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只是叫她喝酒?!
藍瑾瑜最終只能咬著牙答應。
這一答應不要緊,在皇帝的帶領下,所有大臣爭相敬酒,沒幾圈下來,就把藍瑾瑜喝得二麻二麻的了。
藍瑾瑜大著舌頭表示自己已經醉了,要回家。
然而皇帝哪裡肯應,只說大將軍酒量肯定不止於此。
大臣們都是人jīng,瞬間跟著皇帝當說客:“就是就是,大將軍您武藝高qiáng,能力非凡,怎麼會懼怕這點酒?”
甚至有個慣於拍馬的大臣笑嘻嘻上來:“來來來,藍將軍,是個男人就喝!”
旁邊的藍青嚇得心驚膽戰:她家將軍本來就不是男人啊。
而且,以將軍的脾氣,這樣大言不慚的人多半是要被將軍收拾的。
果然,藍瑾瑜聞言,狹長的眼睛眯起一抹殺意,she向那個大臣。
那大臣莫名覺得一股寒意襲來,裹挾著殺意,似乎要將自己攪碎。
那一刻,他甚至有了瀕臨死亡的窒息感。
於是,在場所有人都看到:那個平時慣於拍馬嬉皮笑臉的大臣,此刻臉色繃得鐵青,整個人猶如看到了鬼魅般充滿了恐懼。瀕死的恐懼感躍然臉上,讓旁邊看的人都不自覺喉頭一緊。
所有人看著他那表情,都彷如跟他一起經歷了一場生死。
“藍愛卿。”皇帝趕緊打哈哈,“來來來,與朕共飲此杯。”
藍瑾瑜斂眸。
眾人這才覺得跟著緩過了氣。
同時都暗暗感慨:這藍將軍也太厲害了,簡直是催命閻王啊。
同時默默為鄰國點蠟……
藍瑾瑜殺氣收發自然。表情的調控也沒有任何障礙。剛才還是一副想吃人的表情,如今卻
那之前勸酒的大臣再不敢胡說,抱著一顆“噗通噗通”要跳出來的心臟,在那還魂,呆呆的不敢再接話。
於是,接風宴在友好的氣氛下繼續進行。
就像那件事根本沒有發生一般。
不過,很快就有了不和諧。
這發生在接風宴之後。
卻說宴會完了,所有大臣都離去。唯有藍瑾瑜被皇帝留下。
藍瑾瑜醉意醺醺地推辭:“謝皇上厚愛。不過臣風塵僕僕而歸,還未沐浴更衣,留在皇宮只怕唐突了皇上。還是讓臣先回府沐浴,明日朝堂再見吧?”
那些離去的大臣走得極慢,一臉正經偷聽著背後的動靜。
嘖嘖,這是要留宿將軍啊!
早就聽說自家帝后風流,不只皇帝愛選秀女,皇后也對英俊的右相墨淳予很感興趣,經常留宿墨丞相呢。
如今看來,中宮那位又換口味了?
也是哦,那墨丞相雖然俊雅,但終究是個文人,哪裡有這藍將軍的風骨?!
最奇的是皇帝的心態。
那真不是一般的好啊!不只允許皇后給他戴綠帽,還主動為皇后招攬綠帽!
嘖嘖,這氣量,果然是天子呢。一般人還真受不了。
“愛卿客氣了,皇宮裡難道還沒有讓你沐浴更衣的地方麼?你是朕的肱股之臣,朕理應盛待。君不聞先明都與賢臣同桌而食、抵足而眠麼?當年漢昭烈帝劉備還稱遇諸葛孔明是魚遇水呢。”
離去的臣子們腳下齊齊一滑。
我去,皇上這是卯足了勁給自己戴綠帽啊!為了給皇后尋男人,他居然引經據典扯出這許多先賢,也是拼了。
藍瑾瑜還不知道這些事。
她剛回京師,對於現在帝后的風流事沒有半點了解。只是這留宿皇宮、抵足而眠甚麼的,還是免了吧。要知道,她可是個男人!
開玩笑麼?去皇宮留宿,萬一被發現了身份怎麼辦?!
至於抵足而眠甚麼的,更是想都不敢想。
所以,藍瑾瑜堅定拒絕。
兩人就這樣拉鋸了幾回。
然而,藍瑾瑜再堅決,也終究只是個臣子,哪裡“堅決”得過皇帝?
所以,最終,在皇帝的“堅決”下,藍瑾瑜只能妥協。
沒辦法,只能另外想辦法迴避被拆穿的問題了。
反正她已經打定主意:堅決不脫·衣服。
只要不脫·衣服,就不會被當場拆穿。至於睡覺不脫·衣服的原因……唔,到時現編吧,實在編不出就說自己有怪癖好了。想來整日在沙場拼殺搏生死的人有點怪癖還是可以理解的。
她默默在心裡盤算。
可憐昔日排兵佈陣如兒戲的腦子,此刻想起這些繁瑣事卻有些吃力。
而更讓她腦子吃力的,還在後面。
沒想到,皇帝不是帶她去乾清宮,而是去了坤寧宮。
坤寧宮裡,皇后娘娘已經等在了那裡。
藍瑾瑜嚇一跳,趕緊低頭行禮:“藍瑾瑜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大膽!”皇后謝長安斥,“區區外臣,竟敢直視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