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再次升起。
就好像是某個小小的平臺出現了些許鬆動,一絲異樣詭譎的熱度從中滲透而出。
時安皺起眉,有些難受的將自己蜷的更緊了些。
他企望著這種怪異的感覺像是前幾天一樣自動消失,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覺不僅沒有消失,而且反而像是會在體內堆積一般,一點點地逐步增長。
感覺……有點危險。
穆珩發覺,自己懷裡的小龍突然開始躁動了起來。
它雖然仍然緊閉著雙眼,但是背後的雙翼卻開始頻繁的開合,身體蜷縮的更緊了些,細細的尾巴尖頻繁地擺動著。
龍的爪尖無意識地勾扯著穆珩的衣服,隔著薄薄的布料,隱約帶來一絲細微的痛覺。
穆珩低下頭,下意識地抬手扶住龍,以防它從自己的懷中栽出去。
在做完這個動作之後,他才微微一愣。
這是這幾天來,他第一次主動接觸巨龍。
手掌下的鱗片冰涼而光滑,和先前在對方正常體型時的那次觸控比起來,變小的龍摸上去要更加柔軟,雖然外面附著的龍鱗仍然堅硬,但是卻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鱗片覆蓋之下軟而韌的小小軀體。
似乎感受到了人類手掌的溫度,小龍自然而然地依偎了過去。
它用自己的腦袋無意識地蹭著對方的胸膛,不甚明顯地打著哆嗦,還在溫暖傳來的方向持續不斷地靠近。
穆珩抿緊唇,微僵的脊背抵住背後的牆壁。
他能夠感受到,小小的銀龍正在本能地向著他的懷中鑽去,簡直就像是……
在希望被觸碰一樣。
鬼使神差的,穆珩將自己的指尖按在對方突起的脊背上。
探究性的,好奇地,不帶任何其他情緒的觸控著懷中的巨龍。
這是他第一次,以如此近的距離,以如此不尋常的方式,摸索和探尋在整個大陸上已經消失了萬年的物種的生理結構。
龍脊背處的鱗片是最堅硬的,即使只是觸控上去,穆珩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蘊藏的強大力量。
然後是翅膀。
龍的雙翼是由堅硬的骨骼支撐起來的,展開之後能夠將整個身體都覆蓋住,骨骼上覆蓋著細細的薄膜,柔軟而堅韌,像是一張細而薄的綢帶,上面的鱗片也是最細膩的,撫摸上去幾乎讓人有點上癮。
灼熱的指尖在龍的身體上流連,摩挲。
穆珩的手指沿著龍的脊背向下滑動著。
緊接著是尾巴。
先前他觸控過一次,但是時間卻十分短暫,龍也沒有像現在這樣乖乖地蜷在自己的懷中任他觸碰。
在穆珩的手指落在巨龍的尾巴根處之時。
銀白色的小龍突然渾身一個哆嗦。
它猛地瞪大雙眼,一雙赤金色的豎瞳深處,烈焰正在熊熊燃燒,狹窄的瞳孔縮成一條細縫,看上去震驚而憤怒。
時安猛地一個回身,惡狠狠地咬住了穆珩的手指尖、
米粒大小的牙齒深深地嵌入對方的面板之中,雖然龍的牙齒十分鋒利,但是由於體型差異,留下來的傷口卻不大,只是很深。
鮮紅的血流從傷口中滲出,滴滴答答地落了下來。
人類的鮮血殷紅灼燙,轉瞬間就打溼了身體下方的布料。
“人類,你也太膽大了。”巨龍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不許摸我!”
穆珩一動不動地任他咬著。
他垂著眼,長長的銀白色眼睫在臉上印下深深的陰影,一雙眼眸冰冷湛藍,沒有任何陰翳。
“要我猜,你的療傷,應該和觸控相關吧?”
他用平靜低沉的聲音說道。
這幾天來,穆珩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雖然還沒有完全確定,但是現在眼下看來,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和自己的宿敵肌膚相貼。
多麼不和
常理而又怪異的治療方式。
小龍微微一怔,下意識地鬆開了咬合的牙齒。
穆珩將自己的手指從對方的口中抽出,慢條斯理地拭去血跡。
他的聲線和先前無甚差別,只是略低了些:
“我不是說過嗎?”
下一秒,男人灼熱的掌心輕而易舉地覆蓋住了巨龍的脊背,那來自人類的溫度瞬間燙的時安一個哆嗦,身體當中的某個部分想要靠近,其他的部分則拉扯著他試圖逃離。
穆珩的眉骨很深,眼眸被深深藏於陰影之中,顯得遙遠而漠然。
他的聲音也是如此。
低沉,平靜,道貌岸然,不帶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沒有必要浪費時間。”
他捏了下時安的翅膀,順著小龍的脊背向下撫摸,用指尖摩挲著對方的肚皮。
時安從頭到爪都僵住了,瞳孔放大變圓,彷彿受驚一般。
穆珩輕聲問:
“結束的越快越好,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呸!你就是想找個藉口rua龍!
第89章 獻給我的公主
時安:“……?!”
穆珩的指尖溫度灼熱,帶著純然冰冷的探究意味,悄無聲息地落在他的身上。
但是,有一點穆珩說的沒錯,身為屠龍者的他做出的主動觸碰,確實更有利於魔力的吸收。
可隨著魔力吸收速度的加快,陌生而怪異的感覺在軀體深處升騰。
時安下意識地蜷縮起身軀,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
正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魔蟲焦急的聲音:
“大人!大人!”
時安眨眨眼,花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魔蟲應該是在用靈魂的方式和他溝通。
“管理局的速度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快!”它的聲音緊急而迫切:“他們現在已經找到了上山的路,應該還有最多二十分鐘就到您哪裡了!”
時安從混混沌沌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他從穆珩的禁錮中掙脫出來,竭力用最平靜和威嚴的聲音說道:
“人,人類,你的工作已經完成,我們的交易結束了,你可以離開了。”
“確實。”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穆珩沒有放手,反倒收緊了手上的力道。
他垂下眼,用深而暗的視線注視著眼前的巨龍,聲線平和:“既然如此,再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們又可以毫無顧忌地以命相搏了。”
“到那時,我的劍鋒不會再在你的鱗甲上折斷了。”
穆珩的聲音很輕,彷彿極沉靜地講述著一個既定的事實:“我相信,你的爪尖也不會再在撕碎我之前停止下落。”
時安一怔,有些不明白對方想要說些甚麼。
“所以,有一件事我需要提前說清楚。”
穆珩眯起雙眼,突然輕飄飄地念出兩個熟悉的音節:
“——關於我的友人,時安。”
突然被叫到了自己名字,時安下意識地心裡一緊,抬起眼向著穆珩望了過去。
“鑑於你已經將他帶走數次,我相信這個名字你應該很熟悉了。”
男人垂著銀白色的長睫,湛藍的眼眸深不可測:
“他已經被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