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第一樓也可算是個宗門了, 只是有些特殊而已。
宋子然說這個話的時候,是注意了紀菀的神態的。畢竟他jiāo往密切的人族女子眾多,大部分都特別排斥第一樓,甚至有幾位還口出惡言,拒絕提起這一處桃花源。如果紀菀也很排斥的話,也是常理……只是他大約會覺得有些索然無味罷了,畢竟他萬事憑心,並不覺得第一樓裡的你情我願有多麼齷蹉。
紀菀:“第一樓有不許女子進入的規矩嗎?”
宋子然:“那倒沒有!”
紀菀:“我也想去見識一番,你若不介意,我們可以同行。若介意,你可先去辦事,我們隨後在樓外匯合。”
宋子然不會傻到帶著女伴逛 ‘yao子’,他去第一樓,是接到傳訊要去幫朋友去第五層樂頤仙子處取一樣東西。他害怕紀菀不樂,沒想到她不似一般女兒,竟然好奇心十足想要見識一番。
照他說,第一樓是值得見識的,不過……“第一樓可不是一座樓宇,而是一方秘境。”
小半個月趕路,兩人才到達了寫有第一樓三字的桃花林,只見一個八角亭,內有一石桌,正焚香待客----八角亭的木樁上掛著幾句詩作:
仙子嬌嬈骨肉均,
芳心共醉碧羅茵。
情深既肇桃源會,
妙蹙西施柳葉顰。
dòng裡泉生方寸地,
花間蝶戀一團chūn。
分明汝我難分辨,
天賜人間吻合人。
待她看完了詩,還打算再細細品一遍,就見著宋子然正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
“怎麼了?”
“啊,沒甚麼!”
宋子然趕緊轉頭頭去,本以為可以見到美人含羞帶怯的模樣,卻沒想到她依舊鎮定無比,好似要去的是仙會舉辦之聖地,而不是最受讚歎的溫柔鄉。
實在讓他莫名有些心塞。
“讓兩位道友久候了,”一個穿著長袍的中年男子從焚燒的煙霧中顯出身形來:“鄙人是第一樓的路引戊三。”
紀菀一眼就可看出,這個戊三不過是鍛體期的小妖。但下細再一想,她進入的桃林中沒遇到第二個人,肯定不可能是因為第一樓生意不好,而是為了保證**之類的緣由,將客人隔開了,每一個小妖單獨接待一行客人,那到底有多少鍛體期的小妖呢?這麼一看,第一樓的手筆已經算是很大了。
紀菀打量戊三,戊三也在很剋制的觀察兩人,他先與熟客見禮:“宋先生許久沒來了,白鳳仙子還老唸叨你,都快害了相思病了。今日的隨身侍婢,還為您尋她麼?
宋子然也不說尋不尋,轉頭給紀菀解釋:“路引只送到第一樓門前,進樓之後是由隨身侍婢陪同的。”
紀菀:“我曉得了。”
宋子然卻在心裡苦笑,見她與平日一般無二的樣子,腦子裡卻忍不住思量她此時的想法……大約會因一會相見的紅顏知己,而感到不樂了,難得的,他竟有些後悔帶紀菀前來了。
戊三:“宋先生,您帶來的這位新客想怎麼玩?近日老祖破例收了一批男弟子,已開始在樓內侯客。若有需要的話,我請其中一位在姑娘身邊陪同伺候。”
宋子然輕輕咳了兩聲。
紀菀略一思撫,在宋子然之前開口:“我能自己選一位嗎?”
戊三:“自然是可以的。”
宋子然:“……”
紀菀:“你若忙可先去,我讓人帶我逛逛,一會你辦完事情再來尋我罷!”
如果不是他眼睛尚還很好,能看清面前站的是個神秘又豔麗的大美人,他一定以為與他前來的是一個深諳此道至jiāo好友,雖然對男女之事不太感興趣,但如此知情識趣。
心裡竟然莫名堵了一團不知名的東西,怪有些難受……亦有些覺得自己搞錯了,這姑娘真是喜歡他的?
宋子然卻不可能放她在此,直接離去的,紀菀也沒有再勸說他,在玉簡中點了一位順眼的男弟子。
戊三施法帶著兩人從桃花源中離去,來到了一個秘境門口。他口中的白鳳仙子就先到了,她是一位渾身著黑紗的美麗女子,如紀菀所料,這樣的地方不以淺薄的皮肉待客,她那一身黑衣裹得嚴嚴實實,可她偏生得極白,白得黑紗都有些yin糜起來。
白鳳仙子笑聲如銀鈴一般悅耳:“人家可還是第一次見這冤家帶女子來的,本以為他是得不了一女仙為友的,沒想到天下還有對他亦不心動之女子……您可得教教鳳兒啊,好叫鳳兒脫了他的魔抓。”
“沒甚麼秘訣,”紀菀淺淺笑起來:“大約是相處時日還短的緣故。”
……宋子然也鬧不明白這姑娘是說笑還是真的如此想,但覺得她約莫還是生氣了的。
白鳳嘆息:“……有這樣的男子在身邊,女仙眼裡還看得進我們第一樓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