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否認,他不委屈,委屈的是這個人!
燕飛苦笑,長長地吐出一口心頭的悶氣,說:“走吧,回學校。”
“我真的不委屈!”蕭陽被燕飛的那抹苦笑弄得有點心慌。
燕飛笑笑,又道:“走吧,回學校。今天打車我請。”
“燕飛……”
“走了。”
拉著蕭陽,招呼著焦柏舟和衛文彬,燕飛走到街對面上了在那裡等著拉客人的計程車。烏鴉酒吧的門裡,何開復透過窗戶看到了剛才的一切。他沒有看到燕飛的臉,燕飛背對著他,但他看到了燕飛對蕭陽的態度。他的眉毛擰成了一條線。燕飛明顯對蕭陽曖昧,這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何開復猛抽了幾口煙。
第24章
沒想到事情會超出自己預料的變得如此複雜。他還沒直說自己是誰就已經引起了如此多的質疑,如果說出來,怕更要被人當作是用心險惡了吧。五年的時間,真的會讓曾經存在的友情和親情變得如此不堪一擊嗎?
看著前方,燕飛突然迷茫了。蕭陽認出他的事情讓他以為那些人也會如蕭陽一樣輕易地認出他的這副身體裡真正的靈魂。但何開復給他兜頭澆了一盆加滿了冰塊的冷水。那麼那三個人呢?蕭陽臉上的兩個巴掌無疑又是一盆冷水,他甚至不敢去猜那兩個巴掌也許是另一人打的。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應該完全擺脫掉自己的本xi_ng,以“燕飛”該有的方式來繼續活下去。
可那樣的話,鍾楓呢?鍾楓又該何去何從?他明明就是鍾楓,只不過,套了一件燕飛的外皮。但,別人卻不認得他了。書上那些什麼“哪怕是燒成灰我都認得你的”的誓言根本就是作者杜撰出來的。事實上,沒有人能認得出,人們只會相信雙眼能看到的表面。哦不,除了小陽。也許是因為還沒有正式步入過社會,沒有見識太多的人xi_ng的黑暗面,算得上是純潔的小陽就認出了他,並且毫不懷疑地相信他的話,相信他就是鍾楓。他該笑還是該哭呢?
車內的氣氛太壓抑了,焦柏舟和衛文彬都很受不了,他們突然很懷念和燕飛鬥嘴的日子。一陣簡訊鈴聲,燕飛回神,意識到是他的簡訊。他從包裡mo出手機,一看到螢幕上的簡訊內容,他的體溫瞬間冷卻了好幾度。
滑開手機鎖,燕飛點選簡訊。
——離開蕭陽,不然要你的命!
號碼是陌生的,燕飛平靜地刪除了這條簡訊,把手機放回揹包。直到牙根沒那麼痛了,他扭頭露出一抹笑容:“我今天發工資,週三晚上逃課怎麼樣?”
看著窗外的蕭陽回神,玩手機的焦柏舟和衛文彬抬頭。
燕飛繼續笑著說:“這個月的收入不錯,這周我做東,給個面子。”
蕭陽微微一笑:“好啊,我要吃火鍋。”
焦柏舟立刻順著說:“火鍋好。這麼冷的天吃火鍋最舒服了。”
“我要吃辣鍋。”終於有人說話了,衛文彬自然是配合。
燕飛道:“那就吃火鍋。不去學校附近的火鍋店,看著就不乾淨。蕭陽,你推薦一個乾淨的地方。”
“交給我吧。”
氣氛活躍了不少,燕飛繼續延長話題:“改天去買個電煮鍋,咱們可以在宿舍自己煮雜燴菜吃。”說罷還嚥了咽口水。
衛文彬一聽第一個舉手贊成:“我同意。順便把飲水機也買了吧。”
“那東西最容易滋生細菌了。”燕飛的潔癖發作。
衛文彬不滿:“就你毛病多。開水房的水喝起來一股味,要不是因為你以前和我們的關係不好,我們早買了。我要喝純淨水!”
