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啞然。
她就知道這個陳瑤沒那麼聽話。
她現在發現帶了這貨出來就是個累贅。
但無奈,自己的性命是對方所救。
她只能苦勸:“陳妃娘娘,您不會武功,在江湖上行走會有危險的。”
“沒事,你們會就可以了。”陳瑤坦然,“你們會保護我的嘛。”
“……”
“……”
姬玉和藍青齊齊心一沉,同時暗暗咋舌: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啊啊啊!
為甚麼她們要抽出力氣來保護這貨啊啊啊?!
然而,陳瑤只看定姬玉,悠悠道:“我聽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那麼救命之恩……”
姬玉閉上眼睛,深籲一口氣:“去吧,去吧。”
“……”
藍青原本想反對,但見姬玉已經同意,也就不好再說甚麼。反正她脾性好,人也隨和,對於多個累贅雖然不高興,但也並不十分牴觸。
反正無非是累點而已。
她多年在軍營,早已習慣了接受任務,然後想辦法去克服。如今把陳瑤那貨當成一個任務去克服就行了。
如此這般,算是商定完畢。
三人只待尋找蛛絲馬跡,去尋找藍瑾瑜和謝長安、顏兮。
三人裡,陳瑤的腦子最是靈活,嘴巴也相對厲害,所以很快她就做了三人組的狗頭軍師,負責制定方案和拿主意。
按照她的分析,她們應該先找藍瑾瑜。
只要找到了藍瑾瑜,相信以藍大將軍的本事,找出謝長安並不是難事。
而她們想要找到謝長安幾乎不可能。因為這件事是當今皇帝支援甚至參與,只怕會藏得非常隱秘,不是她們幾個小蝦米能找得到的。
倒是藍瑾瑜,原本就不是被人抓走,而是自己失蹤,那麼肯定是去辦自己的事了,等事情辦完,說不定不用找,她自己就會回來了。
就算她不回來,找一個自由的人,總比找一個被抓住藏起來的人容易。
此時,藍瑾瑜確實是自由的。
她沒有被任何人抓住。
正如藍青所言,這天下還沒有人能要了她的命去。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幫離影療傷。
第42章 離影的故事
自從上次比武, 離影就一直受傷, 她一直在給離影療傷,直到現在。
那離影的傷十分古怪, 根本不只是被藍瑾瑜打傷的那麼簡單,而是帶著某種反噬的自殘。
藍瑾瑜以前就已經警告過她,可惜她沒有聽。這一次為了比武能勝,她更加拼命, 不只在短時間內研習新武功, 更是選擇了對自己傷害更大的方式。
以至於, 引爆全部真力跟藍瑾瑜打完後, 自己就先廢了。
藍瑾瑜見識何等高qiáng?所以一眼便看出癥結所在, 當場抱起她離開,找了一處僻靜地搶救。
果然不出她所料,離影的奇經八脈已經盡皆震碎。
甚至,連心脈都已受損。
若非她及時出手護住離影的心脈不徹底崩碎, 只怕她都活不過當晚。
這些天,藍瑾瑜每日隨侍在離影身側,一直以自己的內力源源不斷輸入, 才延續著離影的生命。
離影時而昏迷時而醒。
昏迷的時候, 經常做夢, 夢裡, 是那張謝盡長安花的絕世容顏, 以及, 這些年為那人吃過的苦。
醒來的時候, 看到的卻是藍瑾瑜一張清風冷月的臉。於是又想起夢裡的那個人已經歸了眼前人。
可源源不斷輸入自己身體的內力,彰顯著眼前人的大度,竟讓她無法生出敵意。
只能重又閉上眼睛。
如此這般,清醒了昏迷、昏睡了又清醒,從最開始的完全不能動彈,到後來漸漸能小動作挪動。
心脈也逐漸復甦。
“你現在能開口說話麼?”
終於,藍瑾瑜估摸著對方的命保住了,身體也復甦了些,問。
離影動了動眼珠,別過臉去。
她現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藍瑾瑜,自然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藍瑾瑜見她不答,以為她至今還無力回話,皺了皺眉,抬手搭上對方的腕脈,認真察看。
“……”
離影感覺到對方的動作,內心暗暗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這個藍瑾瑜對自己的照顧還是真心實意的。
若不是她,自己在比武當日就已經命喪當場了。
朝凰國,是不會管一枚廢棋子的。她對此心知肚明。
眼角瞥到那蒼白著臉為自己把脈的藍瑾瑜,她終於無法再沉默。
“你這又是何苦?”輕如雲煙的聲音,還帶著傷重的無力。
藍瑾瑜這才放下心來。
放開離影的手腕:“你沒事就好。”
離影冷笑:“你覺得我還可能沒事嗎?”
“你這傷雖重,但命已保住。只要日後不再修習那自傷的功夫,好好調養,慢慢總會康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