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漆黑的深淵,向著少年撲去。
下一秒,黑煙感受到自己被猛地扼住了喉嚨。
它猝不及防間“嘰”地慘叫一聲。
???
發生了甚麼?
黑煙驚恐地向下看。
只見屬於人類的手指關節纖巧,面板白皙,此刻正緊緊地掐著它嘴巴以下的位置。
他是甚麼時候——?
面前的少年抬起黑沉沉的眼眸,金紅色的熾燙火光在他的眼眸深處一閃而逝。
他想了想,問:
“就這?”
黑煙:“……”你甚麼意思?!
被對方語氣中的輕視激怒了,黑煙發出憤怒的嘶吼。
它試圖反撲,但是不知道為甚麼,身體彷彿被某種極為強大的力量固定住,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時安輕聲笑了下。
緊接著,黑煙感受到自己被攥住的那部o體彷彿被火焰灼燒似的,那種烙印在靈魂深處的灼燙感令它控制不住慘叫出聲:
“好燙!好燙好燙!燒死我了!”
隨著它的慘叫,周圍籠罩著的黑暗被瞬間稀釋收縮,緩緩露出了房間原本的模樣。
“原來你長這個樣子啊。”時安露出恍然的神情。
黑煙仍舊試圖掙扎,它猙獰地尖叫道:“你最好放開,不然小心我——”
時安打斷了它:“你應該是靈魂性質的魔物吧?”
黑煙一怔。
一個只有十八九歲的人類怎麼會知道靈魂性質的魔物?
明明它們已經在大陸上絕跡上萬年了啊!
時安歪歪頭:“那麼,你再仔細看看我呢?”
詭異的不祥感在靈魂深處發源。
黑煙控制住自己想要退縮的本能,膽戰心驚地開啟自己的靈眼,向著面前的人類看了過去——
黑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它,它看到了……
那金赤色的豎瞳,龐大可怖的身形,地獄烈火般的吐息——
是龍啊!他媽的有龍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
躺在時安袖子裡的魔蟲幸災樂禍地聽著,極度舒適地翻了個身。
——哈哈,爽啦!
時安指了指自己:“你是不是曾經和這個人類做過交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黑煙仍在慘叫。
時安用指尖狠狠一掐。
“嘰。”黑煙閉嘴了。
時安甩了甩它,不耐煩地說道:“快回答我啦。”
黑煙哆哆嗦嗦,顫顫巍巍地說道:
“是,是的。”
時安點點頭。
怪不得。
他就知道,人類時安憑自己應該是沒有能力找到召喚巨龍的方式的。
不過,這並沒有解決時安的所有疑問。
他正準備繼續問下去,只聽樓下傳來時則淳穿透性極強的欣喜聲音。
雖然具體說了甚麼聽的不是非常真切,但是時安卻立刻明白了樓下究竟發生了甚麼事——穆珩來了!
“大,大人,您……”黑煙小心翼翼地繼續說道。
但是還沒等它說完,就只見眼前的少年突然猛地收緊手指,將黑煙團巴團巴,然後用力地塞回了先前的小盒子裡。
黑煙注視著眼前的熟悉的盒子內壁,陷入沉默:“……”
?
時安將魔蟲從自己袖子裡揪出來,說:“你看著它,別讓它跑了。”
在迫害同類這件事上,魔蟲十分積極。
它摩拳擦掌,興高采烈地回答道:“沒問題!”
剛剛囑咐完,門就被敲響了。
時瑞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過來:“客人到了,父親讓我喊你。”
樓下。
為了
迎接穆珩,時家準備了規格最高的晚宴,所有人都嚴陣以待,就連時家父子都換了身看似低調,但實際上頗有檔次,適合正式場合的衣服,滿臉笑容地等在門口。
穆珩邁入大廳。
他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在大廳內掃了一圈,但卻沒能沒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在簡單地寒暄過後,穆珩直入主題地問:“時安呢?”
時則淳的笑臉不由一僵。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他先前的猜想被證實了這次穆珩之所以會答應他們的邀約,為的居然是他那個不成器的大兒子。
時安身上究竟有甚麼會吸引到這位大人物?算來算去,也就只有那張臉還拿的出手啊。
難道……?
時則淳在心裡率先將這個可能性否認掉。
不可能。
穆珩那是甚麼等級的人物,只要他想,身邊不會缺任何型別的美人。
就憑時安這種只有臉能看的廢物?絕對不可能。
但是……
時則淳的臉上再度揚起微笑:“我已經派人喊他了,這就下來。”
但是——如果時安真的有這個本事,無論是靠臉還是別的甚麼,藉此讓時家搭上穆珩這條線……他還是非常願意重新重視起這個一直讓他失望的兒子的。
時則淳一邊笑著將穆珩引入座位,一邊在心裡滿意地想著。
在女僕身後,時安一步一挪地走入大廳。
他還穿著學校裡的那身,眉眼沒精打采地耷拉著,看上去蔫巴巴的。
時則淳熱心地將他拉了過來,安排進了靠近穆珩的位置上:“你坐這裡。”
時安莫名其妙地看了眼這個變化無常的人類。
這個人也太奇怪了,這就是變臉比翻書還快嗎?
他站在原地,搖搖頭:“不要。”
時則淳愣了:“甚麼?”
他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他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大兒子居然這麼不識好歹,居然當著穆珩的面這麼不客氣。
時則淳他伸手拽住時安的胳膊,使上了點暗勁:
“你這個孩子,說甚麼傻話……”
他拽了一下,沒有拽動。
眼前的少年看上去雖然纖弱,但卻彷彿重若千鈞,在時則淳幾乎用上全身力氣的拉扯下,居然沒有半點移動的痕跡。
他抬了抬眼,視線時則淳的身上停了一秒黑沉沉的眼底帶著一點純然不解的疑惑神情:
“傻話?那裡傻了?”
時則淳幾乎能夠聽到自己腦海中的弦被怒火燒斷的聲音。
但是礙於穆珩,他的臉上仍舊維持著微笑的模樣,但看上去卻難看而勉強,幾乎微微扭曲:“你——”
正在這時,穆珩開口道:
“沒事。”
他的聲音低沉冷淡,輕而易舉地打破了眼下膠著凝滯的氣氛。
穆珩抬起眼,一雙沉靜如湖的眼眸定定地看向不遠處的少年:
“你坐哪裡都好。”
既然穆珩都發話了,時則淳也不好堅持,鬆開了時安的手腕。
只聽穆珩繼續說道:“不過我想知道,你不願意坐在那個位置的原因是?”
時則淳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