燕飛見他很堅持,還是妥協了:“好吧,大不了我勤洗著點。”
“水費不用你出。”衛文彬立馬諂媚道。其實宿舍裡有一個潔癖的舍友還是很不錯的。
“我現在掙錢了。”笑笑,燕飛扭回頭,“那就一起買吧。錢分擔。”
衛文彬還想
說不用燕飛掏錢,焦柏舟碰了下他的腿,衛文彬馬上轉口:“好。那不要買太貴的,能用就行。”
“還是得買有牌子的,不然質量沒保證。”
“那週末就去買。”
“行啊。”
車內的氣氛不再壓抑,焦柏舟接著又找了一個話題。接下來的路程車內的四人算得上是有說有笑的。時間在聊天中過得很快,計程車在學校門口停下了。燕飛掏錢包付錢,蕭陽、衛文彬和焦柏舟先下車等他。
付了四十多塊錢,燕飛拿著錢包下車,隨後把錢包塞到屁股口袋裡。四個人往學校裡走去,沒有發現左右兩邊有幾個人從yin暗處快步走出來,目標直指蕭陽。
燕飛的背脊突然一陣發寒,他下意識地向後一看,瞬間神色大變,刀刃在路燈下閃過寒光。千鈞一髮之際,燕飛一個急轉身把肩上的雙肩包甩了出去,砸在最近的一位歹徒臉上。同一時間,他左手猛推了蕭陽一把,大喊:“快跑!”歹徒的目標是蕭陽。
被推了一個踉蹌的蕭陽回身一看,全身的血液幾乎冰凍。一夥手裡拿著砍刀的歹徒面目猙獰地直奔蕭陽,被燕飛擋住了。
“燕飛!”
焦柏舟和衛文彬的驚喊響徹暗夜。
“把蕭陽帶到門衛室!”
身上捱了一刀的燕飛頭不回地大喊,一腳踢在一人的腹部,抓住他的手腕向外一掰,那人慘叫一聲,手裡的刀掉了。燕飛接住那把刀,不顧那些揮向他的刀,衝到兩名已經朝蕭陽舉起刀的流氓跟前就是兩刀。
身後刀風襲來,燕飛抓住被他砍傷的一人轉身,砍向他的刀砍刀了那人的身上。慘叫聲順著血水噴出。燕飛的眼睛都急紅了,對著被嚇傻的衛文彬和焦柏舟大喊:“快把蕭陽帶走!聾了嗎!”
“噗!”
燕飛的肩膀血水噴濺。
他把抓到的人往前用力一推,擋住幾位歹徒的攻勢,然後迅速彎身提起跌倒在地上的蕭陽把他推到焦柏舟的懷裡。這時,又一刀砍在了燕飛的身上。
“跑!”
門衛室裡有保安拿著警棍衝了出來,焦柏舟和衛文彬終於回過了神,抓著蕭陽就跑。蕭陽一個激靈,雙眼赤紅地看著那個孤身浴血奮戰保護他的人。
“燕飛!燕飛!”
“滾!”
燕飛已經殺紅了眼。身上的血有他的,有那些歹徒的。保安們加入了戰鬥,燕飛的壓力驟減,有人已經打電話報警了。被焦柏舟和衛文彬拉到保衛室的蕭陽大喊地要出去救燕飛,被焦柏舟和衛文彬擋在了門口。
“你現在去就是給燕飛添亂!那些人是衝你來的!快給你家裡人打電話!”
焦柏舟的臉色慘白,全身都在發抖。他的話提醒了蕭陽,蕭陽雙手哆嗦地mo出手機,按下老哥的電話號碼,他的手上,帶著血水。那不是他的,是燕飛的。衛文彬和焦柏舟看著門口那個滿身是血和歹毒們搏鬥的人,他們只覺得自己窩囊透了、軟弱透了。
燕飛不知道自己身上捱了幾刀,他只知道絕對不能讓這些人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