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的話,”紀菀見主心骨立起來了,心裡頭也鬆了口氣:“叫我拿主意的話……我們不如先帶孩子去醫院驗個傷。”
紀菀讓小胖先回去了,並囑咐他與其家人,不能將今日所看所做的傳出去。當時章寂舟沒讓小胖露臉,甚至在營救陳小妞的時候也沒讓他出來,以孫錫偉為首的一幫人未必知道有這麼個人參與了這件事,他還是安全的。
可是章寂舟並不安全!
雖然從未見過孫錫偉,但只要想想就能知道,因校長几句責罵就能糾結人手將校長打至醫院的混人。如今章寂舟還出手傷了他,他能罷休!
驗傷自然是兩個孩子都要驗,由於章寂舟傷得輕,又不需要接受心理輔導,所以他和紀菀要先出來許多。
拿著驗傷結果,這個少年低著頭坐在醫院的長廊的椅子上,好半響悶悶的道:“我給你添麻煩了。”
紀菀嘆了口氣。
章寂舟倏然抬頭,望進了一雙溫柔的眼眸中。他細細去分辨,看到裡頭確確實實沒有厭棄、責怪這類的情緒之後,復又低下了頭。可他心裡卻比剛剛更難過了,因為知道紀菀的不容易,所以更加自責。
他永遠記得紀菀那一年揹負著沉重的貨物,一處一處走街串巷的售賣,颳風下雨,不曾絲毫懈怠。他清楚的知道有如今的生活是多麼的不容易,知道自己家裡的境況,所以越發的害怕……害怕因為自己而使得紀菀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
紀菀因他這個樣子又嘆了一口氣。
系統除了將紀菀送入衍生世界之外,使得她身份合法之外,是不會給予任何幫助的,一切都需要靠她自己。而在這個衍生世界,紀菀起點太低,拼盡全力也只是一個平頭來百姓,僅僅比錢財,在這個碩大的城市中也不過排在‘中下’而已。
無權無勢無財,惹上這樣一個敵人確實不明智。可這是章寂舟的錯嗎?
解救一個處於危險邊緣的女孩能有甚麼錯呢?紀菀認為,可以教授孩子遠離危險,但是不能讓他們在這個年紀就已經麻木不仁,對於不公視而不見。
章寂舟沒有錯,如果這件事必須要爭一個對錯。那麼錯的必然是施bào方,更或者是自己-----是自己太沒用,不能叫任何人都休想欺他rǔ他,不能叫他做正確的事全無任何猶豫。
紀菀溫言道:“不用怕,舟舟!你沒有錯,會沒事的。”
然後,她攬過了少年的肩,將他擁在了懷中,輕輕拍打他有力的臂膀。
紀菀神情堅毅,絕沒有半分的不安,如同六年來的遇到挫折時的每一刻,永遠是沉穩而勇敢的。而事實也總如她的話一般,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一個溫暖的懷抱,輕易安撫了少年惶惶不安的心。這個奇異的女子,來得突兀,卻用單薄的肩膀撐起了一片天,牢牢的護住了他。
叫他不飄零、叫他安穩。
***
冷靜下來的陳家夫妻倆很快打聽出了孫錫偉的背景,而情況遠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糟糕。
孫錫偉家裡頭確實背景深厚,父母都是官員,但好在根據地是在臨市,更好在其父母現在對他也不是無條件的溺愛。從前他在家裡那真是小霸王,可惜了,最近孫錫偉家裡添了個弟弟,頑劣不堪、屢教不改的大兒子就以半放棄的姿態被丟到了本市。
更好的是,如今正是換屆選舉最關鍵的時刻。
當然,就算是這樣,其父母身居要職,也是不可能看著大兒子去坐牢的。這件事夠得上刑事訴訟,qiangjian為遂在華夏也是重罪,可是萬事並沒有絕對的公平。
人生總有些無奈。
陳阿滿浸yín商場這麼多年,並不是甚麼都不懂的愣頭青。這只是妥協的話,從一個父親口裡說不出來而已。
紀菀代替他說了:“現在,首先要要保證的是兩個孩子不受到二次傷害。”
在沉默的氣氛中,紀菀聯絡了孫錫偉的母親,並給她傳了驗傷報告和影片訊息。對方不出意料,極快的妥協了,並且表示立刻就會將孫錫偉送出國去,不改好了絕不讓他回來。
意料之中的處理方式,並沒能讓三個家長好過。
第二天,紀菀與陳阿滿一同去的學校,給兩個孩子辦了轉學手續。第三日,他們就受邀前去機場‘驗貨’。
遠遠觀看一直罵罵咧咧的孫錫偉被qiáng硬的姿態一路送至機場。
因為天暗的原因,影片總不會那麼清晰。紀菀這時候才看到了孫錫偉的真容,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俗話說相由心生,此人生得還算周正,可一雙眼yín、邪yīn狠,絕不是個正派人。
走得近了,只聽他嘴裡還在罵咧:“狗孃養的小女表子,生讓人操的,呸!還敢讓jian夫打老子,也不看看老子爹媽是誰。看老子回來了不有一個弄死一個,來兩個弄死一雙……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