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讓藍瑾瑜看奏摺是有些難為人了。
藍瑾瑜無語。
她想起來,自己以前給皇帝呈奏摺也是軍師直接寫好,自己照著抄的。
汗。
以前也吐槽過那些文縐縐的話。如今卻要天天對著,簡直是折磨。
見她如此,謝長安嘆了口氣:“如果真的太為難,就……”
她想說,如果太難就不要學了,讓自己來應付。
可是,轉念想到自己終究是要走的,便說不出話。
藍瑾瑜知道她要表達的是甚麼。
也沒有再說話。
關於謝長安要隨離影離開的事,雖然謝長安沒說,但離影已經向藍瑾瑜示威般說過好幾次了。
而關於這一點,謝長安也心照不宣。
兩人如今對離影的態度是縱容的。
關於未來,都願意給離影讓路。
畢竟,對謝長安而言,那是她欠沈傲雪的;而對藍瑾瑜來說,只要謝長安願意,她沒有任何意見。反正,對她而言,謝長安不拖不欠地心安理得生活,比甚麼都好。況且,沈傲雪確實比自己早認識謝長安,也確實付出了很多。
大家就這樣達成共識,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沒事,我再用點心就可以了。”藍瑾瑜微笑,安慰謝長安,“別忘了,我可是一個對武功和機關地形過目不忘的人。”
謝長安扯了扯嘴角,微笑。
她自然知道藍瑾瑜的能耐。但,那是因為她對武學和機關地形感興趣,可那些奏摺,她顯然是半分興趣也沒有的。
謝長安突然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就自己當了這皇帝了。也幫藍瑾瑜省去許多麻煩。
她嘆了口氣,繼續拿過奏摺,道:“那我們繼續吧。”
夜燈通明,卻搖搖曳曳,猶如她兩人此時的幸福。
只要彼此相對,便是幸福無極。但,這幸福卻早已搖搖欲墜,等待著油盡燈枯那一刻的到來。
“來人啊!抓刺客!抓刺客!!”
突然,殿外傳來一陣騷亂。
接著,傳來一陣“乒乒乓乓”刀兵相接的聲音。
藍瑾瑜扶了扶額。
這是誰吃飽了沒事gān,居然來皇宮行刺?
謝長安也是無語。
這段日子的相處,已經讓她深深知道藍瑾瑜的厲害。
來行刺?呵呵,不如說來自殺更合適。
別說皇宮禁衛森嚴,就算整個皇宮只剩一個藍瑾瑜,也沒人能動得了她。
藍瑾瑜起身,拉起謝長安的手,往外走。
她現在在人前已經極少拉謝長安的手了。
一來,自己一個現皇帝和謝長安那個先皇后拉拉扯扯並不好;二來,有離影在,她們還是要顧及她的心情。
但今晚有刺客,自然不同。
只有牽著她,才能確保她的安全。
雖然以她出神入化的功夫,只要是她想保護的人,哪怕相隔丈餘,也不會有任何危險。
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哪怕是有一點點危險的可能,她都不允許。
來人見藍瑾瑜和謝長安出來,也就招呼“住手”。
二人這才看清:來的刺客不只一個,而是一群。
這一群刺客,還有個領頭的。她一聲招呼,所有刺客都十分聽話。
而這領頭人竟是堪堪站在中間,刺客們繞著她圍成一圈,一邊與御林軍廝殺,一邊保護她的安全。
藍瑾瑜再度扶額:
這到底是來刺殺的還是來保護的?
本身在皇宮裡搞刺殺就是九死一生了。尤其,刺殺物件還是藍瑾瑜。
如今,還搞個累贅來保護著,簡直是怕他們死得不夠快啊。
能做出這樣事的,自然只有——
昭雲公主!
謝長安直接猜出了來人,便直接打招呼:“昭雲,你這大半夜gān嘛呢?”
昭雲公主被當面拆穿也不意外,“哼”了一聲把蒙面的黑巾扯下:“我還能gān嘛?還不是想見你們一面!”
看她的樣子,本來也沒想隱瞞身份。
謝長安笑:“你想見我們,直接來見便是。何必要搞這一套?”
“哼,反正也傷不了你們,你管呢!”
昭雲公主一臉不服氣的傲嬌。
謝長安失笑:“是了。你也知道這些傷不了我們,又為何要搞這些呢?”
“你說為甚麼?表達對你們的不滿唄。”昭雲公主繼續不慡,“再說,如果不是這樣闖宮,我見得了你們麼?”
謝長安很想說見得了。
但回想如今形勢,覺得或許對方如果不闖宮就真的見不到自己,便沒有反駁。
只是問:“那你找我們到底有甚麼事?”
昭雲公主環顧四周,冷笑:“你的意思是,想讓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跟你說你跟我皇兄的那些事?”
她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臉色都略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