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岄此時忽然發現,他頸上的那圈嵌著頂級紅玉的金環竟是無法脫下的,就像嵌在嶽蓮樓面板中一樣。
嶽蓮樓:“剛剛沒看夠的話,我脫了衣服再給你仔細看?”
靳岄實在接不上話,只能轉開話題:“這是你房間?”
“是他的。”嶽蓮樓抬抬下巴,“我住朱夜房裡。”
靳岄:“……?!”
嶽蓮樓:“不要誤會,我只是暫住迴心院。朱夜允許我睡地上的毯子,我們是好朋友。”
靳岄心想,你看賀蘭金英不順眼,賀蘭金英一定也看你不順眼。
明夜堂的人端方正直,靳岄沒見過像嶽蓮樓這樣放dàng無形的。若要相比,身後的青年更符合他印象中的明夜堂。
“天底下不喜歡我嶽蓮樓的人很多,但總比喜歡我的少那麼一兩個。”嶽蓮樓笑道,“我是來幫你的,靳岄。你只需信任我,不需喜歡我。”
他指尖平平拂過冰冷燈芯,火苗瞬間燃起,室內影影綽綽,漸漸有了幾分暖意。
“三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嶽蓮樓說,“你聽哪一個?”
靳岄毫不猶豫:“壞訊息。”
作者有話要說:
是女裝攻沒錯,but嶽蓮樓有自己CP!哈哈哈哈讓大家失望了……
賀蘭金英:我品味沒有那麼差,謝謝。
嶽蓮樓: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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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請大家看嶽蓮樓的表演吧,錢由他物件[嗶——]來出。
第15章 勒瑪
“北戎人如今陳兵列星江北,打算渡江。”嶽蓮樓說,“但列星江並未封凍,北戎人沒有船隻,現正在橋上對峙。萍洲城城守想炸橋,但梁京傳來訊息,不讓他動。”
靳岄霎時驚呆。
列星江以北有大片大瑀國土,北戎人卻已陳兵列星江——也就是說,北側的大瑀領土已經全被佔據?!
“何時發生的事情?”靳岄立刻反問,“北方邊防軍有左、中、右三位統領,怎麼就到了要炸橋的地步?”
北方邊防軍因守備境域廣,有左中右三位統領與十餘位副統領,合力保大瑀北境安全。三位統領中,有一人更是靳明照的師父、大瑀名將建良英。建良英年過六十,但jīng神矍鑠治軍嚴格,一直是北方邊防軍的定心丸。
當年靳明照被調往北方邊防軍,恰是建良英夫人離世、他哀痛病倒之時。但如今建良英已經回到北軍,不可能讓北戎長驅直入,抵達列星江。
“忠昭將軍戰亡後,建將軍和左統領張越便被調往白雀關抗擊金羌。”嶽蓮樓解釋道,“北戎來侵時,北方邊防軍僅有右路統領魯元。”
靳岄喉嚨似被扼住,難以發聲。
這是一次毫無置疑的遣將錯誤——北方邊防軍三位統領走了兩位,僅剩的右統領魯元年僅三十多,是最年輕的將領,臨敵經驗有限,在緊急時刻更是難以調動左中兩路老將。
一切彷彿都經過了jīng心計算:金羌犯境,靳明照在白雀關抗敵;北戎同時壓境,大瑀左支右拙大瑀,只得與北戎簽訂萍洲盟;北戎指定以靳岄為質,大瑀因萍洲盟順利簽訂而鬆了一口氣。
——之後便是靳明照戰亡白雀關,朝廷以為北境無恙,把北軍兩路統領調到西北,而北戎“恰”在此時再次進犯,如入無人之境,直抵列星江。
列星江是梁京最後的屏障。
“……北戎的目標不應該是梁京。如果北戎天君真的攻入梁京,後方的北都必定空虛,他剛平定五大部落內亂,又有金羌在旁,他不會冒這樣的險。”靳岄心念電轉,“五大部落再次歸心,北戎需要重新勘定部落首領功勳,劃分部落界線與勢力。”
嶽蓮樓看著他:“所以?”
靳岄:“北戎瞄準的是萍洲城為首的江北十二城。”
列星江北有大量北戎族人生活。江北十二城是大瑀國土,但也滲有許多北戎異族風情,兩地通商通婚,來往密切。大瑀朝廷中早有大臣進諫,稱江北十二城民風已易,漢姓減少,十分危險。如今北戎若得到江北十二城,管理起來毫無難度。
“朝廷也不願意再打下去。有北戎又有金羌,大瑀兵力有限,不可能兩端抗敵。”靳岄壓低聲音,“西北邊防軍折損諸多兵力,爹爹戰亡,這些都會動搖軍心。”
嶽蓮樓眼神裡頭一回出現了好奇。眼前的靳岄與第一次相見時那位在雪地裡撲騰的少年截然不同,彷彿脫胎換骨。他問:“你認為朝廷會怎麼做?”
“……割地,求和。”靳岄平靜道,“以列星江為界,重新劃一條北戎與大瑀的邊線。”
他言罷急喘幾聲,竟是心痛如絞。
身在北戎,又是奴隸,靳岄本身獲得的資訊就極其稀少。但與賀蘭金英的寥寥幾次jiāo談,對方都有意無意透露出珍貴資訊,比如北戎軍將竟然能出現在白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