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來到鳳玦身邊,瞄了一眼鳳玦身前的牡丹,笑道:“國師可是喜歡這枝牡丹,朕就送於國師如何?”
說著,他伸手採下了鳳玦一直看著的那隻牡丹,雙手遞給鳳玦。
一直看著的東西被人拿走,鳳玦這才看向楊廣。不過他卻沒有伸手去接楊廣手中的牡丹,而是看向楊廣的旁邊,那個風華正茂身著鳳冠霞帔的女人。
雅淡梳妝偏有韻,不施脂粉自多姿。便數盡滿院名姝,總輸她十分春色。這女人便是歷史上有名的蕭皇后嗎?果然有十足的本錢讓任何一個男人心動。
鳳玦眼中帶著幾分欣賞的神色看著蕭皇后,楊廣卻早已眼泛寒光。他不悅的瞥了一眼蕭皇后,這才又對鳳玦道:“國師?”
蕭皇后被楊廣這麼一瞥,幾乎下意識的向後退去,不過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她定住了身形,淡然的朝鳳玦笑了一下,才道:“這位就是國師吧,果然聞名不如見面。”
第40章
鳳玦對蕭皇后笑了笑:“貧道對皇后也是敬仰多時。”說完,他對楊廣道:“牡丹乃是國色,貧道觀這牡丹與皇后正相得益彰,皇上,就將這牡丹送於皇后如何?”
鳳玦的話相當於拒絕了楊廣關於跟他在一起的提議,楊廣拿著牡丹的手就是一緊,一字一頓的道:“國師確定不要這牡丹?”
鳳玦搖搖頭。
楊廣盯了鳳玦兩眼,突然將手中的牡丹扔在腳下,又用腳狠狠的踩了兩下,直到花瓣都變成了汁水,這才狠狠的道:“國師既然不要,這花留著也無用。”
說完,他甩袖離開了宴會之地,竟然把所有的大臣都拋在了這裡。大臣們都還跪著,這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明所以,好好的說著話,皇上怎麼就突然生氣走了呢?
鳳玦沒想到楊廣這麼決絕,眉頭就是一皺,自己離離開這裡還有不到十天,千萬不要再生甚麼事端才好。
蕭皇后見楊廣走了,臉上竟然露出些喜色,她進退有禮的主持著這牡丹花晏,好似這花晏根本就是她所設立的一般。
鳳玦此時心中最大的事情已經辦完,牡丹花也看了,自然不想繼續留在這裡,所以他朝著花園外走去。不過他剛一走出這花園,一個女聲就叫住了他,他回頭一看,那隱於牡丹之後的不是蕭皇后還是誰。
“皇后有事?”鳳玦回到。
蕭皇后今天穿了一身淡紅色的衣袍,她聞言走出花叢,言語間略帶憂愁的道:“有一些事想問國師。今天皇上本來是無意讓本宮出席的,可是本宮卻只當做不知的跟了來。幸好,如今能如願了。”
說著,她用手輕輕的拍了拍x_io_ng脯,竟然一副小女兒的嬌憨狀,配著她那芙蓉一般的臉孔,真是惹人憐愛。
鳳玦不知道蕭皇后的具體年齡,但也知道大致上要比自己還大,卻沒想到她這麼做卻一點也不顯得違和,反而如同鄰家姑娘一樣可愛罷了。
對於美好的事物或者人,人們總是會多幾分喜歡與寬容,鳳玦也不例外。他能感覺的到,這蕭皇后是個意外純真的人,所以聲音就沒那麼冰冷了,“皇后有甚麼要問貧道的?”
蕭皇后蹙了蹙眉,左右看了看沒有人這才低聲道:“以前我曾經在機緣巧合下遇到過袁天罡袁道長,他說我,說我一生貴不可言,可是卻一生流離。可能,可能不會跟任何一個人白頭偕老。”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經不自覺的的用了我,顯然對這些十分在意。
袁天罡,是他?不過,他說的倒是真的挺對的,鳳玦心中一動,臉上卻不顯,只是道:“皇后很在意?”
