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問你,艾文區的學術交流會上究竟出了甚麼事?別看他這個樣子,對你還是很關心的,你們之間也不要再賭氣啦——”時瑞面帶微笑,假惺惺地說著。
遊戲的聲音驟然一停。
時安暫停了遊戲,抬頭向著時瑞的方向看了過來。
眼前的少年眼睫烏黑,一雙黑沉沉的眼眸中沒帶太多情緒,但是卻莫名讓人心底發慌:
“你真的好吵哦。”
時瑞還沒有出口的話下意識地卡在了喉嚨裡。
他吞了吞口水,突然有一種想要轉身逃跑的衝動,但他還是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準備說些甚麼打破僵局。
正在這時,時瑞聽到背後門軸轉動的聲音響起。
一個雄渾的聲音響起:“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
時瑞緩緩扭頭,再一點點地抬起頭。
只見一個身高近兩米,身材結實壯碩,面沉如水的人站在自己的身後,他的身上雖然還帶著傷,但是卻一點都沒有影響到他的氣勢。
時瑞記得,這位應該是三年級的學長趙社,在整個能力者學院的力量系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趙社眯了眯眼,向著時安看了過去:“這小子找你麻煩?”
時瑞:“!!!”
他連忙開口想解釋些甚麼:“不不,您誤會……”
一個溫和的嗓音從趙社的背後傳來:“趙社,別嚇到人家嘛。”
只見一個身材修長,面容俊美溫和的少年從趙社的身後走了出來,他手裡拎著慰問品,臉上帶笑,但是眼底卻沒有太多溫度:“這位學弟應該也是來探望病人的吧?但是這種情況也要考慮到病人的心情,比如他是否願意在這個時間接待客人,以及想不想接待客人,對不對?”
時瑞:“……”
這位他也認得。
王黎,二年級級長,天賦很高,出生名門,而且十分會做人,在整個學院內已經隱隱有了名聲和威望。
“說這些客套話幹甚麼?”一個冷冰冰的女聲打斷了他:“時安一看就不想接待他,是他死賴在這裡的。”
時瑞:“…………”
他站在原地,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
這,這是……
四年級陳夢,出了名的冰美人,又美又強家世還好,但是為人高傲十分不好接近。
他們怎麼會在這……?
難,難道?
不會吧?!
時瑞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不遠處的時安,只見病床上的少年衝著眼前的幾人露出一個微笑:“你們來啦?”
“給我帶冰激凌了嗎!”他雙眼亮晶晶地問。
陳夢皺起眉,走了進去:“就知道吃。”
她把手裡拎著的袋子丟給他,臉上的表情仍舊冷冷的:“喏,巧克力芭菲。”
“我其實本來不準備給你帶的,你在這方面有前科,”王黎笑著說道:“是陳夢心軟了——”
陳夢冷下臉:“你閉嘴。”
時瑞呆呆地站在門口,感覺自己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十分尷尬多餘。
王黎扭頭看向時瑞,臉上雖然仍帶著客套的笑容,但是卻明顯淡了幾分:
“學弟,你接下來沒有事情要忙嗎?”
時瑞乾巴巴地應付了幾句,然後狼狽地轉身離開了。
病房的門在他的身後合攏,將一室其樂融融的氛圍擋在其後。
時瑞眼神陰鬱,面無表情地離開醫院。
他實在想不通……為甚麼時安能夠那麼輕易地得到一切,無論是毫無瑕疵的出身,第一強者的另眼相待,甚至是完美的人際關係,現在就連父親的重視都岌岌可危……
他來到無人的角落,從口袋中掏出了以及久久未使用過的聯絡器。
滴滴兩聲過後,螢幕上浮現出一個面容被兜帽的陰影籠罩的男人,對方的聲音很顯然被機器處理過
,帶著滋滋的電流聲:“你想通了?”
時瑞的面容微微扭曲:“……對。”
有遊戲機,有數不清的零食,還有自願被奴役跑腿的人類。
時安在醫院裡待得樂不思蜀。
直到這天,他突然接到了卓浮的電話。
“安安吶,你得幫幫我啊!穆長官他身體還沒有好全就想要工作,根本不聽人勸,現在能勸動他的只有你了!”
時安:“???”
啊?
但是,還沒有等他想清楚箇中關聯,就稀裡糊塗地被卓浮不由分說地接到了管理局。管理局的這個區域時安也算熟,上次他就是被穆珩帶到這裡來檢查身體的。
卓浮一邊帶著時安向前走去,一邊絮絮叨叨地抱怨著穆珩的到來給他帶來了多大的心理創傷——他不僅從不聽從醫囑,而且還天天對負責治療他的人,也就是卓浮本人施行精神暴力,簡直是世界上最難應付的病人了。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半透明的無機質玻璃門。
裡面隱約可見重重人影。
很快,隨著“滴”的一聲響,玻璃門開啟了。
抱著一疊資料的溫瑤從中走了出來。
她最近一直負責收集龍與傭兵相關的情報,包括一部分艾文區後續處理相關的問題,雖然穆珩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痊癒,但是卻基本上已經恢復了受傷前的工作強度,溫瑤他們作為手下,雖然十分擔憂,但是卻也無力阻止自家長官的不理智行為,最多隻能在“不出外勤”這一部分毫不退讓。
在看到時安的時候,溫瑤訝異了一剎那,扭頭向著卓浮看去:
“這是……”
卓浮衝她擠擠眼:“你不是擔心穆長官的身體嗎?這不辦法就來了?”
溫瑤愣了愣,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衝著時安笑了笑,側身讓開,眼底帶上了一絲難能可見的熱切之意:“快進去吧,長官等你很久了。”
時安:“???”
你們人類說話都好難懂。
這都甚麼和甚麼啊!
卓浮把手掌按在一旁的開關上,只聽滴的一聲,大門敞開了。
穆珩坐在病床上,銀色的長髮未束,如同燦爛的瀑布般披散下來,身上雖然沒有穿著慣常的外套,但是卻仍然習慣性地將身上的每一寸面板都遮擋的嚴嚴實實。
他的臉色蒼白,凌厲的眉宇緊蹙著,正低頭地瀏覽著面前的檔案。
聽到大門開啟,穆珩疑問地抬起眼,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在看到時安的剎那,穆珩微微一愣。
下一秒,他似乎猛地意識到了甚麼,眸光驟然一厲,猶如冰冷的刀刃般直直地向著時安身旁的卓浮射了過去。
卓浮既有眼力見地向時安背後一縮:“哈哈哈,我想起來我實驗室裡還有事,你們先聊,哈哈哈!”
他逃也似地奔出房門外,眨眼間就不見了身形。
偌大的魔力治療室只剩下了時安和穆珩兩人。
穆珩:“……”
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咬牙冷聲道:“卓浮這傢伙……”
時安走到病床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圈眼前的男人。
雖然從外部看不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