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定的把毛巾還給幸村。
“謝謝,弦一郎。”幸村唇角的笑意加深,“時間也不早了,睡吧。”
“嗯。”真田有些不敢看幸村的眼睛,略顯匆忙的蓋上被子,按滅了檯燈。
聽著身邊的人像貓咪一樣幾乎感覺不出來的輕微呼吸聲,感覺著他身上傳來的淡淡清香,真田的頭腦是前所未有的清醒,怔怔的看著天花板,直到快天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倒黴的小海帶
第二天待真田徹底清醒過來時,窗外的天已經大亮了,而床對面牆上的掛鐘,時針正正好好的指在九點鐘上面。
九點?!真田猛然坐起身,有些不敢置信的再去翻看手機的時間,卻悲催的發現跟掛鐘上的一致。
“弦一郎,你醒了?”真田抬頭一看,見幸村從書桌前轉過身來,笑盈盈的看著他,帶著幾分調侃和關心的味道:“是不是這段時間很累?你以前不會起那麼晚的啊?”
“啊……”真田的臉上劃過一絲尷尬之色,有些含糊的應道——他能跟幸村說,我並不是因為這段時間太累了,而是因為昨天晚上有你在身邊,我睡不著嗎?
雖然皇帝大人認為撒謊是一個惡習,但這種真話……打死他也說不出來啊!
“這樣啊……是不是網球部的事情太多了?”幸村有些疑惑的皺起眉頭——他記得這段時間弦一郎並沒有甚麼事啊?
“不是……”真田頓了頓,才道:“……是我這幾天晚上練劍道的時間太長了。”
他知道,以幸村的聰明才智,如果不編出一個藉口來,是無論如何都混不過去的。
“哦,你的劍道不已經是很好了嗎?雖然不能鬆懈,但也不能太累啊,練劍道的時間可以縮短一些的。”因為真田從來沒有過撒謊的習慣,幸村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嗯……”見幸村的眼中是滿滿的擔心,真田心裡的愧疚和心虛愈發的重了起來,壓根兒就不敢跟幸村對視。
“啊,廚房裡的早飯應該還是熱的,我去幫你看一下。”幸村笑眯眯的站起身:“今天的早飯是田中美惠做的中式米粥喔,你肯定會喜歡的。”
真田點點頭,待幸村關門出去後,才微微鬆了口氣——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這段時間,幸村只要離他稍微近一點兒,他都會有心跳加速的感覺……
真是太鬆懈了!真田有些苦惱的皺皺眉,在心裡嚴厲的訓斥了自己一句。
“哥,你不是吃過早飯了嗎?”見幸村端著米粥上樓,幸村美紗從漫畫書中抬起頭來:“你剛才沒吃飽?”
“不是,這是弦一郎的早飯。”幸村溫和的開口:“……對了,蓮二他們呢?”
“哦,他們去跑步了。”幸村美紗的眼神突然變的有些詭異,聲音裡竟然有了一絲顫抖之意。
幸村奇怪的看了他這個有些怪異的妹妹一眼,卻並沒有放在心上,轉身上樓去了。
“嘿嘿……”幸村美紗做賊心虛似的向四周看了看,猥瑣的笑了兩聲,連忙拿起旁邊的座機撥了個號碼:“……喂,明子嗎?你知道我剛才看到甚麼了?我哥哥給真田前輩送飯耶!嘖嘖!看那樣子,簡直就是賢妻良母的典範啊!”
“……嗯嗯,不過我告訴你的總沒有你自己看的更震撼啊!而且啊,我跟你說,那個田中美惠可討厭了!話裡話外的擠兌我,你過來也能幫幫我嘛……沒關係!我去跟哥哥說!對了,你的西餐做的不是很好嗎?網球部的人也挺喜歡吃西餐的,哥哥肯定會同意你來的!好,就這樣,我爭取讓你明天就能到這兒來!嗯,再見!”
