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毫無所覺的老管家跑去開門。
三隻魔物陡然陷入了沉默。
魔蟲乾巴巴地問:“我記得……剛才穆珩在電話裡好像說,他馬上到?”
銀髮的男人站在門外,眸色沉靜,脊背挺拔。
“長官,您來啦。”老管家欠欠身將對方讓了進來,慈祥的臉上帶著笑:“您不必親自跑來一趟的……”
穆珩搖搖頭:“我堅持。”
他抬起眼,向著樓梯上方掃去一眼,問道:“時安在上面?”
管家點點頭:“是的。”
他嘆了口氣:
“自從他回來之後就沒有下過樓了,我很擔心他……
穆珩:“我去看看他。”
他被引進了別墅內。
由於早已認識去時安房間的路,穆珩婉拒了老管家的帶路。
他一手的臂彎處搭著大衣,順著樓梯向上走去。
走廊裡十分寂靜,不遠處的盡頭,時安的房間門緊閉著。
穆珩走到門口,曲起指節想要敲門,但是正在這時,他的眉頭一皺。
隔著門板,隱約能夠聽到一點沉重而痛苦的喘息。
穆珩的瞳孔一縮。
在來得及思考之前,手上的動作已經發生。
房門被推開了。
時安的房間裡十分昏暗,窗簾被胡亂掩上,昏沉沉的陰影籠罩著不大的空間。
隱約可見沉黑暗中的床,以及被子中的少年。
“時安?”穆珩皺起眉頭,聲音下意識地放輕:“你還好嗎?”
他順手將房門在自己的背後掩上,邁步向著床邊走去。
少年的小半張臉沉浸在陰影中,顯得細白如瓷,長而密的睫毛低垂著,顫顫巍巍地抖動著,眯成狹窄縫隙的眼眸水光淋漓。
穆珩輕輕坐在床邊,摘掉手套,用指尖觸碰著對方汗津津的額頭。
“不舒服嗎?”
在被男人乾燥溫熱的手指觸碰到的瞬間,時安的身體一抖,他抬起眼裡,鼻息細而紊亂:
“唔……”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點勾人的哭腔:
“難受。”
穆珩的指尖略頓了一下。
他的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嗓音中也帶上了一點啞:
“走吧,我帶你去醫院。”
但是,還沒有等他把手縮回,就被少年纖細冰冷的手指攥住了。
時安昏昏沉沉地把臉貼了過去。
和手指的溫度不同,他的臉滾燙而細膩:“……不去醫院。”
少年咕噥道:
“你碰碰我。”
第90章 惡性迴圈
房間裡光線很暗。
朦朧的,半昏沉的光將不大的空間全數籠罩,空氣彷彿陷入了停滯,悄無聲息地凝在那裡。
少年的小半張臉埋在柔軟的枕頭間,散亂的發遮蓋住臉頰,在半黑的房間裡顯地過分白皙。
他眼眸半張,嘴唇濡溼。
顫抖的細小鼻息噴吐在男人的掌心裡。
穆珩感到自己的喉嚨深處燒起了極幹極燥的火,心跳的聲音變得極響亮。
心裡彷彿有一隻永不滿足的,渴血的獸在躁動。
即使如此,穆珩還是清楚地意識到了時安的不對勁。
他聽到自己用盡可能平穩的聲音問道:
“你這樣多久了?”
男人的手指蒼白有力,輕柔而無法抗拒地托起少年的臉頰。
穆珩垂下眼,用深不可測的目光定定地審視著時安。
“你吃了甚麼東西嗎?”
時安茫茫然地張開雙眼,眼睫下的漆黑眼瞳彷彿被水洗過似的,清澈而無焦距。
他搖搖頭,又點點頭。
“嗯……”
似乎沒有將穆珩
說的半個字聽進耳中。
穆珩彎下腰,手掌托起少年纖細的脊背,直接將他從凌亂的床鋪間抱了起來。
“走吧,我帶你去——”
話還沒有說完,脖頸間突然重重一疼。
穆珩眉頭猛地一蹙。
時安張開嘴,兇狠地咬在了他的鎖骨上,他的牙齒細白尖利,但是在第一下之後就喪失了氣力,與其說是發洩,不如說是調情。
穆珩呼吸窒澀。
他按在時安脊背上的手掌下意識地收緊了一瞬。
修長有力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青色的暗河在蒼白的面板下蜿蜒,彷彿在用強大的意志力遏制著某種衝動。
時安對此毫無所覺。
他用牙齒叼著那一小塊薄薄的皮肉,軟綿綿地啃著,彷彿這樣就能將這種古怪而不受掌控的感覺宣洩出來。
穆珩深吸一口氣。
他抬起手,捂住時安的嘴巴,將他一點點地從自己的頸間推離。
“……別胡鬧。”
男人的聲音很低,已經啞的不成樣子。
下一秒,溼潤柔軟的觸感從掌心中一掠而過,舌尖冰涼涼的,從掌心的紋路間擦過。
穆珩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僵硬緊繃。
他緩緩垂下眼,看向被自己抱在懷裡的少年,對方半張著眼,神情懵懂,完全沒有自己剛剛舔過別人掌心的自覺。
“很難受?”
男人的聲音變得平靜而柔和起來。
時安點點頭。
捂在嘴上的掌心抽離,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灼熱的指腹,
對方的手指有力的按在他的唇肉上揉捻著,一點點地探入口腔中,用極耐心的態度摸索探尋著。
穆珩的眼眸低垂,一雙深邃的藍色眼眸被壓抑成了永夜般的墨色。
“需要我幫忙嗎?”
時安眨了下眼。
他不太清楚現在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確實很希望有人能幫幫他,但是一種本能的危險感在心中升騰,讓他有些猶豫。
穆珩俯下身,貼在少年滾燙細膩的耳邊,嗓音低啞,帶著一點誘哄的意味:
“放心,我甚麼都不會做的。”
時安被溫暖的體溫包圍著,鼻端縈繞的氣息熟悉而好聞。
他昏頭昏腦地點了下頭。
穆珩一手按在時安的脊背上,感受著對方身軀細小的戰慄,張嘴咬住自己另外一隻手上的手套,慢條斯理地將另外一隻手從布料的禁錮中解放出來。
烈焰無聲地在幽暗的藍色眸閃爍,像是燃燒的黑暗之火。
穆珩的聲音輕柔低啞:
“讓我來幫你。”
“放鬆。”
時瑞在房間內艱難地踱步著,焦慮地啃著自己的手指甲,許久之後,他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鼓足了所有的勇氣,用顫抖的手指從枕頭下掏出了通訊器。
在上次分別之後,對方刻意叮囑他,絕對不要主動聯絡。
可是,時間已經太久了,時瑞一直無法得到任何可靠的訊息,這讓他十分的不安。
他試著向著對面撥去。
黑屏。
無人應答。
時瑞咬緊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