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菀:“走罷!”
王蛇還是縮著腦袋,紀菀也沒有再試圖與他jiāo流,從盤成的一圈之中找到尾巴,拖起就走。懵懂的王蛇從一卷被一點一點扯直,像是一條鞭子一樣,在地上抽了兩下才回過神來。
紀菀一回到自己的居所,就設定了一個小小的禁制,有人接近她是能夠知曉的,主要是防備有大能用神識探測。
妖族隨心而為,駁既然看上了王蛇,真的會放手嗎?紀菀覺得多半不會,現在他做出的姿態只是為了麻痺她而已,大約是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讓他忌憚直接在浮空島上出手。
紀菀囑咐王蛇:“我去取個東西,你不要亂跑給我惹麻煩。”
確定他真的聽懂了之後,紀菀潛入五犬的屋子。早上紀菀救了五犬之後,略跟他聊了兩句。知道五犬與幾位兄弟是父母所生的第一胎孩兒,雖然也不耐煩撫養,還是給了他們一些防身的東西。無奈犬妖自己也不是甚麼能力卓越之輩,家當本來就不多,零零散散給幾個孩子,分得的就更少了,五犬的運氣不好,只得到了一份粗略的海域地圖,其實本沒有甚麼用處。
紀菀卻很需要。
小妖的房間都設有識別咒,這個很好抹去,紀菀多費了點功夫,只是將它破解了而已。要知道學院裡頭小妖多如牛毛,學院不管分配住所,尋到空置的住所附上自己的氣息就可入住,除死亡之外別人不能搶奪。現下來了如此多新的小妖,紀菀將識別咒抹去了,憨厚的五犬肯定沒得房子住。
夜間沒有學院房屋保護的小妖,誰知道又會遇到甚麼呢?
海域地圖是刻在玉簡之中的,紀菀記下來之後,將地圖抹去,然後刻上了一套記憶中適合犬妖修煉的功法,將玉簡重新放回去,然後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蛇王瞪著一雙眼睛趴在地上,紀菀根本沒與他jiāo流,看蛇王這個樣子多半是已經睡著了----蛇是睡著也不會閉眼的。果然,當紀菀嘗試著將他變成了拇指長短的小幼蛇,放入器皿之中,他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紀菀給自己打了一個隱身咒,一路向南邊準備逃離島嶼。海域島嶼每一座大小不一,大的飛行三五日也看不到邊際,小的一個半個時辰就能離去。駁佔領的這座島嶼在眾多諸島中算是小有名望的,不僅靈氣算是上乘,面積也不算小。
紀菀估摸著,她全力飛行大約要一天半才能離開島嶼的範圍。也幸好她是巫,身體便是最qiáng悍的法器,能儀仗身體飛行,否則還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使用自身為器的飛行與乘坐工具的飛行時完全不一樣的,紀菀剛剛體會到其中的樂趣,已經出了這片島嶼。
最壞的可能性發生了,有人守株待兔,紀菀被攔下來了。
“你既然主動逃離島嶼,那我便不必對你客氣了,”駁冷冷看著她:“巫,那王蛇呢?”
果然如紀菀所料一樣,如果眼睛沒有看到王蛇的實體,根據其外形來猜測,然後探尋一番,那麼如駁這一方海域之主也是發現不了他的,大約是因為王蛇有甚麼特別的隱匿手段。
這下紀菀真是可以放心的帶著他了隨處走了。
紀菀不言,戒備的看著駁。也許因為她是巫的緣故,有神秘莫測的本事,駁根本沒有託大,直接顯現了原型。他形狀似馬,白身黑尾,前蹄是一對虎爪,嘴生虎牙,頭上有尖銳的角,騰空而起,怒視紀菀。
妖族動手,本體力量是最為qiáng大的。化作本體,也算是對對手最大的尊重了。
駁:“巫啊!我不是趕盡殺絕之人。你jiāo出那王蛇,然後乖乖回到島上,我便既往不咎,待你如上賓。”
紀菀落在海上。隨著她微弱的意念,便可腳踩輕dàng的海水,於一望無際的大海上行走,她心念一動,亦可飛入天空。這種天地任我行的感覺實在是太過迷人,當過人間帝王的紀菀可以肯定的說,人間蒼茫幾十載,遠不如這一刻來的滿足。
怪不得那麼多人想要修仙!大約是因為能斬斷因果,超脫於俗世人,最終只看自己的本心行事,自然最暢快。
彷彿有甚麼盤桓與心口的東西就這樣鬆開了,靈魂的舒適感令她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紀菀心念一動,盤腿坐於海上,竟在這qiáng敵面前毫無防備的閉上了眼睛。
難道是……頓悟了?!
駁:“……”
駁化成人形,嘴角不停的抽搐,氣得瞬間心神不穩。大片海水因他的憤怒而沸騰冒泡,淺海處的大批生物都翻浮於海面上。他也只能以此洩憤,畢竟處於頓悟中的人是受天道法則看護的,不僅任何攻擊都無效,還會反作用於攻擊者,弄個生死道消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