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他想,這些財寶全部都已經能夠迅速變現,而有了這筆錢之後,原先受到重創打擊的組織也就能重新煥發生機。
徐豐緩慢地用手帕輕輕按了按臉上的瘡疤,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雖然他並不願意和管理局這種官方組織扯上關係,但是至少結果是好的。
正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了甚麼不太對勁的地方。
太安靜了。
門板外,傭兵們狂歡的聲音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徐豐眯起雙眼,緩慢地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鞋底敲擊地面的聲音清晰而平穩,一步步向著這個方向靠近。
不緊不慢,均勻而有規律。
很快,腳步聲在門口停下,寂靜再次罩了下來。
前後不過短短數秒,徐豐感到有冷汗從自己的前額滲出,眼瞼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一滴汗水從下巴處墜落。
只聽“吱呀”一聲輕響,門從外面被推了開來。
就是現在!
弓弩齊發,裹挾著千鈞的魔力,發出破空的尖銳嘶鳴,以一種無可阻擋的速度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襲去——
然後,它們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攫住了一樣,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停了下來。
全部的動勢還未釋放完全,尾端劇烈地顫抖震動著,發出嗡嗡的響聲。
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形邁了進來。
銀髮男人輕輕抬了下手指,眼前懸浮著的箭矢就像是瞬間失去了憑依的力量,紛紛墜落下來,在他的腳邊化作齏粉。
對方過於鮮明的特徵讓徐豐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他咬緊牙關,在心中暗罵一聲。
實力差距實在太大,打不過就只能跑了。
徐豐當機立斷,猛地向外丟出一個煙霧彈,然後用最快速度向著一旁的牆壁發動攻擊,準備破壁逃離。
但沒想到的是,一旁的牆壁卻堅固如鋼鐵,在被魔力轟上去之後居然分毫未動。
……不對。
不是牆壁太堅固了,而是……
徐豐抬起手來,向著空中按去。
掌心接觸到了一面無形的空氣牆壁,雖然沒有任何一絲的魔力波動,但是卻堅不可催。
背後傳來一個陌生的低沉嗓音:
“很實用,對不對?”
在那一瞬間,徐豐感到自己的背上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將衣服滲透,一陣強烈的寒意從腳底升起,一直穿透頭蓋骨。
他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緩緩地轉過身,向著來人看去。
穆珩獨身一人站在敞開的門前,蒼白的臉上沒有甚麼表情,一雙湛藍冰冷的眼靜靜地凝視著他。
他的手上戴著漆黑的戰術手套,掌中沒有任何武器。
雖然如此,但是對方身上卻有種令他毛骨悚然的危險意味。
徐豐忍不住緩慢地向著遠離對方的方向退去。
腳下被其中一隻箱子絆了一下,他整個人失去平衡,只聽“嘩啦”一聲,晶亮璀璨的財寶瞬間鋪散在地上,被壓在了徐豐的身下。
從這個角度,能夠看到穆珩背後的場景。
一片刺目的猩紅。
觸目所及之處,無一不被粘膩的血色染紅,殘缺的蒼白肢體靜靜地躺在血泊中,無神灰敗的眼珠滾落,看上去彷彿人間煉獄。
一串猩紅的腳印從血泊中延伸出來,直到斷在了男人的腳下。
徐豐感到喉嚨乾澀發緊,忍不住艱難地吞了口唾沫。
他強作鎮定,開口道:
“很久不見了,穆長官。”
徐豐的視線落在外面的屠宰場中,他按在財寶堆中的手掌在視覺盲區中緩慢地動作,悄無聲息地將一枚寶石藏在了掌心裡。
“既然想要拜訪,倒也沒必要如此興師動眾……”
徐豐臉上的
肌肉動了動,牽扯出一個親和的微笑。
他向著背後的數只箱子指了指:
“您如果有甚麼想要的,儘管拿去就是。”
穆珩垂下眼,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面前的傭兵。
不知道是不是徐豐的錯覺,對方身上籠罩著的氣息變得更加可怖了些許。
“……難道你以為這些是屬於你的?”
聽出了對方的言外之意之後,徐豐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和管理局平均分賬已經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你們想要全部吞掉,是不是也有點太過不地道了?”
穆珩的唇略略勾起,露出一個似嘲似諷的微笑:
“管理局?”
他不緊不慢地走上前來:“你認為我是管理局派來的?”
這個問題把徐豐問住了。
他望著眼前的男人,眼底掠過一絲驚疑不定的神色。
等等……難道不是嗎?
穆珩抬起手。
徐豐感到無形的牆壁從四周迫近,將他緊緊地擠壓在其中,甚至還在以一種均勻而緩慢的速度向內縮緊,骨骼與骨骼擠壓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他有些慌了:
“等等等等——這些你都可以全部拿走——”
“看來你還是沒有明白。”穆珩掌心中緩緩浮現出長劍的輪廓。
“猜猜看,是誰告訴了我你們駐紮著的位置?”
他緩緩抬起手,劍尖停留在徐豐顫抖的眼珠前,語氣平穩:
“在來這裡之前,它上一次飲過的是誰的鮮血?”
徐豐:“……”
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戰戰兢兢地抬起眼,在對方冰藍色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恐慌扭曲的蒼白麵容,以及——在那雙眼眸深處洶湧的,無意掩蓋的瘋狂意味。
徐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知道這個位置,並且和他聯絡過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管理局的局長。
深淵中。
一座由深淵之石建造起來的城堡已經初具雛形,它的尖頂高聳,沒入到黑漆漆的毒霧之中,投下的陰影中,深淵種排成佇列,正在艱難地搬運著成堆的深淵之石,在巨龍的奴役下工作著。
先前由龍焰熔融而成的王座此刻正在城堡大廳的中央。
一旁是已經堆積如山,幾乎流溢位來的寶藏堆,並且還在源源不斷地增加。
時安在頂層。
他現在的房間面積巨大,並且全部由財寶鋪滿,亮晶晶耀眼的珠寶堆滿了整個房間。
時安躺在財寶堆裡打了個滾,身體下方的財寶堆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流金碎玉般的碰撞聲,閃耀的光暈倒映在頭頂的天花板上。
他注視著天花板上的遊離移動的光斑,緩緩地眨眨眼。
……有點無聊。
他翻了個身,把自己的腦袋埋進了財寶當中蹭了蹭。
叮叮噹噹。
有點吵。
……要是能把遊戲機帶過來就好了。
時安嘆了口氣。
即使真的帶過來估計也不能玩。
畢竟大陸上的那些金屬器械都太精緻脆弱了,而且其中作為動力的魔力在深淵中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