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能想到的方法了。
殺了那人?想到那人對自己所做的事,孫思邈真恨不得殺了他,而昨晚他也是那麼做的。可是現在,如果給他一把刀,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氣紮下去。
讓鳳玦幫自己殺?想想都覺的髒了鳳玦的手。
髒?孫思邈突然想到了自己。他現在已經不配跟在鳳玦身邊了吧,哪怕只是遠遠的看著他,都是對他的一種侮辱。因為齷齪的原因阻止了鳳玦回家,心早就髒了,現在連身體也髒了,還有何面目跟著他。
扯著嘴角苦笑了一下,孫思邈悠悠的道:“師父,我想離開了。以後只治病救人,再不問世間因果。”
聽他如此說,鳳玦皺了一下眉,但很快就想到也許這樣才是適合他的生活,所以點頭道:“好,等你身體好一點,我就送你離開。”
孫思邈聽完,閉上了眼睛,神色淡然不已,就好似他真的看開了這世間的一切一般。
兩天之後,京城的十里亭,鳳玦將包裹遞給孫思邈,道:“以後多保重!”
孫思邈點點頭,想說甚麼又沒有說,囁喏著嘴唇看著鳳玦一副y_u言又止的樣子。
“嗯?”鳳玦挑眉問道。
又好似爭鬥了半天,孫思邈才突然一臉忐忑的道:“我能叫你一聲你的名字嗎?”
鳳玦還以為他有甚麼事,卻沒想到他說的竟然是這件事,“當然。”
“鳳玦,鳳玦……”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亮,孫思邈好似要把以前欠的那些全部都還回來一般,直到最後,“鳳玦,我走了,你也要保重!”
“嗯!”鳳玦說著,輕輕的抱了孫思邈一下,“你也是。”
孫思邈被鳳玦抱了一下,心中最後一點不知名的東西也消散掉了,他覺的自己此時就像斷了線的風箏,終於自由了。
對鳳玦露出一個笑容,他轉身朝著遠處而去,從此,便是天涯海角。
今天也許註定就是一個送別的日子,就在孫思邈走後沒有多久,鳳玦還沒來得及收拾好心情的時候,袁天罡帶著李淳風還有一個蒙著面紗的女人便出現在視野裡。
見到鳳玦,袁天罡臉上滿是愧疚,猶豫了一下才走到鳳玦身前,深深的施了一個禮,才道:“我就要離開了,本來覺的心中有愧,是不想再見道兄的,卻沒想到還是在這遇見了。”
袁天罡身邊的女子也對著鳳玦拜了一下,這才道:“多謝國師,萬語千言,唯一個謝字而已。”聽這女子的聲音,竟然是蕭皇后。
想到之前的種種,鳳玦哪裡還不知道蕭皇后與袁天罡之間的關係,想來袁天罡從泰山上離開去了李世民那裡,也是為了這位蕭皇后吧,甚至自己被李元霸陷害,其中也少不了袁天罡的影子。
心中有惱怒,但此時此刻又好似都不重要了,鳳玦淡淡的道:“後會無期。”
袁天罡與蕭皇后一聽,就知道鳳玦根本沒原諒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雙雙拜倒,給鳳玦磕了幾個頭,這才站起來道:“後會無期!”算是了了一樁恩怨。
沒有管他們,鳳玦將視線移到了李淳風身上,只見他抱著一個罈子,臉上肅穆一片,竟然沒有了一點當初那種活潑的樣子,卻又多了很多其他的東西,就好似一夜之間長大了,由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年變成了一個成年人一般。
猶豫了一下,鳳玦對他道:“你的暴雨梨花針曾經救了我一命,我欠你的。”
李淳風本來低著頭愛憐的看著手裡的罈子,聞言身體一頓,“我倒希望我不曾救過你,那樣,起碼他就不會死。”
鳳玦稍一思考,就知道那罈子裡的一定是李元霸的骨灰,也就明白了他這句話的意思,不由的沉默起來。
“可是如果那樣,他該更加傷心了吧。”李淳風說完這句,突然抬頭對鳳玦露出
一個淡淡的笑容,“其實這樣也好,以前他的眼中只有你,只會跟在你的身後,現在他終於能跟著我了,我去到哪,他就去到哪,真好!”
鳳玦無言以對。
李淳風卻好似根本不在意,繼續道:“我曾經想過要殺了你,可是我知道他一定會不高興,所以還是算了。我們以後也後會無期吧!”說著,李淳風站到了袁天罡的身後,三人最後看了一眼鳳玦,看了一眼鳳玦身後的京城,便轉身而去。
等到他們的背影也消失,鳳玦突然又一種預感,恐怕自己也很快就會離開這裡吧,很快,很快!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你不要太過傷心了。”李世民見到鳳玦望著遠處出神,趕緊安we_i道。
鳳玦聞言看了看李世民,這才開口道:“如果我也想離開呢?”
李世民的臉色一變,“你不是答應只要我放孫思邈走,就留下陪我嗎?”
“這樣有意思嗎?”
“有。”李世民狠狠的點了一下頭。
鳳玦不置可否,他是答應了李世民不離開京城,可是他卻沒有答應不離開這古代。也可以說正是因為他能感覺到他離開的契機就在京城,就在不遠的將來,他才順水推舟的答應了李世民,不然,如果他想,沒了牽掛的他這京城還困他不住。
沒有再說這個問題,鳳玦道:“裴仁基怎麼樣了?”
“他很好,現在已經是我軍中的一員大將了。”李世民將鳳玦竟然如此平和的跟自己說話,簡直要喜的掉下眼淚來,鳳眼也因此明亮了幾分。
“對了,父親他們就要來京城了,我不會讓父親知道元霸的死因的,元霸只是在戰場上英勇犧牲了而已。”李世民這句話就是在保護鳳玦了。
可是鳳玦好似並不怎麼上心,連一絲表情也沒有。
見鳳玦如此冷淡,李世民想了一下才道:“我已經傳下了訊息,國師已經完成劫難,回到天界了。也就是說,以後這世間再也沒有國師了,有的只有鳳玦。”
“你再也不用揹負那些身外的東西了,高興嗎?”
如果換個別人跟鳳玦說,鳳玦一定會高興,可是換做李世民來說,鳳玦不得不懷疑他是想把自己當做金絲雀來養,養在這個名為京城的金籠子裡面。
如果是以前,鳳玦肯定立刻發火,可是現在,他卻覺的一切好似都不重要了,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等到自己一離開就甚麼都沒有了。
沒有說話,鳳玦默默的回了自己的房間,從此吃飯睡覺,安然度日,只等那一天的到來。
李世民看著如此淡然乖巧的鳳玦,開始還以為他已經放下了跟自己的恩怨,可是慢慢的他才發現,更鳳玦根本就是在漠視他,根本就是對任何事都不關心而已。
除了自己想親近他時他臉上露出來的冰冷,平時他根本沒有一絲表情,就好似一個木偶人、透明人一般,這讓李世民越來越急,他感覺到自己要抓不住鳳玦了,而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越來越強烈。
可是他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這樣如同困獸一般的看著鳳玦,一日日的,受著不知名的煎熬。
李世民煎熬,鳳玦也有些煎熬,他以為他很快就能回家了,卻沒想到這一等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