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或許是剛剛吃過冰激凌的緣故,少年的唇冰涼甜軟,帶著一點巧克力的醇香和鮮奶的氣味,細品還能嚐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苦咖啡味
穆珩舔了舔時安的唇角,輕笑一聲:
“確實不錯。”
言畢,他鬆開時安,平靜地轉身向外走去:“走吧,我送你回家。”
時安皺著眉頭站在原地。
他抿了下唇,唇面上似乎還殘留著人類灼熱的體溫,久久沒有消散。
時安不禁開始思考龍生。
這個禮儀適用的範圍究竟在哪裡?
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時安被送回了他之前一直居住著的小別墅內。
老管家已經許久沒有見到自家孩子了,雖然極力抑制,但是卻在見到時安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老淚縱橫,他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拉著時安問東問西,直到時安實在是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才終於依依不捨地放他上樓。
時安一進屋就撲到了自己的床上。
床墊下藏著的財寶發出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聽在耳邊十分清脆悅耳。
時安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開始幻想自己將所有的財寶全部拿回來之後,堆成一個巨大的床鋪,然後自己整條龍埋進去的感覺。
啊……好期待那一天的到來啊。
“嗚嗚……嗚嗚嗚……”
如怨如訴的哭泣聲從時安的耳畔傳來。
時安:“……”
他面無表情地睜開雙眼,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在他的窗子上,站著一個黑紅色的大眼珠子,細細的兩條腿撐著不成比例的身體,正在用細細的兩條手捂著眼睛,悲傷地哭泣著。
時安緩緩攥緊了拳頭。
媽的,他就知道這個東西沒有那麼容易放棄。
但是時安現在實在是太困了。
他打了個哈欠,眨掉了眼角的淚花,用極其睏倦的聲音問道:“你到底想哪樣啦……”
眼珠子哭的更大聲了:
“嗚嗚嗚嗚嗚……我,我知道我配不上您,您拒絕了我的表白,我理解,您是那麼的美麗強大,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生物,但,但是,那個人類有甚麼好!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時安:“???”
你在說甚麼鬼東西?
眼珠子從窗戶上爬了進來,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悲痛欲絕地看著時安:
“您,您為甚麼要和那個人類做那種事?”
時安:“……什,甚麼事?”
眼珠的臉上泛起一絲嬌羞的紅暈,將兩隻細細的手對在一起:“就是,就是,啾啾啊。”
時安:“……”
有點噁心心。
但是,他很快捕捉到對方話語的裡的重點,微微皺起眉頭,重複道:
“啾啾?”
五分鐘之後。
時安睡意全無,一臉空白地坐在床上。
他緩緩扭頭看向眼珠子:“所以,親吻不是人類的禮儀嗎?”
眼珠子:“是倒是沒錯啦,但是僅限於臉頰啊,手背啊,像是嘴對嘴的那種,是隻有情侶之間才會做的啦。”
時安:“情,情侶?”
他乾巴巴地重複了一遍,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就是……”
“沒錯,就是戀愛關係啊。”眼珠子嬌羞地捂住臉。
時安:“……………………”
等等?
等等?????
先前這幾天的回憶猶如潮水般的湧入腦海。
時安傻了。
所以說,他,世界上最後一條深淵巨龍,居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和穆珩,世界上僅剩的屠龍者,同時也是自己未來的收藏品,確立了情侶關係????
第74章 這不就是利用文化差異欺負龍
嗎! 無恥!
“……”
時安感覺自己整條龍都不好了。
他眼神失焦地坐在床邊,大腦中一片空白。
所以……
事情!為甚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蹲在櫃子上的魔蟲表情扭曲,咬牙切齒道:“……那個該死的人類!居然趁人之危!佔大人的便宜!”
在今天之前,基本上只要穆珩在場,魔蟲和黑煙都會一同陷入假死狀態,以防被發覺氣息。
時安莫名其妙和穆珩確定了戀愛關係這件事,魔蟲也是今天剛剛知道。
並且大為憤怒。
這不就是利用文化差異欺負龍嗎!
無恥!
黑煙打圓場勸慰道:“別生氣別生氣,畢竟那個人類也不知道大人是龍嘛……”
魔蟲尖叫道:“卑鄙!”
“呵。”一聲冷哼從一旁傳來。
大眼珠子坐在窗戶臺上,翹著二郎腿,抱著兩條細細的胳膊,陰陽怪氣地說道:
“你們不是天天跟著巨龍大人嗎?居然還會被那個陰險的人類趁虛而入,太不稱職了!現在的事情你們怎麼不反省一下自己?如果不是你們失職,沒有跟大人好好科普一下現在人類的社交習俗,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嗎!呸!”
魔蟲:“……”
黑煙:“……”
你誰啊?
眼珠趾高氣揚地蹦躂了過來:“雖然大人拒絕了我的表白,但是我對大人的一片赤誠之心毫不摻假,而且作為曾經的深淵之眼,我的業務能力比你們也強得多!”
它露出陰險邪惡的嘴臉:“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大人的第一小弟了!”
魔蟲氣得鼻子都歪了:
“想幹架嗎!!看我戳不戳瞎你的眼珠子!”
黑煙拉著它,好言相勸:“大哥,冷靜,冷靜!”
眼前的三隻魔物撕的不可開交,吵的時安腦仁生疼。
“你們都閉嘴!”
眼前的三隻魔物立刻收聲,安靜如雞。
在這片刻的安寧中,時安終於有時間仔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整理個鬼!
完全沒有思路!
他抬起頭,抱著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看向眼前不靠譜的三隻魔物,緩緩問道:
“你們說,穆珩有沒有可能完全沒有多想?說,說不定……他也覺得這是正常禮儀?”
三隻魔物:“……”
剛才還吵得不可開交的魔物們齊齊地陷入了沉默。
魔蟲緩緩問道:“所以,一共啾啾了四次?”
時安:“……”
這個說法是怎麼回事?
好惡心。
你們都被那個眼珠子傳染了嗎?!
雖然很不情願,但時安還是點了點頭。
“完全清醒狀態下,是三次?”
時安思考了一會兒,猶豫著點了點頭。
差不多?
雖然有一次穆珩直接昏過去了,但是,勉勉強強也算?
“有一次是您主動的?”
時安:“……”
他沉默許久,極度悲傷地點了點頭。
我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