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自己額頭的青筋在跳。
“你自己沒錢還買那麼多東西!你沒錢窮顯擺什麼!”焦柏舟再也忍不住了,他剛才就想這麼罵了。
燕飛毫不生氣地笑道:“我這叫從哪自殺的就從哪爬起來。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我要徹徹底底地重新開始。”
“我看你是腦袋有問題,打腫臉充胖子。”焦柏舟忍不住諷刺。
燕飛聳聳肩:“也許吧,反正借你的我會還。我現在沒錢不表示以後就沒錢。我睡相雖然還不錯,但萬一不小心踢個被子,露出屁股怎麼辦?”
焦柏舟看著對方那個一臉笑容卻絕對是賴皮的臉,突然很懷念以前的那個要死不活的窮小子。焦柏舟再次拉開衣櫃,拿出兩條白色的內褲,遞過去:“這是我新買的,還沒穿過。”
燕飛從梯子上跳下來,高興地接過:“多少錢買的?”
“不用還了,就當我給你的!你也還不起。”焦柏舟故意刺激道。
看看內褲的牌子,沒被刺激到的燕飛心裡有了數,接著問:“洗過沒有?”
“我草!嫌不乾淨你別穿!”
焦柏舟要暴走了。
“那我還是洗洗吧,我有潔癖。”燕飛氣死人不償命地拿了內褲又去了洗漱間,“謝謝啦,你的大恩大德我會永遠記得的。”
本來想揍人的焦柏舟因為對方的後一句話生生忍住。這人是小人!絕對的小人!他他媽的腦子剛才抽風了才會把自己的名牌新內褲給那個窮鬼!
“怎麼樣,吃癟了吧?知道我剛才為什麼想揍他了吧?太欠揍了!”衛文彬握握拳頭,“要不要去解氣?大不了他再自殺一回,我還真不怕了。”
焦柏舟沒來得及回答,洗漱間傳來一人的不滿:“喂,我聽到了啊。”
“……”焦柏舟和衛文彬只覺得x_io_ng中的怒火碰到了一團棉花上,憋死他們了!
第8章
燕飛的飯卡里只有四十塊錢。勞作了一天的他光著下身在被窩裡睡了一覺。內褲洗了,他不光就得穿著褲子睡,他受不了。不過他的睡相真的很好,平躺著,應該是累壞了,呼吸綿長地沉睡著。晚飯的時候,焦柏舟和衛文彬出於某種惡劣的心理沒叫燕飛起床去吃飯,燕飛這一覺直接睡到晚上9點才醒過來。
拿過塑膠鬧鐘一看,燕飛揉揉餓得犯疼的胃。往下一瞄,宿舍裡一個人都沒有,難道今晚有課?看一眼一天都沒露面的對面床鋪的室友,燕飛穿著襯衫下床,過長的襯衫下襬只露出兩條細長的腿。燕飛的個子不高,但腿又細又長。如果家裡的條件好,他應該長高個子才對。套上運動褲,燕飛mo了mo放在窗臺外的球鞋,還溼著。肚子好餓,燕飛趴在窗臺上看了看外面的小花園。六號樓和五號樓的中間有個小花園,兩棟樓的入口又在一起,所以小花園也算是半封閉的了。學生們曬被子、晾衣服什麼的都會拿到小花園裡。燕飛的一身粗布衣服就晾在小花園裡,尋思著必須得解決自己的五臟廟問題了,燕飛穿著拖鞋出去收衣服。把衣服收回來,他又穿著拖鞋去了學校超市。
一塊兩毛錢,買了兩個最便宜的麵包,燕飛很感激學校超市的東西還能兼顧他這樣的特困生,如果跟外頭的超市一個價格,他就更慘了。
暖壺裡也沒熱水,燕飛才想起來還有打熱水一說。浴室只有冷水,白天燕飛洗的澡也是冷水澡。焦柏舟和衛文彬的暖壺裡有熱水,燕飛很自覺的從兩人那裡倒了一點熱水。兩人各有兩個暖壺,他每個暖壺倒一點,倒也察覺不出他用過。他太渴了,又沒有錢買礦泉水,只能暫借。又趁機翻翻兩人放在桌上的書籍,燕飛終於知道這兩位室友的名字叫什麼了。
