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屍體,最後只有五隻還勉強算是活著。
在被妥善地飼養,甚至惡意催化之後,它們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沒有智力,失去控制,全然被攻擊欲支配,
今天的一切只要佈置完美,完全可以被當做是一場事故。
——寄生在少年身體的卵受到封閉空間內魔力的激化,破體而出,然後將整個空間內的所有東西都撕得粉碎,就連當天的影像記錄都被損毀。
可是,都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了,時安那麼小的身板應該早就被啃吃完了,按照這幾隻魔蟲的習性,應該已經該破門而出了。
可是到現在都毫無動靜,裡面到底發生甚麼了?!
時瑞的耐心到了極限。
他咬咬牙,終於決定冒點風險,派人查探一下情況:“……解開門鎖,進去看看。”
“……是,是!”
手下聽命上前,他開啟門之後臉色一變,被嚇得陡然後退兩步:“你……”
“啊,開了。”
正在低頭鼓搗門鎖的時安抬起眼,後知後覺地歪歪頭:“我還在想怎麼出去呢。”
時瑞幾乎不知道該如何管理自己的表情,驚的臉都白了。
在短暫的驚恐過後,他勉強鎮定下來,臉上露出點難看的笑容,乾澀地說:
“哥哥,我們等了你好久,一切還順利嗎?”
“嗯。”時安漫不經心地點點頭。
他打了個哈欠,一派自然地走上前,向周圍環視一圈:“車呢?我要回去了。”
時瑞一驚:“……去哪”
時安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明白對方為甚麼如此大驚小怪:“回家啊,我累了。”
時瑞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車在外面等著。”
時安“哦”了一聲,向外走去。
在看不到時安的背影之後,時瑞扭頭看向門的方向。
探查結束之後,員工慌慌張張地走了出來,向著時瑞搖搖頭:“……沒,沒有了!”
時瑞一愣:“甚麼?”
對方乾澀地吞了下唾液,神情有些恍惚,似乎還沒有從如此奇異的意外中緩過神來:“裡,裡面……甚麼都沒有了。”
時間結束,模擬自動關閉。
沒有模擬,沒有魔蟲,沒有鮮血,沒有屍體。
整個巨大的金屬倉裡空空蕩蕩,乾淨冷清——甚麼都沒有留下。
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回家之後,時安徑直回到了樓上。
一進門,他就把自己重重地丟到床上。
時安大大地打了個哈欠,長而黑的睫毛被淚水沾溼,一點點地垂落下來。
——好睏。
從剛才起,這種深入靈魂的睏倦就一點點的從身體的深處蔓延開來,浪潮般地衝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拉扯著他向下墜去。
這種感覺完全無法抵抗。
在時安閉上眼的瞬間,一種沉重的,熾熱的氛圍從他的身軀內部釋放出來。
作為敏感的深淵物種,魔蟲掙扎著從時安的袖子裡逃出來,六條腿並用地逃到了房間的角落,死死地將背部貼在牆壁上,恨不得把自己砌進牆裡。
它驚恐地向著床上看去。
只見少年沉靜地垂著眼。
燦爛的輝光倒映在他的臉上,如同金色的波光,似乎在流動。
不,不是流動。
一層金屬質感的鱗片在他白皙的臉頰上淺淺地浮起,顯得奇詭而可怖,空氣也變得粘稠沉重起來,彷彿有甚麼東西在黑暗的深處蠕動著。
穆珩走進房間。
他脫下手套,交疊丟在椅背上,用指尖勾住領口,鬆了鬆緊扣在脖頸上的衣領。
房間空蕩而死寂,沒有一點人味兒。
突然,他似乎覺察到了甚麼,抬眼看向不
遠處。
只見一柄古老優雅的銀色長劍掛在牆上,劍柄隱隱發出嗡鳴。
似乎在宣告著某種神秘存在悄無聲息的甦醒。
穆珩的眸底泛起一絲異樣的波動,打破了他一以貫之的漠然表象。
這……怎麼可能?
第7章 “如果真的是龍的話……那,你準備做甚麼?”
“怎麼了怎麼了這是……”
卓浮肩膀上鬆鬆垮垮披著一件白大褂,急匆匆地從實驗室內趕出來。
他揉著眼睛,臉上透著種睡眠不足的陰鬱和暴躁:“拜託,你們這群人知道現在是幾點嗎……”
一拉開門,卓浮剩下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是穆珩。
筆挺的大衣裹挾著一身夜間的寒氣,一雙銀藍色的眸子沉靜冰冷,正悄無聲息地看了過來。
我草。
卓浮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所有的睡意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低頭確認了一下時間——
等等,不是工作時間,沒錯啊。
那這個煞星為甚麼會突然出現在實驗室的門口!
只見穆珩慢條斯理的摘下手套,自顧自的走了進來。
“……”注視著已經空下來的走廊,卓浮的嘴角抽了抽,乾巴巴地說道:
“請進,不用客氣。”
他深吸一口氣,把門關上,扭頭看向自己身後的不速之客:“您有何貴幹啊?”
只聽鈍鈍的一聲響,穆珩將甚麼被布包裹著的東西放在了桌上。
卓浮一愣:“?”
穆珩沒答話,而是一層層將外面那層布料揭開,露出雪亮的金屬表層。
那是一柄西方制式的長劍,劍身銀白,亮若流銀。
劍柄上盤著一隻正在咆哮著的惡龍,巨大的雙翼張開,長長的佈滿倒刺鱗片的尾巴一圈圈地纏繞在劍身上。
卓浮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這是……?”
“對。”穆珩略一點頭,他垂下眼,目光專注地滑過劍身,眸色微深,如同陰翳海面下幽深的暗流。
“真漂亮……”卓浮忍不住慨嘆道。
他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有些疑惑地皺皺眉:
“不過,你怎麼會帶它過來?”
這種東西不該深藏在甚麼保險櫃裡,等到將來傳給子孫甚麼的之類的嗎?
穆珩:“它剛才有動靜了。”
卓浮:“……哈?”
沉默了幾秒鐘之後,他眨眨眼,試探性的地開口問:“那個,你知道這是把劍對吧?”
有動靜是甚麼鬼?!
穆珩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劍柄上的花紋,抬起眼,答非所問地說道:“先前你說,這次出現的幻想種有可能是龍。”
作為共事多年的同事,無需更多言語,卓浮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等等等等!我先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一驚,急急解釋道:“幻想種已經好幾萬年沒出現過了!這次很有可能是誤報,以前也出現過這種情況……”
穆珩打斷他:“但是有這個可能性。”
“……”卓浮沉默老半天才乾巴巴的說:“對。”
“很好。”穆珩自顧自地帶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