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頭,收回視線:“你可以走了。”
時瑞的背影消失在問詢室門外。
溫瑤拿起桌上的紙條,揉成一團丟到廢紙簍裡。
她這次來不是為了詢問時安的去向,也不是為了從對方的口中得到甚麼有效的資訊。
只是為了觀察而已。
在發現自己被帶到這裡是因為時安,時瑞接下來的狀態很明顯變得更加放鬆和自然。
他太想把和時安相關的戲做好,導致他失去了對全域性的把控。
這個叫做時瑞的學生,不僅在關於時安的方面有所隱瞞,甚至可能試圖遮掩著更多秘密。
溫瑤將自己的手下叫了進來:
“找一個隱匿法術最好的,跟住他。”
“無論他和誰有聯絡,和任何人說了任何話,都要來向我報告。”
“是。”
手下離開。
溫瑤深吸一口氣,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樑。
穆珩的猜測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能力者學院的外部防護沒有收到任何損傷,很有可能還被人放進來的。
一個學生按理來說是沒有這個許可權的。
希望……
她的猜測是錯誤的。
溫瑤不給自己任何休息的時間,她站起身來,快步向著門外走去。
她準備回管理局一趟。
卓浮雖然不靠譜,但現在卻是她找到穆珩的最後希望。
穆珩感覺自己墜入了極深,極遙遠的夢境。
這個夢境破碎而混沌,似曾相識。
眼前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少年俯身貼在他的耳邊,白皙的臂膀無聲無息地繞住了他的肩膀。
他眼睫烏黑,腰身纖細,嘴唇冰冷而柔軟。
他的手臂一點點地絞緊。
穆珩聽到自己的骨骼發出咯咯的響聲。
周圍的黑暗如同泥沼般深不見底,拉扯著他向著深淵深處墜落。
在墜落之前,穆珩甦醒了。
他猛地睜開雙眼。
驟然湧入胸腔的空氣冰冷而乾燥,彷彿成千上萬把小刀割在喉管處,帶來尖銳的刺痛感。
穆珩咳嗽起來,記憶回籠,腦海中閃過自己昏迷前看到的最後一幕。
黑暗,狂風,逼近的巨龍,卷在自己腰間的尾巴。
他穩住呼吸,抬起眼,打量著自己現在身處的地方。
這是一個巨大的洞穴,空蕩而冷寂,岩石呈現出一種怪異的棕黑色,像是被融化過後再次凝固的,頭頂處有一個不規則的圓形洞口,冰冷的光線從外灑落進來,隱約照亮洞穴內的景象。
幾乎是瞬間,穆珩就意識到了,自己恐怕是被帶回到了巨龍的巢穴內。
難道這裡就是龍一直以來的藏身地嗎?
穆珩皺起眉頭。
他曾見過巨龍殺戮,殺死人類對龍來說,就像是踩死腳下的螻蟻般漠然
……為甚麼巨龍沒有殺掉他?
穆珩不知道答案,也不需要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這次沒有立刻殺死他,將是巨龍做出的最錯誤的決定。
男人的眼眸冰冷而幽暗,猶如深不可測的淵藪。
他按住自己隱隱作痛的胸口,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口,幾根斷裂位移的肋骨,肩膀上深可見骨的爪痕,雖然嚴重,但不算致命。
穆珩張開手,指尖虛握。
魔力凝成的劍並未出現在他的掌心裡,畢竟,在見到過兩次自己的劍斷裂之後,穆珩已經無比清楚了,想要屠龍,一般的武器是沒辦法做到的。
那柄劍。
只有那柄劍,才能撕裂巨龍堅不可摧的鱗甲,剖開它的胸膛,剜出那滾燙淌血的心臟。
穆珩抬起眼,看向頭頂狹窄的一小片蒼穹。
在巨龍回來之前,他
必須離開這裡。
可是,剛剛邁出一步,穆珩就覺察到了不對。
他抬起手,緩緩地將掌心按在了虛空中。
無形的魔力屏障擋住了他的去路。
這是……巨龍做的?
穆珩一怔。
但是,正在這時,頭頂的空中傳來有規律的振翅聲。
狂風被捲起,在巖壁間呼嘯,發出尖銳的風聲,下一秒,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一片陰影覆蓋了頭頂的洞口,整個山峰彷彿都在顫動著。
巨龍用尖利可怖的爪子捉住巖壁的邊緣,碎裂的岩石碎片零散落下,撞擊在山洞底部,發出空洞的迴響。
穆珩抬頭看去。
只見通體銀白的巨龍落在洞口處。
它低下頭,金紅色的豎瞳猶如烈火,帶著無形的強烈壓迫感,悄無聲息地向著洞穴深處被自己劫掠而來的人類看去。
在那一瞬間,穆珩感到一陣怪異的戰慄感攀上了自己的脊背。
並非恐懼。
而是……興奮。
彷彿渾身上下的血液都翻滾沸騰了起來,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著,想要沐浴對方的鮮血,看著對方淒厲嚎啕。
猶如命運的牽扯在無形中作祟,殺戮的慾望在耳邊低語。
穆珩緩緩眯起雙眼。
下一秒,他看到,落在洞穴頂端的巨龍向後退了一步,投在地面上的陰影消失了。
穆珩:“……”???
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甚麼事,陰影再次出現,並且開始向下落。
穆珩反射性地向後一退。
他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緊縮。
——下一秒,只見大把大把金燦燦的乾草從頭頂飄飄揚揚地灑落下來。
穆珩躲閃不及,被灑了滿身。
他僵了:“……”
緊接著,更多的乾草嘩啦啦地落了下來,就像是一場奇怪的大雨,轉瞬間就淹沒了,將整個山洞鋪滿。
很快,在乾草堆到穆珩小腿的位置時候,這場雨終於停了下來。
陰影再次覆蓋了頭頂的洞口。
身形龐大的巨龍扇動著雙翼,優雅而輕盈地從頭頂的洞口落了進來。
洞穴底部的乾草被強烈的氣流捲起,在狹窄的半封閉空間內瘋狂飛舞。
巨龍俯下身,用威嚴的目光打量著眼前被鋪滿稻草的洞穴。
緊接著,它探出爪子,謹慎地抓住一捆乾草,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草放在了相對比較薄的地方,讓整個洞穴變得均勻起來。
巨龍愉快地用爪子抓了抓下方的乾草,然後舒舒服服地將自己蜷了進去。
穆珩:“……”
他沉默地注視著眼前的場景,彷彿變成了一尊不會說話也不會動的雕像。
——只是肩膀和頭髮上都落滿了乾草的碎屑。
這條龍……
在幹甚麼?
第85章 所以自己這是被一條龍囚禁起來了嗎?
時安此刻正專注於把自己的新窩變得更加舒服。
他喜歡把自己埋在金燦燦亮閃閃的東西里,只可惜眼下找不到任何類似的東西,所以只好暫時用這些乾草來做窩。
望著眼前被幹草鋪滿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