蕭皇后抬眼有些哀慼的看了鳳玦一眼,“這富貴其實不要也罷,流離我也不怕,可是這白頭偕老。”說到這裡,她低垂了眉眼,“我希望以後能跟喜歡的人一起。”
蕭皇后有喜歡的人了?看來並不是楊廣,而且從她的話裡可以看出,她好像確定了楊廣會亡國一般。難道這都是袁天罡告訴她的?細思恐怖之極,鳳玦一時間倒是不敢再問,也不敢再說話了。
蕭皇后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鳳玦的回答,便已經知道了鳳玦的答案,嘆道:“終究是我的奢望罷了。”
“皇后不必如此,如果皇后真的就此自怨自艾下去,才真的糟糕了,若是皇后能好好的籌謀,未嘗不能達成所願。”鳳玦心中也有不願發生的事,比如李元霸的死,所以一時間倒真的對蕭皇后有了兩分認同感。
“真的?”蕭皇后果然十分單純,立刻就滿臉希望的向鳳玦確認道。
這麼幹淨的人能在楊廣的後宮活這麼久,不得不說也是一個奇蹟。鳳玦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鳳玦早早的起來坐在客廳中,好似專為等甚麼事或者甚麼人一般。而且還真的被他等到了,不一時,一個僕人飛奔而來,對鳳玦道:“國師,您的徒弟孫大夫回來了!”
僕人的話還沒說完,一個一身青衫的男人便“噗通”一聲跪在了鳳玦腳下,恭恭敬敬的給鳳玦磕了個頭,這才聲音顫抖的道:“師父,思邈來贖罪了。”
孫思邈說完,他旁邊跟他一起進來,樣子有些yin沉的中年人便道:“國師大人,我家老爺宇文丞相得知巡撫趙安竟然不知好歹的抓了您的徒弟,立刻派人去查了這件事。這一查,果然發現您的高徒是被冤枉的,所以這才讓小的將他送了回來。”
鳳玦伸手扶起孫思邈,嘴角帶了笑意。看來自己昨天的行動算是成功了,孫思邈這一回來,就代表宇文化及已經認輸,或者至少這次他已經一敗塗地,而且下次他再想動鳳玦,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是否能付得起代價了。
這次行動的結果可以說比拿到李世民手裡對宇文化及不利的證據還要完美幾分,所以鳳玦對中年人道:“貧道知道了,不過希望以後宇文丞相做事之前能好好考慮一下。畢竟貧道救得了一次,救不了兩次,要是真發生甚麼難以挽回的事,貧道怕宇文丞相會後悔終生。”
鳳玦這句話已經算是威脅了,中年人聽完臉色就是一變,但他也知道現在自己家公子的xi_ng命捏在這人手上,所以他不得不放低了姿態,尷尬的笑了一下,才道:“國師的話小的會轉告我家丞相的”。
“不過國師,我家公子從昨天晚上起就開始說胡話,到現在都沒有好轉。現在丞相的誠意國師也應該看到了,就是不知道國師說能解我家公子這劫難的話是不是真的?”中年人硬著頭皮繼續道。
“你回去告訴你家丞相,他的誠意貧道看見了,自然會為宇文成都祈福,幫他化解了這劫難。”
“大概需要多久能見到效果?”中年人是帶著死命令來的,所以就算知道鳳玦語氣不好,還是如此問道。“國師不知道,昨天我家公子那樣子有多嚇人,我們一府的人都沒人敢睡覺。”
“多則兩天,少則一天半,必然能看見效果。”鳳玦說完,冷下臉道:“怎麼,你不相信貧道!”
“不敢,不敢。”中年人連呼了兩聲,又猶豫了一下,發現如今除了相信鳳玦也別無他法,便退出了大廳,趕著回去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