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又用上了。
他用粉色的手套把同色的耳罩扶正,吸了吸鼻子。
可惡,好冷。
雖然時安已經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而且還把穆珩送的火寶石被他塞進了裡面衣服的口袋裡,但還是沒法完全將艾文區的寒意化解。
居然讓自己被迫來到這個鬼地方,在這個鬼天氣出門,簡直不可饒恕!
時安對那些小偷的憤怒又加深了數分。
他抬起眼,漆黑眼眸中赤色暗潮從剛才開始就再也沒有消失過,顯現出一種令人心底發涼的非人特質。
少年的聲音清冽柔和:“喂,是這個方向對嗎?”
魔蟲:
“大人您放心,我的傀儡化身已經跟過去了,絕對沒錯!”
艾文學院的校長名叫盧元義。
大陸上五個學院,每個學院的院長都有各自擅長的研究方向,能力者學院的裴老校長擅長古代語言,而艾文學院的校長擅長魔力防禦。
他的住處在整個學院的最中央,是一處十分精緻華麗的尖塔。
尖塔內的風格張揚奢華。
厚厚的地毯覆蓋在地面上,壁爐熊熊燃燒,牆壁的裝飾繁複昂貴,每一處傢俱都精心打造,可以滿足任何人最奢侈浮華的享受欲。
盧元義坐在躺椅上,他伸出短而粗的手指,撫了扶自己半禿的腦袋。
對著燈光,他欣賞著自己五根手指上佩戴的戒指,視線緩慢地一一劃過,最終落在大拇指上戴著的那枚白寶石戒指。
清澈的寶石在燈光下閃耀著璀璨的光芒,簡直讓人心醉神迷。
看著屬於自己的收藏品,盧元義愉快而滿意地微微笑了。
鑲著金線的搖椅前後擺動著,在他沉重的身體下發出吱呀的聲響。
“好看嗎?”毫無預兆的,一個陌生的少年音在房間內響起。
音色清澈,柔和的尾音略略上揚,聽上去歡快而溫柔。但不知道為甚麼,就讓人莫名感到毛骨悚然。
盧元義頭皮發麻,出了一身冷汗,他猛地從躺椅上站起,習慣性地召喚出魔力的防禦罩。
“誰在哪裡?出來!!”
盧元義半禿的腦門上滲出汗珠,在燈光下反射出油膩膩的光。
怎麼會?
雖然他在其他方面的造詣並不算精通,但也不至於讓敵人毫無發覺的時候潛入自己的房間。
眼前雖然仍然沒有一個人影,但他的本能正在瘋狂警報,預示著危險的來臨。
但是,沒有關係。
盧元義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
在魔力防禦這個領域,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這次的對手還是太天真大意了,居然給他時間放出了魔力罩,既然這樣,對面就再也沒有傷到他的可能了。
這時——
少年輕柔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怎麼,不想告訴我嗎?”
什,甚麼?
盧元義的眼珠猛然瞪大,下意識地轉身向著身後看去。
在他的視線捕捉到實影之前,一道銀白色的銳利閃光在他的眼前掠過,那光芒耀眼明亮,在那瞬間閃的他眼珠子發疼。
下一秒,就像是用銳利的指甲在金屬表面刮擦似的聲音響起。
咔——咔啦——
細碎的破碎聲逐漸變得清晰,密集,象徵著不祥,就像是催命的腳步,踩在盧元義的心臟上。
不,不好!
盧元義心下大駭,趕忙運起魔力,企圖在自己的身前加強防禦——
已經來不及了。
“咔!”
一聲脆響在房間內響起。
一隻手驟然收緊,硬生生強行將盧元義的魔力罩徒手捏碎!
骨節纖細,面板潔白,指甲修剪的整齊圓潤,泛著一點柔柔的粉色。
就是這樣一隻漂亮的手,
裹挾著雷霆之勢,居然直直地穿過碎裂的魔力罩,徑直掐住了中年男子粗壯肥胖的脖頸。
在燈光的照耀下,白皙的手背上閃爍著金屬質感的銀光,猶如覆蓋著一層極柔極韌的鱗片。
手指一點點收緊,緩緩地向上抬去。
盧元義的腳尖逐漸離地,在半空中艱難地撲騰著,他的眼珠充血,嘴巴因為缺氧而大張,呼哧呼哧地喘著氣,用自己短粗的手指扒拉著掐在喉嚨上的那隻手。
但是那隻手卻彷彿銅澆鐵築一般,鐵箍似的死死扣在他的喉嚨上。
是,是誰?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徒手摧毀自己防禦的人類……?
盧元義艱難地低下頭,睜著一雙已經開始發黑的眼,向著將自己舉起的那人看去——
對方的身形被黑色的煙霧籠罩著,看不真切,唯有一雙赤紅色的豎瞳在一片黑暗中定定地看了過來,彷彿在深淵深處熾烈燃燒著的火焰,閃爍著令他膽寒的可怖光芒。
那雙眼底的神色冰冷而兇殘,猶如頂級的掠食者,正在端詳著自己的獵物。
“忽視別人的問題不是好習慣哦。”
少年溫柔天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所以,我再問最後一次。”
指尖緩緩施力,喉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彷彿下一秒就能被硬生生捏斷。
“別人的東西,好看嗎?”
作者有話要說:
耳罩越粉,打人越狠
第51章 我們龍,都是丟一分,討十分的。
盧元義無法答話。
他感到扣在自己喉嚨上的手指越收越緊,雖然大張著嘴,但是肺部的空氣卻仍被一點點地擠出,在窒息的恐懼之下,他身上厚厚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溼透。
終於,在盧元義即將昏厥過去之前,對方大發慈悲地鬆開了手。
“噗通”一聲悶響,肥胖的中年男人重重地跌在地上。
他扶著自己火辣辣的咽喉,劇烈地咳嗽著,瘋狂地大口呼吸著。
發黑的視野中,盧元義看到一個人影正在緩緩向他走來。
剛才感受到的恐怖壓迫感猶如大山般沉沉地向他傾了過來,那種生命懸於一線的威脅感死死地扼住他的喉嚨,就好像那隻手還沒有從他的脖子上移開似的,令他喘不上氣來。
盧元義狼狽地向後爬去,但卻感到自己的手掌被堅硬的鞋面輕輕踩住了。
“喂,我問你話呢。”
少年清潤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下一秒,他腳下施力,毫不留情地重重碾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盧元義用另外一隻手扒住對方的腳底,面容扭曲,外厲內荏地威脅到:“你,你知不知道我是甚麼人,得罪了我背後的勢力會讓你生不如死!如果你現在收手,我,我說不定還能既往不咎,讓你死的好看一點……”
踩在他手上的鞋底微微一頓,但是,還沒有等盧元義鬆口氣,只聽對方略帶疑惑的聲音再度響起,尾音略略上揚,似乎感到十分迷惑一般:
“……既往不咎?”
身上突然毫無預兆騰起燒灼般的痛楚。
身上並無一絲火焰,但是靈魂卻彷彿受到業火的炙烤,那難以形容的劇烈疼痛幾乎超過了每個人類能夠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