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著波動的水面,一切都變得不是非常清晰,但是卻仍然能夠感受那道縫隙中釋放出來的邪惡氣息。
不是深淵裂縫。
是一種……他們從未見到過的東西。
穆珩緩緩皺起眉頭。
他注意到,這道縫隙中似乎正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合攏。
不過短短几分鐘,湖水中紫色煙霧的濃度就降低了不少,很顯然用不了多久就會恢復原狀。
就像是深淵裂縫需要有深淵之眼才能維持敞開一樣,或許這其中有種相同的遠離。
“這裡是不是曾經有甚麼東西?”穆珩問。
蜘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饒命啊!”
緊接著,它又吱吱咕咕幾聲。
時安:“有,但是它吃了。”
穆珩:“……吃了?”
時安點點頭。
蜘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饒命啊!”
小銀龍眯起一雙金紅色的豎瞳,向那隻醜陋又吵鬧的魔物投去冰冷的一瞥:“想被燒死嗎?”
穆珩抬起手,安撫性地揉了揉小龍的腦袋:
“別燒它,它還有用。”
他從大衣中掏出一個樣本採集袋,向著蜘蛛的方向撐開口:“變小,爬進來。”
“!!!”
蜘蛛用八隻淚汪汪的眼睛看向眼前的人類。
彷彿又感動又難以置信。
小龍不悅地瞪了過來。
蜘蛛哆嗦了一下,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縮成指甲蓋大小,然後悉悉索索地鑽進了採集袋中。
時安震驚地問道:“你要養它嗎?”
穆珩:“當然不。”
他嫻熟地將袋子密封好,輸入魔力保證不會洩露:
“原來我只是準備採集樣本,但是現在看來,還是讓卓浮解剖一下比較好。”
蜘蛛:“……”
穆珩:“到時候我會讓卓浮留它一命,讓你親自燒。”
蜘蛛:“…………”
它拼命地用腿撓著採集袋,發出彷彿發自內心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饒命啊!”
穆珩平靜地採集袋折起,裝進口袋。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男人將肩膀上仍在生悶氣的小龍抱進懷裡,俯身在對方的腦袋上親了一下,嗓音低沉溫柔:
“放心,我只養你。”
小龍眨著一雙金紅色的眼眸,用爪子撓了撓穆珩的大衣,然後把腦袋鑽進了對方被刨開的衣襟裡,不知道是害羞還是滿意。
周家人等候在黑暗山脈以外,心驚膽戰的等待著。
時間從來沒有過的如此慢。
他們彷彿能夠聽到秒針咔噠咔噠轉動的聲音。
天空非常快速地變暗。
黑暗山脈就是有這樣的魔力,這一整片區域中,黑暗總會比外界來的更快,走的更晚。
很快,不遠處的森林就只剩下了一片模糊的陰影,其中隱約能夠聽到魔物發出的嚎叫,伴隨著冷風拂過的簌簌聲,令人不寒而慄。
當然,他們毫不懷疑穆珩的能力,畢竟,倘若這件事連他都解決不了,那整個大陸上也沒人能夠解決了。
但是……
半個小時?
這也未免太誇張了吧?
看著不遠處充滿未知和危險的黑暗山脈,他們心裡有些七上八下。
周成終於無法忍受眼前死一樣的寂靜,開口問道:
“那個……還有多久?”
背後的其中一人低頭瞥了眼手錶:“還差五分鐘。”
正在這時,不遠處的森林中,一個人影緩緩地從中走了出來。
銀髮藍眸,身材挺拔,掌中沒有任何武器,但是周身縈繞著的血腥味卻令人望而卻步。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
但是周成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倒抽一口涼氣。
這……這真的是人類嗎?
也太強了吧!
穆珩走了過來,除了身上的大衣皺了些之外,他看上去和進入黑暗山脈前幾乎沒有甚麼區別。
他言簡意賅地說道:
“附近有暴動威脅性的魔物已經被全部清理,你們可以等明日前去搜尋失蹤人口。”
全部被清理?
如果是其他人說出這種話,周成一定對此嗤之以鼻,但如果是穆珩的話……
他完全升不起半點懷疑。
“多,多謝長官,您辛苦了!”
他誠惶誠恐地說道,將一開始承諾的任務報酬雙手奉上。
男人平靜地接過,似乎也並沒有多在意的樣子,直接放進了口袋中。
他點點頭:“回見。”
“是,是。”周成點頭哈腰:“您慢走。”
穆珩轉身欲走,但是卻突然想起了甚麼,停下了腳步,扭頭看了過來。
“您……還有甚麼吩咐嗎?”
周成下意識地心中一緊,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只見眼前的男人抬起一雙冰冷湛藍的眼,用淡漠的聲音詢問道:
“附近有甜品店嗎?”
周成:“……”
啊?
我的耳朵出問題了嗎?
穆珩淡淡地補充道: “冰激凌做的好的。”
在得到結結巴巴的答覆之後,他一臉平靜地向著對方點點頭:
“多謝。”
言畢,穆珩轉身離去。
注視著對方乘坐的車輛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後面的周家人仍然久久沒有回神。
總感覺……剛才發生的一切,有點像幻覺。
許久之後。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偷偷地和同伴說道:
“對了,說起來……你們注意到穆長官大衣上的抓痕了沒有?”
“你一說好像真是……”
“居然能夠近身穆長官的魔物……究竟該有多強啊?”
“不知道,但是肯定超強啊!”
“不過體積肯定不大。”
也就頂多巴掌那麼大。
那隻傳說中的超強魔物蹲在桌子上,把腦袋一頭扎進了冰激凌裡。
這邊位於角落,又被施放了一個幻咒,所以沒有人能夠看到居然有一條迷你龍蹲在桌子上吃冰激凌。
——只除了走進來的卓浮。
短短几秒,冰激凌就消失了。
小銀龍把腦袋抬起來,滿足地打了個嗝。
穆珩放下咖啡杯,自然地抽出餐巾紙,動作細緻地將對方鱗片上的奶沫擦乾淨。
時安仰起頭,心安理得地接受著對方體貼的服務。
卓浮:“……”
他呆滯地注視著眼前一人一龍相處的詭異場景,嘴角抽了抽。
媽的,我一定在做夢。
穆珩抬起眼:“你等甚麼?”
……當然是在等鬧鐘吵醒我。
卓浮在心裡嘀咕一句,但還是乖乖走上前來,在穆珩的對面坐下。
穆珩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樣本袋,丟給了卓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