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辛茹苦供著丈夫考了大學,結果這個男人在城裡jiāo了個條件好女朋友,暗自回鄉下騙著沒啥文化的妻子去離了婚。這個甚麼都不懂的鄉下姑娘知曉被騙之後,收拾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錢財,跑到了這個陌生的大城市,卻連前夫的人都找不到---對方防她防得緊啊!讀的哪所學校都沒說過,更沒說過如今的工作單位,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像帶孩子一樣帶大的‘丈夫’是這個姑娘人生所有的希望,當胸一劍,痛入骨髓。
一口鄉音,無處可去。
於小益偶然遇見她,幫著她租了房子,知曉了她的全部經歷,藉口幫她尋人還騙走了她一半的錢財。
所以,佔有原主身體的紀菀處境亦不特別好,全不是章寂舟那些長輩猜測中的於小益從前遇到的富貴有錢人。
她摟著孩子,爬上小危樓的三層,走到最角落的房門口,肩膀用力一撞。
門‘卡啦’一聲,不堪重負的樣子,搖搖欲墜的開啟了。
20來yīn暗cháo溼的房間,散發著腐臭和黴味,牆上沒有窗子,水泥地地凹凸不平還有裂痕。
坐上去會吱吱響動的一張chuáng,堆在chuáng沿上的幾件衣服,以及摺疊桌下被蓋得嚴嚴實實的大背篼。
僅有的電器是一個單人電飯鍋。
《章寂舟回憶錄》----紀女士情緒總是很跳脫,比如第一次帶我進入筒子樓出租房的時候,看著二十平米的房間,臉上的表情比當時的我都更絕望。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瓶子的存稿箱、各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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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小姐姐×俏校草3
紀菀是在‘原主’下午出門的時候進入這個身體的,雖然接收了‘原主’的記憶,但也是第一次看到住所的實際情況。再一次瞭解到了‘原主’目前的窘境----之後也將是她的窘境。
原本的那個鄉下姑娘常年下地,辛苦勞作,照顧丈夫家的兩個老人,還要供丈夫讀書。艱辛的生活使得她又黑又瘦,和美麗沾不上邊。她現在的這幅容貌也是系統的福利,在每個世界,她都能用自己的容貌和名字。
可是這樣的生活環境,她亦忍不住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小孩緊緊拉著她黑色風衣,紀菀用了點力氣才把他的手拉下來,那兩隻gān枯如jī爪的手兒已經漆黑一片,像是被甚麼東西染了色一般。
喲,是五十塊在路邊買的風衣褪色了!
紀菀趕緊一看小孩的臉和衣服,果然染上了大片大片的黑色。
她忍不出噗嗤笑了。
紀菀先淘米,用電飯煲煲著白米粥。牽著小孩的手,拿起家裡的肥皂、臉盆,在走廊盡頭的公共浴房裡頭,蹲下來,一點一點的洗淨了章寂舟身上的汙漬。
那件**的風衣往下滴水,滴答、滴答,落在凹凸不平的地板上,落在淺淺的小水坑中。
-----在浴房裡dàng開了黑色的花。
在這樣困難的情況裡,因為一點小小的樂趣,紀菀還是忍不住笑起來。扒開小孩的衣服,她就笑不出來了。她本來以為這家只是沒有盡到做父母的責任,沒想到他們居然會nüè待自己親生孩子。
章寂舟鎖骨以下,被衣服遮著的地方,遍佈著新的、舊的傷痕。有像是皮帶打出來的、有像是尖銳的物體劃傷的,有像是明顯被甚麼東西燙傷的---大約是菸頭。細小的傷疤密佈於小孩稚嫩的小小身體上,顯得格外可怖。
唯一欣慰的是,這些傷口都已經結痂,證明在近期小孩沒有受到過嚴重nüè待。
紀菀顫著手,輕柔的給小孩擦洗,沒有去詢問他疼不疼。哪裡需要問呢?從他漠然的表情就可以曉得,他已經習慣了。未必從沒有做過抗爭,只是並沒有用處---往後一定會好起來的。
過了很久,紀菀才將章寂舟洗得gāngān淨淨,用唯一一塊浴巾將他裹起來。孩子太小了,浴巾比他大,被他掙扎著拉到肩膀以下之後,就需要小孩自己像提裙襬那樣,提起一截。
紀菀將風衣脫下來,裡頭非常有特色的‘鄉村風’棉布衣就露出來了。如若是穿這樣的一身兒闖進靈堂裡頭將章寂舟出奇不意的奪出來,恐怕有點難。
紀菀沒再脫裡邊的衣服,自己退到公共浴室最裡側,開著水龍頭對準自己嘩啦啦從頭淋到腳,沒有把gāngān淨淨的小孩又淋溼半點。
這棟破舊的出租房每一層十六戶人,統共兩間盥洗室,男女各一間,要在這裡慢慢洗澡太不方便了。
紀菀才衝到一半,就聽到了撞門聲。
“砰砰砰!”
浴室的木門被又打又踹,破門哪裡承受得了,咔嚓響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