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雪卻一直咬牙忍著。她是早已下定決心,一定要將謝長安再攬入懷的。而想要得到她,自然要提升自己的資本。哪怕是死,她也願意!
所以,即便藍瑾瑜指出她武功的不足之處,真心實意讓她不要再練那自傷的武功,沈傲雪也絲毫聽不進去。
這一次,更是為了能在比武大會上與藍瑾瑜分庭抗禮,回去研習了一種新的功夫。這功夫更霸道,對身體的損傷也更大。她相信,這一次,她一定能贏。
想要贏藍瑾瑜,就要用新的武功,因為藍瑾瑜對武功過目不忘,一旦一種武功第一次不能殺了她,就不用再使第二次。
——這是藍瑾瑜自己告訴沈傲雪的。
沈傲雪很樂意採納這個意見,用新武功殺了她!
可是,天下又哪有那麼多逆天的武功?
原本沈傲雪修習的就是很逆天道的武功,對身體損傷極為嚴重。而藍瑾瑜武功又極高,這天下本就沒甚麼能戰勝她的武功,想要在比武大會有贏她的把握,自然必須修習更為厲害、也更為逆天道的武學。
凌寒翻遍朝凰講武堂的典籍,終於找到了一個早已失傳的毒辣功夫。
這功夫已經很久沒人修習了,但是傳說威力很qiáng。同時,對身體的損傷也極大。即便是當年修習的人按部就班,穩紮穩打用許多年練就,也落得一身殘病,天命不長。
如今,才練了幾年速成武學的沈傲雪,就想練這門功夫,自然受的損傷就更大。
所以,凌寒讓沈傲雪自己思考,練或是不練——練的話,對自身的損傷是不可估量的;不練的話,對戰藍瑾瑜又根本毫無勝算。
“而且,就算練了,在短短時間內,你也未必能贏藍瑾瑜。畢竟,藍瑾瑜的武功深不可測,自出道以來從無敗績,誰也不知道天下到底有沒有武功可以贏她。”凌寒提醒。
這不是她危言聳聽。她只是不想沈傲雪做無用功,到頭來因自傷身體而後悔。
沈傲雪卻無比堅定:“不管是否一定能贏,我一定要試試!不試的話,我一定打不贏她;試了,還有幾分機會。”
只要有一線希望,她就願意付出一切,卻戰勝藍瑾瑜,拿到兵權,奪取天下,然後重新得到謝長安!
至於身體甚麼的,呵呵,她早就已經準備放棄整個生命了,又怎會在乎所謂的身體損傷?
不過可惜,最終在比試中還是輸給了藍瑾瑜。
“真想不到,你這麼厲害。”離影苦笑,“縱然我拼卻一切,也還是無法贏你。”
藍瑾瑜沒有回答。
而是想了想,問:“你們朝凰果然想拿到天下兵權?”
離影冷笑:“你不是在我出現的那一刻就猜到了麼?有甚麼好問的?”
比武那天,藍瑾瑜原準備輸了那場比武,將天下兵權讓出去,頂多看那最後贏者的資質品性,從旁協助指點個一兩年。但看到離影出現,就改了主意。因為她心思極為敏捷,只看到離影出來打擂,便已經猜到她後面的佈局。
正因如此,她才寧可暫時舍了與謝長安的溫存,也要保住這天下兵馬之權。
也是她武學已臻天人之境,才能隨心所欲,在有那麼多殺手的情況下,還能片衣不染地襲至擂臺前,並打贏了最終勝者離影。
可憐離影豁出所有,卻最終還是輸了一切。
“這世道,真的不公平,是麼?”離影苦澀地翹起唇角,勾起一抹諷刺與無奈,“有的人生來甚麼都有,有的人卻是拼了性命還甚麼都得不到。”
她這話,說的是藍瑾瑜,更是軒轅烈。
跟他們相比,自己終究是不值一提,所以就連自己喜歡的人都無法擁有。
她憤慨,且恨。
只是她卻終究無法恨藍瑾瑜,畢竟藍瑾瑜真心實意救過她的性命。
可這,並不代表她不彆扭:“你們生來就是人上人,而我,生來就不該存在,小時候被人丟棄,後來就算被找回,也終究只能做別人的影子。離影,離影,呵,可不就是她慕長離的影子麼?”
離影,離影,竟是慕長離的影子。
藍瑾瑜失語。
的確,離影算是一個不幸的人。既然失了女王之位,就只能做女王身邊的影衛,也就是女王的一個影子。
這是朝凰國獨特的殘酷規矩。
藍瑾瑜忍不住問:“可你終究沒有做朝凰女王的影衛,而是回了大行,不是麼?”
離影點頭:“我是沒有做慕長離的影衛。她為了打下大行國的江山,讓我回了這裡,與她裡應外合。這裡應外合,最‘裡’的,自然是皇宮。所以我來了皇宮做皇后的影衛。”
這樣,既可以完成朝凰國jiāo下的任務,又能時時伴在謝長安身側,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