幸村美紗匆匆的放下電話,激動的臉都紅了。
“怎麼樣?很好吃吧?”幸村偏頭笑道:“那個田中美惠雖然心機有些深,但廚藝可是一等一的好呢!把文太和赤也的胃都
抓住了,其他人也因為這個,不敢對她太冷淡。”
“……她是想讓赤也和文太站到她那邊嗎?”真田放下碗,微微皺起了眉頭。
“文太我們不用太擔心,他心裡還是知道分寸的,就是赤也……”幸村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卻隨即又笑了起來:“有蓮二和比呂士他們看著呢,我們也不用太擔心他。而且,那個田中美惠的廚藝那麼好,只要不給我們惹麻煩,就是讓赤也和她成為朋友又怎麼樣?”
真田沉吟了一會兒,微微頷首——也對,只要不給他們惹麻煩,他們也沒必要太過於排斥田中美惠。
“對了,剛才赤也的課本被人送過來了。”幸村的聲音輕的像一聲嘆息。
“怎麼了?”真田疑惑的看了幸村一眼。
“哪,我覺得,赤也挺有畫畫天賦的,以前怎麼都沒發現呢?”
真田接過幸村遞來的英語書,只翻開隨意的看了兩眼,臉色已經是yin雲密佈了——幾十頁的書上,基本上每頁的空白處都被用圓珠筆畫滿了正在打網球的小人兒,雖然只是寥寥數筆,但仍能看出作畫者勾勒線條的熟練程度,每個形態各異的小人兒都被畫的活靈活現的。更讓真田火冒三丈的是,一個頭發直豎,右手叉著腰,一副潑婦罵街姿態的小人兒身上,赫然寫著“副部長”三個字——能被赤也稱為副部長的,除了他還有誰?!
“呵呵……”幸村顯然也看見了,忍俊不禁的輕笑出聲:“弦一郎啊,看來赤也是被你給欺壓慘了……這些圖畫中,可就數你的形象最糟糕呢!”
紅橙黃綠青藍紫……真田的臉色像調色盤似的變來變去,最後又回歸成了黑色:“赤也甚麼時候回來?”
“大概還要訓練一會兒吧。”幸村的眼中閃過一絲惡作劇的光芒,繼續火上澆油:“弦一郎,赤也不是故意的啊,他可能只是在發xie他心中的憤怒罷了……”
“不是故意的,難道是無意中畫出來的?!”真田的怒氣果然又高了不少:“憤怒?!他有甚麼可值得憤怒的?!他……”
話還沒說完,門就被人從外面給撞開了,渾然不知自己即將要大禍臨頭的小海帶興沖沖的跑了進來:“呀……副部長,你醒了啊?”
“怎麼樣?我就說副部長醒了吧?”站在門口的丸井一臉的得意洋洋,其他的正選也都臉上帶笑。
“……赤也。”真田的聲音刻意壓低了不少,讓切原從心底冒出一股涼氣,硬生生的打了個冷顫:“副,副部長?”
“這是甚麼?”真田鐵青著臉把手裡的英語書摔到小海帶的身上。
“甚麼東西啊?”丸井興致勃勃的把書拿了起來,只看了一眼,臉上就呈現出了一種要笑不笑的表情,看向小海帶的眼神怪異至極——似同情,似憐憫,似幸災樂禍,又似敬佩……
其他的正選見丸井是這種表情,也都伸過頭來看,仁王當場不給面子的噴笑出聲:“哈哈……赤也你太有才了!雖然動作不對,但這個人的表情確實很像副部長髮怒的時候啊……呃……”感覺著背後傳來隱含著殺氣的寒風,仁王打了個寒噤,一臉嚴肅的退到了一邊。
“副,副部長,我……”切原小海帶顯然也看清他自己的大作了,求救似的看向幸村:“部長……我,我不是故意畫的……”
“不可饒恕!”真田火冒三丈的猛然站起身,對著小海帶的腦袋就狠狠地打了一拳:“繞著別墅跑兩百圈!”
“哈?!”切原愣在原地:“副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