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快速行禮離開。
這坤寧宮,不是她該待的地方。
看著趙語冰離去,謝長安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流了下來。
“你走了,終究是走了。”
“永遠走了。”
“你,再也沒辦法回來了,對不對?”
……
輕輕的囈語,一句一句,只有她自己才聽得清。
眼淚,早已肆意流淌。
最後,漸漸哭出了聲。
門外,是姬玉守在那,為的是不讓別人靠近,聽見皇后娘娘放縱的哭聲。
世人慕qiáng,後宮最是如此。皇后娘娘可以跋扈、可以惡毒,甚至可以風流,因為這一切只會讓別人怕你,且更說明皇帝對你的盛寵。
但,唯獨不可以哭。
你哭,就說明你失敗。
而皇宮,從來都是拜高踩低的地方。沒有同情,只有看不起。
高高在上的皇后,自然不能讓人看不起。
當然,也原本沒有人可以看不起皇后。
皇后娘娘是上天最眷顧的人,真正的天之驕女,尊貴無比。
只是她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然後一直在其中爬不出來而已。
姬玉嘆了口氣。
她家皇后娘娘也是自己給自己挖坑,才會有這一幕。
其實只要她自己冷漠一點,不要動情,那她一輩子就會是最舒服的,根本沒有傷心事。
可惜,這情之一字,她家皇后偏偏堪不破。這麼多年了,都忘不了那麼一個人。
卻說,謝長安在皇宮裡痛哭,這藍瑾瑜也沒好到哪去。
她當然不會哭,而是愁容難展。
這麼多年她在沙場出生入死,卻從來沒為軍情急得睡不著過,但現在,卻因為皇宮裡那對流氓帝后的事睡不著。
是的,她已經看出來了:那就是對流氓帝后。
都是流氓!
其變態程度,不分軒輊。
在皇宮的時候,那兩變態的話她全聽見了!尼瑪原來皇帝是個兔兒爺!而皇后也沒好到哪去,竟是睡遍後宮。
想到那個女子居然睡遍後宮,藍瑾瑜心裡竟莫名一滯,總覺得哪裡有些不舒服。
甚至,有些酸酸的:後宮那些女子有甚麼可睡的?不過也多是庸脂俗粉好麼。還沒皇后娘娘自己好看呢。與其睡她們,還不如皇后自己照鏡子吧。
不過,這些不是藍瑾瑜能決定的。
她如今的當務之急是保全自己。
好坑啊。自己原來也擔心過自己的安危,不過只是擔心功高蓋主或者身份bào露。可如今,除了要擔心那些,還要擔心被皇宮裡那兩位給玩死。
聽帝后私下談話的意思,兩人都是斷袖。而且,兩人還都蠻好色的。
這就尷尬了。
藍大將軍雖然不以美顏自持,但還是清楚自己的顏值的。這兩年就因為她的顏值,所到之處收穫無數尖叫與口水,以及無數呆頭鵝一樣的呆呆痴迷目光。
甚至,有些女的還為了能接近她,各種裝摔倒啊裝撲蝶忘記看路啊裝偶遇啊……層出不窮。
而有特殊癖好的男的,她也同樣遇到過不少。
只是沒想到,自家帝后也是如此。
這太坑了。
更何況,帝后背地裡的這些事,應該算驚天秘密吧?
自己居然無意間聽到了……唔,會不會被殺人滅口啊?
呃。
其實藍瑾瑜好冤。
她壓根不想偷聽到這些好麼!
但奈何武功太高,內力和聽力都太qiáng,想不聽清都不行啊。
她甚至還聽出坤寧宮藏著一個武功絕頂的影衛……
她也不想好麼!
第7章 指婚
藍瑾瑜回京,是一件大事。
如何處理,也是皇帝最該動腦筋的事。
按理,藍瑾瑜領天下兵馬大將軍,又沒犯甚麼錯,應該是執掌天下兵馬的。
但是,皇帝實在不敢讓她真的繼續領天下兵馬。
畢竟,昔日她在邊疆,即便是名義上總領天下兵馬,也只是帶兵抗擊異族,不會對朝廷產生威脅。但,她現在回了京,就是另一番處境了。
這是天子腳下,十分敏感。有皇帝在,誰還敢領所有兵馬?!
但是,如果撤了藍瑾瑜的天下兵馬大將軍之職,也不合適。
一來人家從來沒做錯甚麼;二來,她在黎民百姓心裡早已是神一般的存在,也是大家公認的國之長城,說是大行國的鎮國支柱都不為過。甚至,有些人私下裡早就將他當成了救世主,篤信“只要藍將軍在,天下就不會有戰事,外敵不敢來犯,內亂也不敢冒頭”。
這樣的人,別說才剛登上皇位沒幾年的皇帝,就算是已經根基深厚的中年皇帝,只怕也不敢動。
除非,他不想這天下安穩了。
歷史上功高蓋主的將軍很多,被傻皇帝貶斥乃至處死的也不少,但幾乎沒有哪一次不是搞到國家內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