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湊的近,只有賢妃看到了紀菀勾起的紅唇,聽到了她惡劣的言語----“賢妃娘娘,虎毒不食子……娘娘應該最信鬼神之事才對,你說,八皇子的冤魂,是不是跟著你吶!”
饒是賢妃,也嚇得花容失色,驚訝的尖叫了一聲。
皇后使了個眼色,讓身邊的宮人扶住了賢妃,捏著帕子哭哭啼啼:“小七雖真正養在臣妾膝下不過半年時間,但只要關乎小七,臣妾事無鉅細都一一親手處理。如今小七去了,當真是在臣妾的心頭剜肉哇!陛下,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汪瑾從外面匆匆進來,然後耳語幾句:“陛下……”
皇帝示意皇后先勿言,對汪瑾道:“將人帶上來。”
只見和望舒被人兩個孔武有力的太監帶上來,壓在地上,皇帝看了他一眼:“皇貴妃,這你是的奴才,你認得否?”
紀菀心中‘咯噔’一下,失了了然於胸的冷靜,眯著眼睛站起來:“這是臣妾永和宮的首領太監和望舒,臣妾如何不認得?!”
皇帝又問:“那皇貴妃知道他身上藏有□□嗎?就是那yīn狠的,害了朕兩位皇兒的藥!”
“陛下在說甚麼?!”
紀菀驚異的看著和望舒,而和望舒低俯在地上,自始至終沒有抬起頭來。
皇帝有看向身後的眾嬪妃:“那你們呢?你們又認得他嗎?”
皇帝的眼神太過bàonüè,眾妃一言不敢發,他轉過身一腳踢在和望舒前胸:“說,你是誰的人。”
紀菀上前兩步:“陛下!”
皇后身邊的人將她拉住了。
和望舒猛的一陣咳嗽,又爬起來磕了兩個頭:“奴才是永和宮的首領太監……”
“你還敢說自己是永和宮的首領太監,你既然是永和宮的首領太監,怎麼敢鬼鬼祟祟的藏匿□□於昭貴妃寢宮之中,幸虧禁衛軍眼尖,將你當場拿下。哪有奴才這樣陷害主子的,好大狗膽!”
電閃雷鳴,一個響亮的炸雷打在上空。
藉由突如其來的亮光,皇帝看到了昭慧皇貴妃臉上真實不作偽的情緒----不可置信、迷茫如可憐的含冤者。
皇帝移開了目光,他怕再看下去自己要心軟,所以他並沒有能看到紀菀臉上慢慢浮現出的絕望。
又有太監匆匆進來:“啟稟陛下,永和宮小廚房內發現了疑似藥物的粉末……”
可是這一次,不管在永和宮發現了甚麼,皇帝都不會信了。
“此事還有待嚴查。永和宮難脫嫌疑,一應宮人全部壓入慎行司,嚴加拷打,皇貴妃閉門思過,非詔不得出永和宮。”
雨還在下,擠滿了永和宮正殿的人入cháo水一般退去,徒留下紀菀孤零零一人站在正殿廊下,凝視著和望舒被拖下去時,留下的一道血痕。
冒著大雨,紀菀推開了側殿的門,在永和宮的小門處見到了一個鬼祟的小太監,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想辦法見你gān爹,告訴他珍惜自己的小命,若他死了,本宮也不活了。”
“啊?!”
趴在牆頭的小太監腳一滑,摔了下去。
紀菀沒有再管他,她身上的衣服一層有一層,沾溼了雨水之後實在是太沉重了,使得她走一步都需要花極大的力氣。她剛剛一路來到側殿已經是靠毅力在支撐了。
現下脫了力,她就癱軟在冷冰的土地上,腦子也昏昏沉沉的。
俗話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紀菀也早準備好了要招待皇后和賢妃,卻沒有想到皇帝許是防著她,所以並沒有讓她知曉他有意立大皇子為太子,而這件事卻被皇后或者賢妃曉得了,就讓她們搶了先機。
因母妃有福女之稱,大皇子從小又表現出了極高的天賦,中宮沒有嫡皇子。若要立太子,首先便該落在大皇子身上,皇帝又喜歡他,這是沒有跑事情。
關鍵在於,為甚麼會這麼突然呢?莫不是皇帝有哪裡不好了!
賢妃知道這一輩子的大皇子養在昭慧皇貴妃膝下,和從前那個長期作死的大皇子簡直判若兩人,連相貌都和上輩子不大相同。但凡他真的正式被立為太子,便真不是她們後宮婦人能夠左右的了。
賢妃膝下有五皇子和八皇子,五皇子聰慧過人,這輩子賢妃悉心養著,沒有讓五皇子染風寒而去,他不管是天賦還是歲數都比八皇子佔優勢,賢妃不怕捨去一個八皇子。
賢妃親兒子都能用,皇后當然不會捨不得一個抱來的七皇子,低位嬪妃這些年多多少少有生產,再抱一個就是了。七皇子也已經有四歲了,不算聰穎,母妃尚在,本就不太能養得熟。
即使是賢妃和皇后,要想暗害皇子可也沒有那麼容易,再如何都要留下把柄,除非這皇子是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