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的訊號——雖然自己的尾巴也被穆珩摸過,但是穆珩不清楚龍類的相處模式,也不知道他是龍,所以時安是絕對不會往交配的那個方向去想的。
所以……
或許對人類來說,其實親吻這種行為沒有那麼了不起,而是某種非常司空見慣的禮儀嗎?
時安趁機摸了幾把穆珩的銀色長髮,然後這才將昏迷中的男人從自己的身上挪開,披上外套走出了帳篷外。
很快,醫療人員匆匆湧入帳篷內,醫療儀器的滴滴聲從帳篷的縫隙中傳來。
溫瑤從帳篷內走了出來,她看向時安,聲音下意識地放柔:“你現在雖然醒來了,但是醫療帳篷畢竟環境簡陋,我等會兒派人把你送到醫院做個全身的檢查,”
時安乖乖地點了點頭。
溫瑤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少年柔軟的發頂:“長官這裡不需要擔心,我們會照顧好他的。”
時安:“……?”
這句話怎麼聽上去有點怪怪的?
醫院裡。
時安剛剛推開病房的門,只聽一個隱含激動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時安!”
下一秒,時安就被旋風一般衝上來的趙社用力抱住了:
“太好了!!你沒事!!!”
眼前身材高大壯實的學生渾身上下都纏滿了繃帶,雖然看上去十分狼狽,但是卻仍然十分有威懾力,可是此刻,他的眼裡卻含著淚水,看上去尤為激動,幾乎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天,天哪,真的是擔心死我了,你那麼久沒有訊息,管理局那邊也沒有再聯絡過我們,我真的要以為你出事了!”
趙社神情懊悔,咬牙切齒道:“都怪我,本來說好用最快速度把援軍帶到的,結果——”
正在這時,只聽懷裡的時安用虛弱的聲音道:
“……你,太用力了……”
趙社這才如夢初醒,趕緊將時安放開,緊張地問道:“怎麼樣?你還好吧?”
時安深吸一口氣:“……還,還好。”
就是有點喘不上來氣而已。
在沒有將自己的身體龍化的時候,他的體質充其量也就是一個比平均線還要虛弱一點的普通人類罷了,實在是承受不來一個力量系充滿熱情的全力擁抱。
時安喘勻了氣,抬起頭來。
只見不知道甚麼時候,病房裡已經站滿了力量系學員,而且還有更多人聽到騷動向著這個方向趕來,身材高大的壯漢源源不斷地湧入病房內,看上去十分的壯觀。
他們全都受了或輕或重的傷,身上綁著繃帶,除了來自能力者學院的力量系,甚至還有其他學院的。
而此刻,他們全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全都眼睛溼潤,神情激動。
時安:“……”
他的眼皮跳了跳,突然了有種不祥的預感。
“趙社同學和魏博誠同學已經把事情都和我們說了,”其中一人緩緩開口,熱淚盈眶地說道:“為了讓他們離開通知其他人,為了救人,你選擇主動斷後,吸引敵人的火力——”
時安:“……”
不,我當時讓他們走,主要是因為他們實在是太礙事了,讓他沒有辦法施展全力。
“尤其是當時面對的敵人是那麼窮兇極惡……”
時安:“……”
其實對他們來說,還是我更窮兇極惡一點的。
“——這樣高尚無私的行徑……這樣無畏的勇氣,是我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那個學員充滿情感地將一整段話說完。
時安:“……”
無話可說。
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
“以後只要你到我們那邊,隨時來找我!”其中一個身高兩米一的學員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豪邁道:“只要是我能幫得上忙的,隨便說!”
另外一個身高一米九,滿臉絡腮鬍須的壯
漢抬起厚厚的手掌,拍了拍時安的後背,差點把他拍的一個踉蹌,感慨萬分地說道:
“說來慚愧,我之前還和他們誇口說,這次能力者學院這次派出的選手質量這麼差,我一根指頭就能摁死,現在現在看來是我看走眼了,走眼的太離譜了!我必須得跟你道歉——”
“對對,我也是。”另外一個力量系學員道:“抱歉了啊兄弟!”
“沒錯,你是真的很強!”
“即使這次的交流會舉辦中斷,但是我們仍然一致同意,你絕對是這次的贏家!”
“既然是贏家,就必須要有贏家的待遇!”
“對!”
時安感到自己不祥的預感正在一步步應驗。
他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結結巴巴地說道:“不……沒必要……”
但是,眾人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齊齊地上前將他舉起,用力地拋向空中。
“時安!時安!時安!”
時安:“……”
救救我。
最後還是趙社前來,阻止了其他力量系學員過於熱情的表達方式:“大家都冷靜冷靜,時安現在剛剛回來,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大家先回自己的病房裡——”
終於,這場過於熱情的歡迎儀式終於結束。
病房內也終於重歸寂靜。
趙社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沒想到他們會這麼激動……怎麼樣?你沒事吧?有沒有碰到傷口?”
時安這才從剛剛的頭暈眼花中緩過神來。
他搖搖頭,說道:“……沒有。”
笑死,根本沒受傷。
就連身上唯一的傷還是自己劃的。
緊接著,趙社將時安離開後自己和魏博誠的行動簡單地跟時安說了說,他顯然還是很後悔自己沒有及時帶來救兵,神情十分內疚。
“對了,在我們離開之後,你那邊怎麼樣?你後來是怎麼脫險的?”
時安想了想,說:“大概是……找了個地方藏起來,等待救援?”
趙社鬆了口氣:“謝天謝地你最後沒事,不然我真的……”
眼前的少年微微眯起雙眼笑了起來,柔軟的髮梢被鍍上一層淺金,看上去純善無害,像是墜落人間的天使,聲音輕柔和緩:“別擔心啦,我既然說我應付的來,就不會騙人的。”
趙社感動地看著時安。
天吶,又善良又強大,多好的孩子啊!
艾文區的冬天晝短夜長。
聊著聊著,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昏沉。
趙社將時安向外送去,但是還沒有走幾步,時安似乎想到了甚麼,有些猶豫地扭頭向著趙社看去,問道:“對了,你們人……親吻這種行為,應該是一種禮儀吧?”
趙社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時安會問出這個問題。
他想了想,說:“對啊,在不少地方,親吻都是一種很重要的禮節。”
趙社狐疑地望著眼前的少年:“不過你問這個幹甚麼?”
時安一本正經地搖搖頭:“沒甚麼,就是隨便問問。”
他在心裡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只要是禮節就好。
之前是他反應太大了,看來在下次見到穆珩的時候,要好好地還禮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