喝了一杯水,燕飛這才有時間好好看看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留下了哪些東西。三個抽屜都沒上鎖,抽屜裡也沒什麼東西,就是筆啊,筆記本什麼的。書架上擺著鬆散的幾本書,不像其他三人的書架都滿了。除了課程需要的書好像沒有其他多餘的。燕飛能
明白前燕飛的自卑,如果不是他是重生過來的,他也會自卑。
在抽屜裡,燕飛找到了課程表,對照一下課程表,明天週五,他上午一二節有兩節課,下午三節課,看來有時間去食堂工作了。
“唉,錢啊,一文錢逼死一個好漢。”想想自己連買瓶水的錢都沒有,燕飛不禁感慨。前世自殺之前,他把他名下的三百多萬存款扣除掉轉給母親的五十萬之外,分成三部分分別給了嶽邵、孫敬池和蕭肖。那三個可以說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對他有著不同的意義,哪怕是他的親哥哥都無法相比的。在他不能呼吸的那些日子裡,那三個人帶給了他許多快樂。
眼睛有些模糊,燕飛抑制住自己的思念。五年了……已經五年了……他是燕飛,不是鍾楓。不管有多想念那三個人,他都不能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他不想打破那三人也許已經穩定的平靜生活。看著課表,燕飛的思緒回到了上一世。面部神經有缺陷的蕭肖小時候最喜歡他抱著,嶽邵脾氣最火爆,敬池是蔫壞。如果說他對於家庭的壓力是畫畫;那三個人就是暴力了。所以他總是在一旁看著他們打架逞兇,因為那是他們發xie壓力的方式。嗯,那三個人脾氣越來越不好應該也和他的縱容有關吧。可是,他就是喜歡寵著他們啊。
“咔,”
門開了,燕飛下意識地扭頭,對進來的人笑笑:“回來啦。今晚是不是有課?”他剛才在課表上看到了,今晚有一門必修課,不過顯然,他的室友並沒有那個好心。
一進門就看到一人的笑臉,焦柏舟愣了下,隨即又有些懊惱,他不想承認自己有點心虛,他承認他們是故意不叫這個人的。
“別忘了換拖鞋,看今天的地板多乾淨。”燕飛轉移了話題。焦柏舟臉色yin沉地換了拖鞋,衛文彬則穿著運動鞋直接踩了進來。燕飛的眉心緊了緊,忍住了。還有一個人走了進來,燕飛抬眼一看,愣在當場:“小陽?!”
對方眼神一冷,燕飛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訕笑:“呃,蕭陽同學,我今天剛拖了地板,拖了好幾遍,你換拖鞋吧。”
蕭陽,睡在燕飛對面那張鋪的人面色不悅地打量了一番已經扭過頭的人,沉默不語地走到自己的窩前,換了拖鞋。剛才那個人應該是喊他“蕭陽”吧。只有熟悉他又比他年長的才會喊他“小陽”。不過進屋換鞋這個習慣他本身就有,蕭陽沒關注明亮的地板,換了鞋之後就去洗漱了。
燕飛還在盯著課表,心思卻全然不在上面。小陽竟然是他的室友!燕飛揉揉太陽穴。他要不要說自己很好命?一想到蕭陽的哥哥是誰,燕飛的心就狂跳。他狠狠咬住舌尖,讓自己冷靜。他是燕飛,是燕飛,不是鍾楓!
衛文彬顯然對燕飛剛才表現出的對蕭陽的諂媚非常厭惡。蕭陽的家世很好,他們都知道,雖然具體好到哪種程度他們並不十分清楚,但看老師和院長對他的那股恭敬勁,他們都不傻。蕭陽家在帝都非富即貴。雖然蕭陽平時表現得並不高調,但那種骨子裡的傲氣是掩不住的。衛文彬和焦柏舟的關係比較好,兩人於蕭陽屬於那種不近不遠,說得過去。蕭陽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