,但今日皇后娘娘起得這麼晚,已經算午膳了吧。
以前謝長安日夜顛倒時也是如此,所以她們也習慣了。橫豎謝皇后是六宮之主,她任性起來想甚麼時候用膳就甚麼時候用膳,自然是無人敢反對的。
反正,她既不是皇帝,又無野心,不需要經營形象,收買人心甚麼的。
說實話,顏兮有時候聽皇后娘娘說的都有些可憐皇帝了:
這皇后娘娘想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但皇上卻並非如此,得時時注意形象,反不能隨心所欲。比如,謝長安不管是半夜還是清晨,想吃就吃,想喝就喝;而皇帝有時候跟墨丞相共處到很晚,明明很餓,卻因為怕落了個為了一己享受而勞民傷財的面子,所以不敢傳膳,只能硬扛著,第二天飢腸轆轆去早朝議政……
所以,謝長安有時發瘋,也說過,當皇后比當皇帝舒服。寧可做無慾無求的皇后,也不當勞心勞力的皇帝。
只是,如今謝長安專心修身養氣,早睡早起,已經很久沒一起chuáng便吃午飯了。所以顏兮一時之間還有些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