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尖叫的只會是何開復。他就那樣保持著雙眼圓瞪地看著燕飛,也難為他的眼睛了。燕飛就那麼盯著天花板失神。過了有二十多分鐘,何開復有了動作,他彎身把凳子拉到床邊,大氣不敢出地坐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湊近燕飛,用連羽毛都吹不走的氣息問:“我的初戀女友是誰?”
燕飛收回目光,轉向何開復,很想給他一拳。
“信就信,別拿問題來考我。”
何開復的眼珠子又一次差點脫框而出,連連倒抽了好久口氣,他雙手一把握住燕飛的手,眼眶唰的就泛紅了。
“你……你……”
那個人生氣的時候,是絕對懶得配合的,真正熟知這一點的人也就何開復這些與那人走得很近的人。如果燕飛回答了這個問題,何開復還會繼續懷疑,但對方壓根不甩他,何開復這回信了,徹底地信了。
“你他媽的為什麼現在才出現?!你就這麼不信我?!”何開復立刻咆哮了起來,“他媽的,五年了!草!你以為是五天五個月麼!五年了!你自己自殺一死百了,你知不知道我們這些做兄弟的有多難過?!啊!你這個混蛋!”
何開復舉起了拳頭,在看到燕飛手上的紗布時,他照著燕飛沒受傷的右肩給了他一拳。雖然右肩沒受傷,但身體一動還是扯到了傷口,燕飛痛得呲牙裂嘴,甩開何開復的手。
“信你,我倒是信你。我都在你面前晃了那麼多天了,你是怎麼信我的?!要不是我那天饞酒,那杯‘冰火兩重天’絕對潑你臉上。你還好意思說是我哥們。”
“你還委屈了!你耍著我玩很得意是吧。啊?!我哪兒招你惹你了?跑到我的酒吧來唱歌,你這是抽我臉你知不知道?!”
“你別跟我混淆視聽。我要真跑你面前說我是誰你還不把我綁起來審問。就你那智商,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想想你都跟我說了什麼?!就這樣你都懷疑我是有目的接近你呢,要真跟你說,我估計早就又死一回了!連冤都沒地方說!”
“你!”
何開復這輩子吵架就沒吵贏過某個人。想到自己前天對這人說的那些話,何開復心虛的不得了,但又不想承認自己的錯誤。
“誰叫你五年都不露面!”
“我倒是想露面,那也得有人在我能投胎的時候自殺!”一身的傷,又被氣到吐血,這一會兒的工夫又說了這麼多的話,發了這麼大的脾氣,燕飛的眼前一陣眩暈。喘息了幾口,他揉揉悶痛的x_io_ng口,聲音虛弱了幾分:“等會兒再說,這會兒全身發麻。雞湯呢?餵我喝點。”
何開復見他的臉色比剛才還蒼白了幾分,猛然想到這人可是重傷患,瞬間心慌了。趕緊搖起床頭,他開啟保溫桶。
“先把碗給我燙燙。”
正要倒雞湯的何開復險些把一保溫桶的雞湯撒地上。眨掉眼裡的溼潤,他拿起焦柏舟和衛文彬給燕飛準備的碗筷勺子等站起來,佯裝不滿:“都快死了還這麼毛病,真該把你丟到難民營。”
燕飛半盒著眼睛說:“別鬧我說話了,眼前都冒星星了。”何開復一聽,提起暖壺就走。看著何開復出去,燕飛吐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沒一會兒,何開復就回來了,一看到燕飛,他的眼神恍惚了恍惚。回到床邊,給燕飛倒了雞湯,舀了些雞肉,他坐下,喂燕飛吃。
燕飛有點餓了,兩人誰也不說話。何開復一勺一勺喂燕飛吃,燕飛一口一口也不客氣。整整喝了三大碗的雞湯,吃光了雞肉,燕飛才緩過氣來。
“好點了。”
“要不要喝水?”何開復給燕飛擦了擦嘴,問。
“漱漱口。”
何開復又伺候燕飛漱了口。期間,他的手一直都有點顫抖。這人,投胎了也沒去掉潔癖的毛病。
又閉著眼睛休息了一會兒,待身體沒那麼發麻了,燕飛睜開眼睛看著等他回答的何開復說:“我一睜開眼,就在這副身體裡了,因為吃安眠藥自殺在醫院住
院。我哪能想到,不久前才剛跟你吃過飯,轉眼就是五年過去了,還身體縮小成了一個大學生。我現在還沒有完全接受自己是另外一個人了。一個你們認不出我來,可我卻還記得你們的人。我有時候都弄不清,我到底是燕飛,還是鍾楓。”
“是我笨。”何開復一手握住燕飛的手,一手給他擦虛汗,眼眶泛紅,“我真他媽的不是人,對你說了那樣的話。”
燕飛稍用力握了下何開復的手,終於對他露出笑容,何開復的眼淚差點掉出來。
“這件事也確實匪夷所思。要不是小陽整天跟我生活在一起,他也照樣認不出我來。我剛‘醒來’那會兒,他完全把我當空氣。他之前還沒我高,小孩子一個,再見面卻長成大人了,我都得仰視他,你不知道我有多x_io_ng悶。你說,我直接來找你們好,還是讓你們發現我的存在自己求證好?”
何開復低頭在燕飛的袖子上蹭了蹭眼睛,再抬頭說:“你做的沒錯。這都五年了,你要直接跟我說你是鍾楓,我肯定一槍崩了你。”想到了什麼,何開復的眼裡浮現心疼,“你吐血,是不是那三個臭小子跟你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
燕飛的眼神頓時暗下,苦澀地說:“你都會那麼懷疑我了,何況是他們。小小給我拿了張一百萬的支票,說是感謝我救了小陽。其他的我也不說了,前晚回學校的路上我收到一簡訊,威脅我如果不想死就遠離小陽。你說,我這心裡能好受嗎?”
“那三個混帳東西!”何開復咬牙罵道,接著想到自己也混帳了一回,立刻心虛了,“我們都不是東西,讓你受委屈了。”
“我是很受委屈。”燕飛的眼裡竄出火苗,“我的事你要敢跟他們透露一個字,我就扒了你的皮!”
何開復一個哆嗦,趕緊陪笑臉:“我不說不說。你不說我也能猜到那三個傢伙說得有多難聽。”接著他又忍不住求情,“不過這也不能全怪他們。還不都是你寵出來的。”
燕飛一個眼刀甩過去,何開復瑟縮。
“是啊。是我寵的。我那麼寵他們,寵到他們連我在他們跟前他們都認不出。你,我還能安we_i自己只是朋友,認不出正常。他們呢?他們剛會走路就跟在我身邊,二十多年啊!他們叫了我二十多年的哥,我不過是換個皮囊他們就認不出了。你說,我這算不算自討苦吃?”
就算是,何開復也不敢說是。尤其是想到那仨小子在鍾楓“死後”都做了些什麼荒唐事,而自己又有縱容之嫌,何開復毫不猶豫地臨陣倒戈,拋棄了那三人。
他用力點頭,就差對天發誓地說:“你要怎麼懲治他們,我都支援,絕對支援。他們是太過分了。你看小陽和我都能認出你,他們認不出也就算了,還不懂得知恩圖報。就算你是真的燕飛,那也是救了小陽一命的恩人啊。他們這麼做簡直是太過分了!”
何開復馬上把自己也劃入了“夠義氣”的範圍中,假裝失憶忘記了他曾對燕飛的懷疑。燕飛噗哧一聲,被他逗笑了。
“還好你不算太笨,沒把你那些酒吧搞垮了,不然五年‘不見’,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