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沈傲雪喜歡的是大行國國君的女人,她又烈性到為情自殺的程度,怕她留在大行國又gān出傻事,惹來殺身之禍,只能將她帶回朝凰,面見慕長離。
慕長離見了沈傲雪後,很是高興,當場就接見了她,並呼之為“皇姐”。
不過,那密探在沈傲雪醒來後,先將事情的原委和朝凰國的規矩先告訴了她,所以沈傲雪深知自己地位的尷尬,決計不肯應那一聲“皇姐”,而是恭敬下拜,反尊慕長離為“陛下”。
慕長離倒是沒有反對,卻也笑道:“皇姐如此,是防備朕了。”
沈傲雪低頭躬身,只道“不敢”。
若不是死過一回,以她以前的個性,處於此種處境,只怕真的要戰戰兢兢不知如何是好了。但,不知為何,那次自尋短見之後,就如換了一個人一般,堅韌了很多。甚至,不再有甚麼好怕的了。
畢竟,她死都不怕,還怕甚麼?
所以,即便此時面對慕長離,也只是表面上的恭敬,並不真的害怕。
慕長離閱人無數,將沈傲雪的言談舉止盡收眼底,也就能大致推測出她的心態,不覺點了點頭:“不愧是我們皇家的大好女兒,處變不驚,也是難得。”
沈傲雪哂然一笑:“在下哪裡是甚麼處變不驚?不過是生死不掛懷罷了。”
慕長離聞言,也笑:“你跟那謝家小姐的事,朕已經聽凌密探說過。不過如今她已經嫁給大行國皇帝,成了國母皇后,你們的緣分,基本也算盡了。”
沈傲雪默然低頭。
她也知道,跟謝長安再無緣分。
不過,為甚麼慕長離只說緣分“基本”盡了?而不是“徹底”盡了?
難道這事還有轉圜之地?
想到此,沈傲雪猛然抬頭。
卻正對上慕長離也含笑看過來的眼睛。
她心中一動:“陛下有辦法?”
慕長離含笑:“如果你沒遇到朕,跟她的緣分也就真的到頭了。但皇姐既然已經回歸朝凰,又遇到朕,朕自然不能不幫皇姐這個忙。”
沈傲雪原本對甚麼“皇姐”不“皇姐”的,沒甚麼興趣。
但現在聽慕長離這麼說,突然感激自己的身份了。
她眼睛發亮,猶如看到沉沉黑夜裡的一道光:“陛下若有辦法能助我,我,在下,在下一定終身不忘!”
慕長離笑:“你是朕的皇姐,幫你本就是應該的,不需要你終身不忘。不過,這事能否成功,還要看皇姐你自己的。”
沈傲雪趕緊點頭:“那是自然!我想要跟長安在一起,自然要自己去爭取!”
“我說的可不只是如此。”慕長離的笑意意味深長。
“那陛下的意思是?”
沈傲雪蹙眉。
她是真的猜不透慕長離的心思。
慕長離微笑:“皇姐早已與那謝家小姐心心相映,若論感情,還何須爭取?”
這話正戳中了沈傲雪的心。
是啊,她跟謝長安本就心心相映,若只論感情,根本無需爭取。可自己最後還是無法跟謝長安在一起,甚至還差點為此殉情,自然不是因為感情不到位。
“那……那我應該如何?”
沈傲雪是真的沒有思路。
她若有辦法,早就想辦法了。
如今的情況很明朗:謝長安嫁的是當今皇帝,就算跟自己感情再深,也無法再改變這個事實。
慕長離察言觀色,知道沈傲雪懂了。
便也不賣關子:“皇姐,你現在要攻克的,早已不是謝小姐的感情,而是,大行國皇帝的江山。”
江山?!
沈傲雪震驚。
慕長離的意思,分明暗指自己去謀反!
“這……不,不……”
沈傲雪雖然不是甚麼熱血愛國之人,卻也是從小受過正規教導的,三觀端正,哪裡會做出謀反這樣的事?
更何況,她也不傻。聽慕長離的意思,是讓自己聯合朝凰國一起對付大行國了。這般聯絡他國對付自己的國家,她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有些事,是永遠不能做的!
然而,慕長離的勸說理由也很充分:“皇姐,你要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大行國的人。讓你去對付軒轅烈,根本算不得謀反。若是我們贏了,你不只贏得了自己的愛情和意中人,也會成為我朝凰國的民族英雄。”
沈傲雪全身一震。
是啊,自己,是朝凰國的人呢。
“皇姐,想必凌密探已經提前跟你說過我朝凰的一些秘辛。只要皇姐想,我們很快便能讓你變成最頂尖的高手。”慕長離循循善誘,“到時候,你在大行,我們朝凰再出兵,彼此裡應外合,拿下那萬里江山,並不是難事!屆時,美人、江山,都歸屬於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