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一個僕人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他一見鳳玦,便支支吾吾的道:“道長,外面有個小孩,說要見你。”
“小孩?”鳳玦一皺眉。
僕人點點頭,趕緊道:“他說孫神醫被抓了,他是來求你去救救孫神醫的。”
孫神醫?姓孫!鳳玦一下子就想起了孫思邈,難道是他出事了?
“帶我去見那個孩子。”鳳玦沉聲道。
李府門口,一個穿著十分不合身的絲綢袍的孩子一見鳳玦立刻跪倒在地,一邊哭一邊道:“孫神醫被抓走了,孫神醫被抓走了!”
“孫思邈?”鳳玦扶起孩子,問道。
那個孩子卻好似並不知道孫思邈是誰,只是一邊哭泣一邊道:“娘給我換上了家裡唯一一件好衣服,讓我來找一個一身白衣服十分好看的人,說他能救孫神醫,你穿了白衣服,還很好看,你能不能救救孫神醫?”
“求求你,求求你。”說著,那個孩子又要跪倒。
鳳玦此時哪裡還不知道肯定是孫思邈出了事。以孫思邈的xi_ng格,他根本不會做殺人放火的事,那必然是有人陷害,就是不知道這陷害的人是誰,韻文化及?楊廣?還是其它人?
鳳玦現在都不確定,但他卻知道,如果這人一定是衝著自己來的。眼角閃過一絲寒意,鳳玦對那孩子道:“帶我去見你娘。”
孩子趕緊點頭答應了。
一個好似流民街一般的地方,一個一身白袍的人領著一個孩子穿梭其間,那樣子怎麼看怎麼不和諧,不一時,就引起了街上所有人的注意。
鳳玦一臉寒意的看著周圍將他圍在中間的人,同時也握緊了手中的鞭子,喝道:“你們可知道孫神醫?”
周圍的人一聽,俱都渾身一震,開始交頭接耳的吵鬧起來。這時,一個身穿布袍的老者被一個婦人攙扶著走出了人群,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鳳玦,才有些激動的道:“您是孫神醫的師父,本朝的國師大人嗎?”
“如果你口中的孫神醫叫孫思邈的話,那我就是。”
老者一聽,激動的老淚縱痕,一邊跪倒,一邊朝周圍的人喊道:“你們還愣著幹甚麼,為我們報仇雪恨的仙人就在眼前,你們此時不拜還要等到甚麼時候?”
周圍的人一聽,呼啦一下子全都跪倒在地,誠心實意的給鳳玦磕頭,甚至有些人頭都磕破了卻還不停止,一邊雙目流淚,一邊感謝鳳玦。
鳳玦真的不知道自己殺的那些紈絝竟然造了這麼多孽,不過他現在比較關心孫思邈的事,所以緊走幾步來到老者身邊,身後去扶他,“老人家快請起來,我聽這個孩子說我徒弟被抓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者一聽,伸手對鳳玦身邊的孩子叫到:“豆子,你做的很好。”
那個叫豆子的孩子趕緊跑回到老者身邊,叫了一聲“爺爺”,然後對旁邊的婦人道:“娘。”婦人愛憐的mo了mo孩子的頭,便將孩子拉到了一邊,讓老者跟鳳玦說話。
“大人請跟我來。”老者說著,領著鳳玦往一邊的街道走去。
轉過一個街角,前面出現一個十字路口,十字路口處支著十幾個火爐,火爐的火已經熄滅了,不過有的火爐上還有藥罐,有的則空空如也。火爐邊有一個被拆散了的攤子,還有一些摔破了藥罐,藥渣,十分狼藉。
老者指著攤子道:“這就是孫神醫平時為我們診脈治病的地方。今天早上孫神醫照例為我們這裡的人治病救人,這時候這裡有名的潑皮癩子竟然也嚷著自己頭疼,讓孫神醫幫他治療。孫神醫幫他把了一下脈,說他根本沒病,讓他離開,可是那癩子非說自己頭疼,死活不肯走。”
“最後孫神醫被纏的實在沒有辦法,就給他開了一劑安神清腦的藥,放在這爐火上煎熬。大概半個時辰後,藥熬好了
,癩子就在這裡把藥喝了。可是喝了還沒一會兒,他就開始七竅流血。”
“孫神醫想救他都沒來得及,他就這麼死了。”“之後要說也奇怪,這裡平時根本就沒有捕快衙役肯來,可是就在癩子死後,一般捕快卻突然衝了出來,不由分說將孫神醫綁了就押走了。”老者將事情發生的經過一一說了一遍。
果然是有人陷害,鳳玦一皺眉,對老者道:“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老者一聽以為鳳玦是懷疑他,趕緊跪了下來,誠懇的道:“我略懂一些醫術,孫神醫沒來的時候都是我幫這裡的人治病,孫神醫來了之後,我就給他打下手,所以對這件事比較清楚。”
說完,他又磕了一個頭,道:“大人,我原來也是京城裡的一名普通百姓,只可恨王家的兒子王林看上了我的女兒就把她搶到了王府。我兒子上門去討要妹妹,卻沒想到這一去再也沒有回來,直到第二天,我女兒跟兒子的屍體才被人扔在了家門口。”
“可憐我女兒與兒子這麼年輕就去了,家裡就只剩下我這個年過半百的人跟懷著身孕的兒媳,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最後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去衙門裡告那姓王的,卻沒想到官府裡的老爺跟那姓王的早就串通好了,判我個誣告訛詐之最,罰銀三百兩。”
“三百兩啊,整整三百兩,我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的銀子。可是官府老爺不管,最後抄沒了我的家財,把我們趕到了這裡,並聲稱只要我們敢踏出這裡一步,就讓我們身首異處。”
說到這裡,老者“嘣嘣”的又磕了兩個頭,“孫神醫肯來幫我們,我們對他感恩戴德。大人幫我們殺了那姓王的,我們一家人的冤屈終於沉冤得雪,甚至願意為大人肝腦塗地,怎麼會幫別人害神醫呢?”
“如果大人不信,我願意以我張家列祖列宗的名義發誓,此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老者說著,又紅了眼圈。
“我沒說此事與你有關,只不過想詳細問問當時的情況。”鳳玦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可能讓老者誤解了,所以趕緊解釋道。
老者臉上的激動這才少了一些,“大人還有甚麼要問的嗎?只要能幫助孫神醫,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鳳玦點點頭,“那個癩子是個甚麼樣的人?”
說起癩子,老者臉上滿是嫌惡,“說起來他家原來也是一個富戶,只可惜他爹媽死的早,沒有好好管教他。這癩子吃喝嫖賭樣樣在行,就是賺錢不在行,沒幾年就把偌大的家產敗了個精光,還不知悔改,最後欠了一屁股債,只能來這裡度日了。”
“那平時誰跟他走的比較近?”
老者想了想,搖了搖頭,“我們平時都討厭他,倒沒見誰跟他走的特別近。”
“那出事之前有沒有甚麼特殊的人見過癩子,或是特殊的人出現在你們這裡?”
老者低頭想了想,然後對周圍的人問道:“你們有沒有看見甚麼特殊的人?”
周圍的人亂哄哄的互相議論了一番,最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老者見此,抱歉的對鳳玦搖了搖頭。
“癩子所喝的藥呢?”鳳玦又問道。
“被官府的人拿走了。”
“那藥是誰熬的?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