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事,他就是不希望讓真田看到他狠厲無情的一面。
現在還不到六點,幸村自然是不會那麼早就起來的,便爬上床繼續睡覺。
真田雖說已經是睡意全無,卻不敢睜開眼睛,至少過了二十分鐘,感覺幸村的呼吸已經變的舒緩平穩,才敢慢慢的睜開雙眸。
幸村睡著的樣子很可愛,精緻的面容上撤去了平日裡戴著的面具,唇角自然的微微彎起,欣長的身體蜷縮著,兩隻手交握著放在x_io_ng前,純潔如稚子一般。
這樣睡覺的人通常都很沒有安全感……
真田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了偶然在一本書裡看到的一句話——喜歡蜷縮著身體睡覺的人通常都很沒有安全感……
精市……也是這樣的人嗎?真田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心疼的感覺更甚。
真田著了魔似的看著幸村的睡容,不捨得移開目光。
幸村真的是一個很漂亮的人,面板潔白光滑的沒有一絲瑕疵,濃密的眼睫毛長長的,翹翹的,比很多女孩子的還要好看,嘴唇算是較薄的哪一型別,唇色是水潤的粉紅色,形狀完美。特別是他的頭髮,柔滑的不可思議……
猛然回過神來,真田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已經不受控制的撫上了幸村藍紫色的捲髮,尷尬的收回手,縱然知道幸村是不可能感覺到的,他還是連耳垂都紅了。
他這是怎麼了?!真田不敢再看下去,強逼著自己坐起身,煩躁的揉了揉太陽穴,心底深處似乎隱隱的有了一個答案,但他的潛意識裡卻好像對那個答案感到恐懼和排斥,下意識的不願再想下去。
幸村向來都是淺眠的,縱然真田起身的動作很輕,他還是一下子就驚醒了,只是大腦還處於當機中而已。
“啊……抱歉,吵到你了。”真田抱歉的mo了mo幸村的頭髮:“時間還早呢,繼續睡吧。”
處於大腦當機中的幸村是極其聽話的,聞言,便乖乖的閉上了眼睛。
不過他當然是不可能繼續睡著的了,五分鐘以後,又重新睜開了雙眸,只是此時目光清澈,再也沒有剛才的茫然了。
幸村揉了揉眼睛,雖然還是有些困,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我真是勤奮啊……起來的那麼早……幸村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有些鬱悶的在心裡喃喃自語——他其實壓根兒就不想起那麼早啊……
對了!他昨天好像是答應了赤也一件事……
幸村思考了二十五秒,終於想起來是甚麼事了。
“少爺。”電話立刻就接通了,那邊的人明顯也起的很早。
“你現在去買一個遊戲機……”幸村並不知道那是甚麼牌子的,只能籠統的概括一下:“就是最新款的遊戲機,銀色的。”
“是。”電話那邊的聲音頓了一下:“少爺,買了之後……是要拿給您嗎?”
“不用拿給我。”幸村努力的回想著小海帶家的地址:“……你就送到這個地址就可以了。”
“是,少爺。”
“你醒了?”真田從浴室裡出來,已經把睡衣換成了白色的運動服——這是在幸村的強烈要求下養成的“良好”習慣,穿衣服都穿淺色的。
“啊。”幸村隨手把手機扔到了床頭櫃上,慢吞吞的下床,慢吞吞的穿鞋,所有的一切都是慢動作。
“你剛才打給誰呢?”真田雖說成天板著個臉,但還是有屬於少年的好奇心的。
“一個……公司裡的員工。”幸村猶豫了一下:“我昨天不是答應赤也要幫他買遊戲機的嗎?”
一提起小海帶真田就想起了那個白痴小學弟昨天說的“我愛死你了!”那句話,有些酸溜溜的撇撇嘴:“一大早就讓人去給他買?你還真積極啊!”
幸村愣了一下,隨即就笑了起來
,笑的真田心裡直發毛,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小步。
“弦一郎?你是不是吃醋了?”幸村眨眨眼睛,笑的有些不明所以:“別這樣嘛,你要是想要甚麼,我也會幫你買的啊!”
“胡……胡說甚麼?!我吃甚麼醋……”真田瞬間漲紅了臉,逃也似的快步走向門口:“我去跑步了!”
看著砰然關上的房門,幸村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哈!果然看弦一郎變臉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啊!
切原家。
早上八點,溫柔的切原姐姐做好了早餐,叫了好幾聲,卻還是不見弟弟下來,無奈的搖搖頭,準備上去叫他——赤也一定又是昨天熬夜玩遊戲了!
剛準備上樓,悅耳的門鈴聲就響了起來。
會是誰呢?切原千奈有些疑惑:爸爸媽媽才出差,不可能是他們,而且現在還很早,親戚朋友甚麼的也不太可能會過來吧?
“請問您是……”切原千奈開啟大門,奇怪的看著面前這個西裝革履,看起來斯文儒雅的男人:“請問您找誰?”
“請問這是切原赤也的家嗎?”男子禮貌的微微鞠躬。
“是啊,您是……”
“小姐,您……不是切原赤也吧?”男子上下打量了切原千奈一眼,不確定的開口。
難不成切原赤也竟然是個女孩子?!可是他記得少爺說切原赤也是網球部的部員啊……男子網球部會有女生嗎?
“啊……我是赤也的姐姐切原千奈,赤也還沒起床呢!”切原千奈連忙笑著解釋:“請問您找他有甚麼事嗎?”
“是這樣的。”男子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我們少爺讓我把這臺遊戲機送給您的弟弟,既然他還沒起床,那就由您轉交給他好了。”
“遊戲機?”切原千奈接過了盒子,疑惑的翻看著:“你們少爺是……”
“啊,我們少爺叫幸村精市。”男子彬彬有禮的笑道:“少爺說這是他昨天答應買給切原君的,所以一大早就讓我送過來了。”
“幸村精市?!”切原千奈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赤也回來的時候,好像很興奮的跟她說過,他們網球部的部長答應送給他一款最新的遊戲機……她記得網球部的部長就是叫幸村精市吧?
“那真是謝謝您了!”切原千奈回過神,連忙鞠了一躬。
“不客氣。”
害狗害己
害狗害己
幸村風平浪靜的生活持續了一天半以後,就徹底被打破了。也不知道幸村美紗是怎麼說的,幸村千雪和幸村明哲夫妻倆居然親自召開了記者會,宣佈和他斷絕一切關係,把他從幸村家族除名。
對這件事,幸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倒沒甚麼感覺,就是對蜂擁而來的記者感到很頭痛,很鬱悶,很想打人……
當然,這些都只不過是心理活動罷了,並沒有付諸實施,表面上對著那些記者,幸村還是一副溫和又隱忍著傷心的模樣——美人難過,向來都是惹人憐愛的,那些記者下意識的就認為是幸村明哲他們做的太過了,再怎麼說也不能把自己的親生兒子給驅逐出家族吧?!為了女兒就不要兒子了,這父母還真是……
幸村垂下眼簾,神色黯然:“雖然……父親,不,是幸村家主把我逐出了家門,但在我心裡,他們永遠都是我的父親和母親……當然了,可能……我現在已經不配這麼叫他們了……”
說到最後,黯然已經變成了自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