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甚麼情況……?
另外一邊。
王黎快步衝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將蜷縮著少年扶起。
他握著對方纖細的肩膀,心下微驚,時安的身上實在是太冷了,簡直沒有任何溫度,脆弱的肩骨在自己的掌心下微微戰慄,彷彿下一秒就會被折斷。
時安仍然在打著哆嗦。
蒼白的額上遍佈冷汗,漂亮的雙眸微垂,一點淚珠被含在眼底,長睫顫動,好像承受著難以形容的痛苦。
“怎麼樣了?哪裡不舒服嗎?”王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極其擔憂地望著眼前的少年,關切地低聲問道。
時安喘了口氣,緩緩地抬起頭。
只見他一手死死地捂著腹部,艱難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肚,肚子好疼。”
王黎:“……”
啊?
這個儀器的過載的後遺症裡,應該沒有肚子疼這個選項啊。
可能頭痛欲裂,也可能頭暈目眩,甚至可能氣血上湧,血管破裂,為甚麼會肚子疼?
突然,一種奇怪的預感出現在王黎的腦海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問道:
“對了,那個,巧克力巴菲超大份,你吃了多少杯?”
時安虛弱地眨眨眼,小聲道:
“八,八杯。”
咖啡店吃了六杯,還又外帶兩杯。
王黎:“…………………………”
你他媽,敢情是吃冰激凌吃多著涼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事情告誡我們,一定不要一次性吃八杯巧克力巴菲超大份。
第30章 藥物作用
病房外。
“沒錯,是著涼了。”
醫生將檢查的單子遞給王黎,然後將筆塞進上衣口袋:“藥已經開好了,按理來說應該很快就沒事了,但是他吃下去冰激凌的量實在太大,所以最好還是留院觀察一天。”
嗯,和猜想的一樣。
王黎向醫生道過謝,然後推門走進了病房內。
只見時安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臉上沒有絲毫血色,一雙漆黑的漂亮眼睛裡含著淚,有氣無力道:
“我要死了。”
王黎:“……”
他的嘴角抽了抽:“放心,死不了,只是吃多冰激凌著涼了而已。”
看著面前病懨懨的少年,王黎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次他也有錯。
本以為對方能吃那麼多冰激凌是因為心裡有底,沒想到單純只是自制力不足。
他開口問道:
“我接下來準備出去和他們幾個說一聲,你有沒有甚麼要我帶的東西?”
時安想了想,小聲道:
“今天下午那個,涼涼的甜甜的……”
王黎:“……”
你還想吃啊!
他的眉頭忍不住跳了下,咬牙道:“這個不可以!”
時安委委屈屈地閉上嘴。
王黎又氣又好笑:“我還真沒見過貪吃巧克力巴菲把自己吃住院的,你難道是第一次吃嗎?”
時安眨了下眼,點點頭道:“是啊。”
這下王黎愣了:“……誒?”
時安認認真真地說:“我第一次吃到這個,超好吃的。”
王黎怔了下,用意外的眼光上下打量著躺在病床上的時安。
少年很瘦,被壓在被子下幾乎沒有任何質量,看上去彷彿要被雪白的病床吞沒一樣,露出來的脖頸纖細易折,下頜線清瘦明顯,有種與年齡不符的纖弱稚氣。
再想到先前聽說過的時家內鬥,王黎的視線不由得複雜了起來。
很顯然,時安在時家已經不受重視到了某種地步。
時家畢竟也是個物質豐裕的家族,為甚麼要這麼虐待苛責自家的長子?
難道……
就是因為這個,所以他才會默默無聞地隱藏起自己的實力嗎?
時安完全不知道王黎腦補了甚麼苦情戲碼。
——因為這次真的完全就是他一時貪嘴而已。
時安蜷在被單下微微打顫,悲傷地吸了吸鼻子。
他超怕痛的。
王黎用複雜的眼神深深地看了時安一眼。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用輕柔的聲音說道:“你先養好身子,之後巧克力巴菲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時安:“真的嗎!”
王黎點點頭:“真的。”
他放輕步伐,轉身離開病房,順便帶上了身後的門。
時安和趙社在同一個醫院的不同區,一個是普通病區,一個是魔力導致受傷的特殊病區。
王黎走在空曠的走廊中,一想到那其他三個在醫院另外一區等待著的同伴,他就感覺自己的腦袋隱隱作痛。
啊……該怎麼和他們解釋,時安其實單純只是冰激凌吃多了呢?
正在即將離開這個病區時,他突然發覺自己的口袋裡有甚麼東西正在嗡嗡震動。
王黎伸手掏出來一部手機。
他微微一怔,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這是時安的手機。
剛才由於他急著將時安帶到醫院,所以順便將對方掉在一旁地上的手機揣進了口袋裡。
手機螢幕瑩瑩亮起,但是卻沒有看到沒有來電顯示。
王黎接通了電話,禮貌地說道:“喂?請問您是?”
話筒那邊安靜了幾秒。
緊接著,一個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時安呢?”
王黎:“不好意思,時安現在在醫院,恐怕不方便接電話,請問有甚麼事情需要轉達嗎?”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王黎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上面手機螢幕,只有一串號碼,看不出甚麼來。
……算了。
他搖搖頭,隨手拽了一個護士小姐將手機塞給對方,讓她等下
轉交給時安,然後就匆匆離開了醫院。
穆珩放下手機。
他的視線落在螢幕上幾秒,沉沉的眸底看不出甚麼多餘的情緒。
“溫瑤。”穆珩突然開口道。
正在準備報告任務調查進度的溫瑤抬起眼:“在。”
“確認一下這個號碼的定位。”說著,穆珩將手機拋了過去。
溫瑤一怔。
定位……?
不過,作為稱職的屬下,溫瑤並不過多追問,而是立刻開始呼叫自己的許可權,完成穆珩交代的事情。
很快,溫瑤抬起眼,利落地報告道:“最後的定位顯示在西區私立醫院。”
“嗯。”穆珩略一點頭,低下眼,目光落在手中的任務報告上。
“出去吧。”他淡淡說道。
“是。”溫瑤轉身離開穆珩的辦公室,順手將門在身後帶上。
辦公室內重歸靜寂,許久沒有聽到任務報告被翻動的聲響。
十五分鐘之後。
辦公室的門從內裡開啟,穆珩的臂彎間搭著大衣走了出來,看上去似乎準備出門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