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對方已經不隱瞞身份了,她也沒甚麼好刻意隱瞞。
不過,還是隻說“藍將軍”,不管說“藍瑾瑜”這三字全名。
“是。”
那小翠的呼吸都急促了,掩飾不住的興奮。
啊啊啊,是藍瑾瑜將軍!
藍瑾瑜將軍來了!
秋水姑娘真是好福氣啊,居然能接待藍將軍!若是自己將來有一天接客了,也能接待藍將軍就好了。嗯,突然找到奮鬥目標了呢:一定要接客!
藍瑾瑜不知道自己已經讓一個原本痛恨煙花地的小姑娘,從此以接客為目標 = =
卻說不一會兒,小翠灰頭土臉回來:“媽媽……”
“秋水呢?”
老鴇奇怪。
再仔細打量了打量小翠身後,依然甚麼人都沒看到。
小翠支支吾吾:“秋水姑娘她,她不能過來。”
“不能過來?”老鴇皺眉,“甚麼意思?”
不是不願,而是不能。
是的,不是不願,而是不能。
這秋水聽說可以接待藍瑾瑜,可高興了。興奮程度一點不亞於小翠。然而,另一位客人在。
且,那位客人堅決不許。
“哪怕明知是藍將軍駕臨也不許?”
老鴇有些不相信。
以藍瑾瑜的權勢,這京城還沒哪個公子哥兒敢跟他搶女人吧。
就算是謝公子也不夠格吧。
想到謝公子,老鴇有些頭大了。
她這才想起來:今晚秋水接待的,正是謝公子。
那謝公子也算是這裡的常客,經常來,出手也闊綽。但是吧,就是脾氣不好。而且性格還古怪。聽伺候過她的姑娘們說,那謝公子來青樓後只是叫她們給自己按摩,然後再唱點小曲跳點舞甚麼的,最多再吃吃喝喝叫點小酒和小菜。其他的,沒了。
也就是說,她純粹是喊人去跟她蓋著棉被純聊天……
老鴇對於客人的怪癖並不好奇。反正只要給她錢就行了。做生意的人本不該多事。
但是吧,這謝公子今日惹了藍瑾瑜卻是不行。
以前那謝公子也跟別人搶過女人。
但競爭對手都是其他公子哥兒,彼此比的是金錢。那謝公子家裡也不知是gān甚麼的,銀錢無數,每次搶女人都力壓別人一頭。時間久了,別人也就不跟他搶了。
而且,這種競爭完全無傷大雅,公子哥兒間不會真的傷大和氣,就算傷了和氣也無所謂,反正幾個毛孩子而已,富二代VS富二代,半斤八兩,誰也沒在怕。
而老鴇呢,也趁機從中多賺點錢。
但今天卻是不同了。
今天來的不是別人,而是藍瑾瑜。
他可不是普通公子哥兒。他是天下兵馬大將軍!
就算所有來這的公子哥兒綁一塊,都比不上人家一根指頭。
老鴇可不敢得罪。
所以,眼珠子一轉,便已經下定決心:棄車保帥。
雖然那個謝公子多金,且能刺激消費,甚至炒高姑娘們的身價,但,終究只是錢的事。
可這藍瑾瑜卻不一樣。
這位可是天下兵馬大將軍,權勢熏天,又武功蓋世,據說在邊關殺人不眨眼,是能真的“渴飲匈奴血,飢餐胡虜肉”的主兒。她哪裡敢惹?除非這青樓不想開了。
主意打定,老闆曹媚娘就笑嘻嘻跟藍瑾瑜作揖:“那個,藍將軍,實在不好意思,小丫頭辦事不力。不過您放心,我這就親自去請,一定把秋水姑娘給您請過來。”
見她如此兩難,藍瑾瑜心想算了。
畢竟,她也不是真想嫖jì。
反正,即便叫來了她也只是坐著純聊天,叫誰都一樣,不過為了將自己的風流名聲傳揚出去而已。
她正打算說“算了”,藍青在桌下微微捏了捏她的手。
她一愣,見藍青衝自己拼命眨眼。
意思是讓自己不要管這件事,由著那老鴇諂媚。
藍瑾瑜心下一動:是了,自己是要做個壞人麼。自然不能這麼好講話。
想要做壞人,就要像個壞人的樣子。
於是,藍瑾瑜心一橫,輕咳一聲,沒有理睬老鴇,甚至沒有看老鴇一眼,而是目視前方看樓下的大堂公共表演。
她越冷淡,老鴇曹媚娘就越害怕。
趕緊不再多言,一溜煙就跑了,去找秋水。
然而,不一會兒,又鼻青臉腫回來了。
藍青嚇一跳,問:“媽媽,你這是怎麼了?”
老鴇不好意思訕笑:“那個,老身無能。將軍……”
藍瑾瑜看出其中有事,便有些好奇了:“到底怎麼回事?”
這曹媚娘想著今日受了氣,還是要報復回來。
其實報復還是小事。作為生意人,偶爾受點氣甚麼的,也沒甚麼。關鍵是,這次的事辦不成,如果得罪了藍瑾瑜,那就完蛋了。
此刻以苦主的身份向藍瑾瑜哭訴,起碼還能讓對方原諒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