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的豎瞳定定地向著魔蟲看來。
魔蟲一個哆嗦,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居然一不注意將自己心裡的問題說了出來。
它急忙補救: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更詳細的要求的話,找起來說不定更容易?”
“唔……”
時安眨眨眼,注視著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首先,要夠大,一定要大到可以讓我整個身子窩進去。”
魔蟲認真記下:“嗯嗯!”
“顏色一定要夠淺而純正,像是凝實的月光一樣銀閃閃的,輕盈而細膩,不能太深,那會顯得很沉很重,但是也不能太淺了,不然就是白鐵的顏色了……”
魔蟲繼續認真做筆記:“嗯嗯嗯!”
“最好很暖和,會自動發熱那種。”
魔蟲:“嗯嗯!……嗯?”
“如果有藍色的寶石作搭配就更好了……”
魔蟲緩緩地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少年,乾巴巴地說道:
“……是不是最好還是兩顆?”
時安:“對對對!”
魔蟲:“……”
您乾脆報穆珩手機號碼算了!
在放棄掙扎的徐豐的指引下,穆珩來到了他藏匿所有財寶的地方。
眼前的倉庫裡被堆滿了價值連城的寶物,璀璨明亮,閃的穆珩微微眯起了雙眼。
他邁步向前,似乎在尋找著甚麼。
徐豐仍舊被禁錮在那四方體中,他的眼前因為失血過多而微微發黑,艱難地喘息著。
他從未感到如此絕望過。
那些死去的傭兵他並不關係,畢竟只要有足夠的利益誘惑,再加上足夠的實力威脅,他遲早能夠招募到更多的亡命之徒。
但是沒有了這些財寶,一切就真的沒有了。
他東山再起的最後希望也破滅了。
正在徐豐靠在空氣壁上苟延殘喘之時,他聽到一個腳步聲靠近過來。
他抬起眼,只見穆珩正定定地站在他的面前,眸底彷彿燃著灼灼烈火,即使只是被對方的視線觸碰,徐豐都能感受到一種被燒灼般的幻痛。
“深淵之石呢?”
只聽眼前的男人用一種壓抑的,近乎恐怖的語氣問道。
……深淵之石?
徐豐愣了。
他下意識地扭頭向著一旁的倉庫內看去。
無數金銀珠寶燦爛閃爍,分明是任何一個人類都無法抗拒的強烈誘惑,但是此時此刻,穆珩要的居然是裡面最不值錢的……
深淵之石?
為甚麼?
“回答我。”
男人低沉的嗓音之下,彷彿藏著某種幽暗冰冷的湍流。
徐豐緩過神來,猛地哆嗦了一下,道:
“沒,沒有了!”
他下意識地向後退,但是卻被背後的空氣牆擋住了去路,聲音中帶著不自覺的戰慄:
“先前那個……那個黑袍人,又是製造裂縫,又是佈置甚麼法陣的,已經消耗了不少了!這次為了把巨龍送回去,最後的深淵之石已經……已經……”
穆珩定定地站在原地,一字一頓地重複道:“……已經?”
徐豐感到冷汗順著自己的臉頰滑下,最後幾個字像是被卡在喉嚨中似的,無論如何都吐不出來。
他聽到自己用失真的嗓音,顫顫巍巍地說出了最後三個字:
“……用光了。”
眼前的男人逆光站著,面容藏在陰影之中,徐豐完全無法看清對方臉上的神色,但是對方身上的氣息卻壓迫的他完全無法呼吸。
短短几秒都好像過去了一個世紀。
最終,他聽到穆珩用平靜的語氣開口問道:“那個黑袍人呢?”
徐豐一愣:
“等等……黑,黑袍人?”
他有些摸不著
頭腦:“他不是還在管理局那裡嗎?”
在一切結束之後,徐豐收到了管理局那邊的訊息。
根據管理局的說辭,黑袍人是一個窮兇極惡的重犯,和當局的數樁重案息息相關,於是要通知他,管理局會將人扣下進行審問。
徐豐沒怎麼猶豫就同意了。
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從對方口中挖出了所有他需要的資訊。
現在那個黑袍人現在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
對方待過的那幾個傭兵基地已經被廢棄,所以也不會對他造成甚麼威脅,不如直接將那個人留下做個順水人情。
穆珩眉頭緩緩蹙起。
他的眸色冷沉,定定地注視著眼前的傭兵,視線探究性的一寸寸地刮過,將對方的每個細微的神情都盡收眼底。
先前在管理局局長家裡的時候,對方給他的說辭和傭兵的完全不同。
局長說,在一切結束之後,傭兵那邊就立刻將那個黑袍人接走了,完全沒有給他們拷問的時間和餘地。
……所以,究竟是誰在說謊?
第135章 作為一條驕傲而尊貴的龍
穆珩收回視線。
無論黑袍人現在在哪,沒有了深淵之石,就無法制造出下一條深淵裂縫。
那麼對他來說,就只剩下了最後一個選擇。
穆珩漫不經心地走上前來,掌心中浮現出長劍的影子。
劍光掠過,見血封喉。
徐豐的雙眼驚恐地瞪大,臉上的表情被定格在死前最後一秒。
空氣牆已然消失,他被折斷的扭曲肢體失去了支撐,軟綿綿地攤在地上,殷紅的鮮血緩慢地擴散開來。
穆珩甩掉劍上的鮮血,漠然地收回視線。
——血月來臨之日,就是深淵開啟之時。
看來,是時候和那群異教徒談談了。
……
“那你現在為甚麼要把龍送回去?”
溫瑤深深地注視著眼前被捆綁的嚴嚴實實的黑袍人,緩緩問道。
“……”
黑袍人回望著她。
那張佈滿青黑色鼓脹經脈的面容顯得畸形而醜陋,那蒼白的嘴唇抽搐了一下,似乎有一抹轉瞬即逝的微笑從他的臉上掠過。
緊接著,他的眼皮耷拉了下來,遮住了那雙色淺渾濁的藍色眼珠。
他閉上眼,不再回話。
不知道為甚麼,對方這樣的態度讓溫瑤感到非常不安。
她皺緊眉頭,猛地上前一步,聲色俱厲:
“喂,我問你話呢,你有沒有——”
正在這時,背後的門發出滴的一聲響,緩緩從外部開啟。
走進來的是管理局的人:
“溫隊長,到時間了。”
溫瑤最後深深地看了眼面前閉目不談的黑袍人,然後緩緩地深吸一口氣,道:
“……我知道了。”
她這次來,不僅僅為了要在一切開始之前見黑袍人一面,同樣也負責著將他押運至進行儀式的場地。
管理局的人將黑袍人從封閉的牢房中押送出來。
黑袍人順從地向外走去,他身上的衣袍已經破敗襤褸,看上去彷彿被烈火灼燒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