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到我的家人,我從小都沒有感受過親情的滋味,現在他們就是我的一切……”
溫瑤垂下眼,久久沒有說話。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拿起桌上的通訊器,說道:“在這裡等著。”
時瑞眼中含淚,點了點頭。
溫瑤轉身離開詢問室。
門外,銀髮藍眸的男人站在巨大的單面鏡前,一雙冷若寒冰的眼眸微眯著,若有所思地注視著詢問室內的時瑞。
溫瑤:“長官,您覺得呢?”
穆珩收回視線,淡淡道:“他沒有說實話。”
至少不完全是實話。
“那……”
溫瑤試探性地開口。
穆珩:“先不動他。”
他看向溫瑤手中的黑色通訊器,道:“把它送到卓浮那裡,讓他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找到線索或者是定位。”
溫瑤:“是!”
時瑞被放離了管理局。
雖然他的臉上仍然悲傷而沉重,但是心裡卻是前所未有的放鬆。
他從小對其他人的情緒和態度都十分敏感,在那天被溫瑤詢問過之後,時瑞立刻就知道自己恐怕是搞砸了。
一旦被懷疑上,他將人放進能力者學院的事可能就瞞不久了。
時瑞一開始本來還寄希望於那邊那群人能夠撈他一把,但是很顯然,那邊的那個神秘勢力並不這樣想。
於是,思來想去許久之後,時瑞終於下定了決心。
與其被人當做棄子,不如他來主動配合,先把自己身上的疑點降低。
雖然這招很險,但是如果真的能夠做好的話,他說不定能夠全身而退。
現在看來,他還是很明智的。
望著眼前漸沉的暮色,時瑞緩緩地吐出一口氣,第一次感受到了難得的輕鬆。
由於能力者學院出現的事故,至今學院尚未開學,所以學生們暫時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居住,而時瑞也回到了時家主宅居住。
等到時瑞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他走進屋子,但是管家和女僕卻沒有上來迎接。
時瑞皺了皺眉,神情微沉。
由於從小被人忽視和鄙夷的經歷,他在這方面分外敏感,這群僕人的怠慢讓他感到十分的不悅。
不過,畢竟剛剛從管理局回來,他現在應該低調行事,而不能讓一些奇怪的風言風語攪亂自己的計劃。
時瑞閉了閉眼,將心底升起的闇火壓了下去。
他向著樓上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廊很長,腳下的地毯厚重綿軟,能夠吸收掉所有的腳步聲。
時瑞感到一種巨大的疲憊如同潮水般襲來。
今天一整天讓他精神緊繃,急需睡眠和休息。
他推開門,下意識地想伸手開啟燈。
但是,不明原因的,一種難以形容的毛骨悚然感襲來,將他的腳釘在了原地。
前方的黑暗混沌而模糊,隱約的暮透過窗戶落了進來。
“怎麼?在等甚麼嗎?”
一個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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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的,平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時瑞被嚇得一怔,幾乎下意識的叫出聲來。
下一秒,一條手臂從他的背後伸了過來,輕巧地越過時瑞僵硬的身體。
“啪嗒。”
頂燈亮了。
柔和溫暖的燈光灑下,將整個房間照亮。
只見少年越過時瑞的身側,自然而然地邁步向著房間內走去。
是時安。
明亮的燈光落在他的發頂,為他的頭髮和雙眼鍍上了一層蜜糖般的淺棕,顯得柔軟而平靜,和往常沒有甚麼兩樣。
但是……他本來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
見到已死的人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時瑞頓時感覺從頭涼
到了腳。
他勉強鎮定下來,露出一個略帶僵硬的微笑,乾巴巴地說道:
“時,時安,是你啊。”
“太好了,這麼長時間沒有聽到你的訊息,我和父親都很擔心,謝天謝地你沒有出事……”
時安:“出事?”
他想了想,似乎這才意識到時瑞指代的是甚麼,他一時恍然:“哦,你說的是學院裡的時候。”
時瑞感到喉頭有些乾澀。
只見時安在房間裡環視一圈,然後毫不見外地在床上坐下,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沒有出事。”
雖然眼前的少年看上去和以前並沒有甚麼不同,但是一種強烈的不祥感還是襲來,湧上了時瑞的心頭,令他本能地感到抗拒和煩躁。
時瑞讓自己強硬起來:
“既然你回家了,是不是應該去和父親打個招呼?”
“我打過了。”
時安抬起眼,唇邊溢位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在睡覺。”
毛骨悚然的恐懼感如同冰冷的蛇類攀上時瑞的脊背。
即使他在心裡多少次一遍遍地勸說自己,時安不知道自己的計劃,即使知道了也沒有關係,他只是一個沒有天賦的力量系,即使真的打起來他也不會落在下風……
但是這些理由卻顯得如此蒼白,令時瑞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那你現在,是想幹甚麼?”時瑞聽到自己用強撐的,虛弱的聲音問道。
時安:“也沒甚麼。”
“只是想問你個幾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回答而已。”他笑著說。
只見眼前的少年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漆黑的石塊,時瑞戴著手套才敢觸碰的東西,但是卻如此輕易而舉地被對方握在了手中,毫無障礙地緊貼著他掌心的面板。
時瑞的瞳孔驟然緊縮。
隨意地丟在了桌上,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自己不是早就應該把這塊石頭從時安的房間裡,怎麼,怎麼會在這裡……?
時瑞感到冷汗從自己的後背滲出,一點點地打溼了衣服。
“這,這是甚麼?”他強作鎮定地問道。
時瑞打定主意,無論時安接下來說甚麼,他都一口咬死絕不認賬,這件事情……時安不可能有證據!他永遠不可能證明自己究竟做了甚麼的!
時安:“把這個東西給你的那群人,他們在哪?”
時瑞臉上帶著蒼白的微笑,強忍著向後退去的衝動,說道:
“時安,你在說甚麼?我怎麼聽不懂?”
眼前的少年輕輕蹙起眉頭:
“有的時候,你們人類真的很麻煩,明明非常簡單就能解決的事情,總會在你們這裡弄得非常複雜。”
時安嘆了口氣:
“真是浪費時間。”
只可惜,黑煙能夠製造和植入錯覺與幻象,但卻無法讀取人類的過於久遠的記憶和想法。
要不然他也不需要如此麻煩的來親自詢問了。
“……”
在呆滯數秒之後,時瑞感到自己的大腦卡住了,他花了幾秒才捕捉到對方話語中的關鍵詞——
……你們人類?
什,甚麼意思?
他呆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