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穆珩突然發現——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涼,時安似乎正在小範圍地發著抖。
穆珩動作不由得一頓。
他維持著眼下有些彆扭的姿勢,低頭看了過去。
在藥物作用下,時安並未睜眼,長長的睫毛垂著,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
他睡的似乎安詳,眉頭卻皺著。
作為冷血動物,又是吃了八大杯巧克力巴菲還著涼了的冷血動物,時安縮了縮身體,哆嗦著,本能地向著暖源靠近。
即使隔著布料,人類身體向外輻射的溫度仍舊那樣清晰顯眼,溫暖燙熱。
時安把手收緊,不讓熱源逃走。
在昏睡中,時安夢到了乾燥寬敞的巢穴,滿滿當當的財寶,黑暗溫暖的蛋殼。
他把額頭抵了過去,迷迷糊糊地蹭了蹭。
懷抱中,手臂上的肌肉似乎驟然緊繃了起來。
在半夢半醒間,時安似乎覺察到哪裡不對,他艱難而睏倦地撐起一點沉重如鉛的眼皮,向著模糊晃動的景象看去。
一片閃耀的銀光,在昏暗的背景中閃著燦爛的輝光,令人目眩神迷。
“……巴菲。”時安夢囈般的咕噥道。
還有亮閃閃。
他滿足地依偎了過去,然後沉沉地再次陷入了夢鄉。
作者有話要說:
很久之後
穆珩:冰激凌還是我,選一個。
第31章 最強的火系
再睜眼時已是天光大亮。
時安懶洋洋的翻了個身,在床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他本就只是著涼,不是甚麼大毛病,在服藥過後又老老實實地睡過一晚,基本上已經疼痛全消,毫無痕跡。
窗外的陽光刺眼的很,一室燦然。
時安慢吞吞地爬了起來。
總感覺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
夢裡好像看到了自己久違的財寶,亮閃閃地堆在黑暗乾燥的山洞裡。
他撲上去抱著就不撒手。
不知道為甚麼,那原本應該是冰涼涼硬邦邦的財寶,抱上去的手感居然是暖烘烘的,,甚至有點燙手,很快驅散了冰寒疼痛的黑暗。
說起來,有甚麼財寶會是這種質感呢?
火寶石?暖玉?
唔,好像都不對誒。
時安靠在床頭,打了個哈欠,在心裡不著邊際地想著。
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王黎跟在醫生的背後走了進來。
他看向時安,道:“剛剛我和醫生已經談過了,你的各項身體指數檢測都正常,應該今天下午就能出院了。”
時安打起了精神:“好耶!”
王黎拉了把椅子在時安的床前坐下,簡單地將其他三人表示贊同的事情跟他說了說,又詳細地囑咐了一下接下來進行任務所需要準備的東西,最後,他總結道:
“那道深淵裂縫的遺蹟距離很遠,由於馬上就要到封山的季節了,所以我們必須儘快動身。”
時安嘴裡塞滿了包子,含含混混地問道:“多快?”
王黎適時地遞了杯溫水過去:
“明天下午就要出發。”
時安接過溫水,噸噸噸地灌了下去。
王黎不太放心地皺起眉頭:“慢點,別嗆著。”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他似乎開始習慣了面前少年格外不省心的舉動,並且開始下意識地為對方操心起來。
時安將空了一半的杯子放在床頭,爽快地答道:
“明天嗎?沒有問題!”
他的臉上雖然還帶著一點未褪的蒼白,但是眼底卻閃耀著躍躍欲試的光彩。
寶藏嘛,肯定是越早到手越好啦。
王黎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來準備離開的,但卻在轉身時躊躇了幾秒。
終於,
他還是決定將心裡的疑問問出口:“對了,昨天你和穆長官聊得如何?”
時安:“……啊?”
他眨眨眼,茫然地注視著面前的王黎,似乎沒有理解對方話語中的意思:“甚麼?”
王黎一怔。
時安臉上的疑惑十分真實,毫無作假的成分。
難道穆長官昨天並沒有進來?
不對啊。
王黎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指了指被時安壓著的被角下抽出一截漆黑的袖子:“那個,是甚麼?”
“誒?”時安似乎這才注意到。
他向旁邊挪了挪,然後將一件大衣從自己的身體下方用力地抽了出來。
面料厚實高階,似乎是手工剪裁,但是此刻卻被壓的皺皺巴巴的,上面還殘留著一點熱乎乎的溫度。
“這是誰的?”時安對此大為迷惑。
王黎:“……”
這絕對就是穆長官昨天穿的那身外套啊!
他忍不住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樑,簡單地將昨天在病房外碰到穆珩的事情跟時安說了說。
時安露出恍然的神情:“哦,怪不得,我說為甚麼這麼眼熟呢!”
畢竟穆珩的上一件外套現在還在他那裡呢。
老管家認認真真洗乾淨了,囑託他一定給人家還回去,但是時安轉臉就忘記了。
結果現在不僅沒有還回去,手裡還又多了一件。
“總之我們沒有聊啦。”時安撓撓頭:“他來的時候我應該已經睡著了。”
得到確切答覆之後,王黎沒有多想,他衝時安點點頭,然後轉身出了病房。
沒有走出幾步,王黎就猛地停了下來。
他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突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問題。
不對啊……
既然昨天穆珩到的時候,時安沒醒著,那長官的外套是怎麼到時安的懷裡去的?
王黎用力晃了晃頭,驅散腦海中奇怪的想法。
一定是誤會,是一種他暫時還沒想到但是絕對可以完美解釋的誤會!
在強行將黑煙也變成自己的屬民之後,時安將它丟在家裡看家。
畢竟,房間裡的床和枕頭可是時安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收集財寶,歷經千辛萬苦才做成的,誰知道那兩個人類會不會趁他離開,將他的財寶據為己有!
在一切準備妥當之後,時安瀟灑地揮手跟管家說拜拜,轉身上了王黎開過來的車。
車廂很大,內部遠比外面看起來寬敞。
王黎抬眼看過來,正想和剛剛坐進車內的時安打招呼,卻被對方身後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巨大揹包嚇了一跳。
他愣了兩秒,最後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那個……你這都是,裝了些甚麼啊?”
王黎在心裡認真地反省了一下。
畢竟絕大多數物資都是他負責準備的,其他人應該攜帶一些私人物品就能出發了。
難道……自己還有沒有考慮到的地方嗎?
“等一下哦。”
時安將揹包脫下,重重地放在座位上,發出沉咚的一聲悶響,他拉開揹包,從裡面掏出一袋小餅乾,然後嚓地撕開來。
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