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敬池開車,在燕三牛的帶領下和蕭肖一起到了菜市場。兩人讓燕三牛在車上等著,他們去菜市場給燕飛買新鮮食材。燕飛懷孕了,吃的東西一定得是新鮮的!早市已經開了,從蔬菜到水果,從豬肉到活禽,孫敬池和蕭肖買的格外仔細。
頭頂有直升機飛過的聲音,兩人動作一致地頓住,看向彼此。
“一定是二哥!”
孫敬池付了肉錢,和蕭肖快速往外走。市場外的人都仰起頭看天,第一次親眼見到直升機,各個好奇異常。
燕三牛在車上是坐立難安,不明白這兩位大少爺怎麼好好的要去菜市場買菜了?要買什麼讓他去就好了啊。他也聽到了直升機的聲音,只不過被兩位少爺弄得一頭霧水的他暫時沒心力去關心哪裡來的轟鳴。看到孫敬池和蕭肖腳步匆匆地出來了,燕三牛趕緊坐好。兩人把買的一堆東西放到後備箱,然後迅速上車,回去。
剛進屋,孫敬池帶來的一位保鏢就說:“老闆,二老闆來了,小剛他們去接了。”小剛就是送蕭肖過來的司機。
“嗯。”
孫敬池和蕭肖提著菜進了廚房,燕三牛和田晚香出於好奇和緊張,也跟了進去。接著,就聽到孫敬池說:“伯母,飛有點體虛,我們要給他做早餐、熬雞湯,有沒有熬雞湯的鍋?”
“我來我來,你們去歇著,要做什麼我來。”田晚香一聽急忙說,她哪能讓客人做飯。燕三牛也不讓,喊著他來做。
確實還有正事要做,孫敬池把要做給燕飛的早餐一一交代給兩人,還把熬雞湯要放些什麼也交代給兩人,說的很是詳細。燕三牛和田晚香仔細記下,田晚香拿出家裡最大的砂鍋,給兒子熬雞湯。見兩人對兒子這麼關心體貼,兩人心中對於兒子“婚事”的不安又去了一些。
不多久,一輛車停在了燕家的大門口,人未到聲先到:“老三!老四!”嶽邵到了。這聲音燕三牛可不陌生,心臟一下子提了上來。
“二哥!”
孫敬池和蕭肖迎了出去。嶽
邵一臉急躁地說:“我等不及坐車過來了,讓他們直接把直升機開到了這邊的學校操場上。飛呢?”
“他還在睡呢。”孫敬池使了個眼色,示意嶽邵跟上。又是沒來得及介紹嶽邵的身份,孫敬池和蕭肖帶著心急火燎的嶽邵直奔二樓的主臥室。
“他爹,那三個人是不是都來了?”田晚香緊張兮兮地問老頭子。
燕三牛抿抿嘴,低聲叮囑:“一會兒燕翔起來了,你跟他說,讓他少說話。”
“嗯嗯。”田晚香有點不安,那三人怎麼一下子都來了?看上去還挺急的,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要說,田晚香也不是白擔心,還真出事了,而且是天大的大事。
※
還是那間衛生間,三人的指間各夾著一支菸,孫敬池把他跟蕭肖說的話又全部複述給嶽邵,並把他攢的驗孕棒拿給嶽邵看。嶽邵的反應是孫敬池和蕭肖加起來的總和。只看了一隻驗孕棒,他煙一丟就往外衝,被孫敬池和蕭肖死命攔下。
“草!放開我!我要馬上帶飛回帝都!”
“二哥!小聲!”
“二哥!你冷靜啊!”
孫敬池和蕭肖費盡全力把理智全無的嶽邵按坐在馬桶上。嶽邵粗嗓門地就喊:“我怎麼冷靜!你們讓我怎麼冷靜!唔唔唔!”
嘴被孫敬池和蕭肖捂住了。
“二哥!飛還在睡!你別吵醒他!他現在可是孕婦!孕夫!”意識到自己喊燕飛孕婦似乎不合適,蕭肖腦筋轉得極快地改了稱呼。
孫敬池一頭汗地安撫:“二哥!飛還不知道這件事,你想過飛知道後會有什麼反應沒有?萬一飛不接受呢?萬一,萬一孩子有什麼不同尋常呢?你別忘了,飛是男人,是男人!咱們都親自檢查過的!”
“唔唔唔!”嶽邵冷靜不下來,他只知道要馬上帶燕飛回帝都做檢查。
“冷靜,冷靜一下!二哥!”用力按了按二哥的肩膀,孫敬池努力壓低聲音,問:“你買驗孕棒了沒有?”
想到自己包裡的東西,嶽邵稍稍冷靜了一點點,但也只是一點點,他點點頭。孫敬池捂著二哥的嘴,說:“二哥,你要不要先聽聽我的意思,然後再決定怎麼做?”嶽邵考慮了幾秒,艱難地點點頭。孫敬池一點點鬆開二哥的嘴,蕭肖也鬆手。
在浴缸邊坐下,孫敬池點燃一支菸,說:“網上說晨尿的準確xi_ng更高,我想再給飛檢查一次,如果第二次仍然顯示是有孕,那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二哥,驗孕棒呢!”蕭肖張口就問。
“我包裡。”
蕭肖去翻嶽邵的包。孫敬池接著說:“網上還說,懷孕前三個月是危險期,很多人都說懷孕三個月前不要說,風水上有忌諱。不管有沒有科學依據,咱們都得信。我算了下,如果我們第一次內sh_e的時候飛就有了,那現在也才兩個月多一點,所以現在不是我們把這件事說出去的最好時候,我寧可信其有。”
嶽邵用力點頭,結巴道:“你,你說的,對,寧可信其有,不能,信其無。”他死死攢著自己沒夾煙的拳頭,努力壓制自己衝出去的y_u望。
“然後就是怎麼檢查的問題。”孫敬池扒拉扒拉凌亂的頭髮,說:“我思前想後,還只能找仲平來給飛檢查。飛的情況特殊,我們必須謹防風聲走漏。而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就是怎麼確保飛能接受他懷孕這件事。你們覺得飛能接受嗎?”
這個問題問住了嶽邵和蕭肖。飛能接受嗎?他們不敢肯定。
孫敬池嚴肅道:“以我對飛的瞭解,他肯定不能馬上接受。所以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怎麼應對他知道後可能會有的各種反應,怎麼安撫好他的情緒。他的情緒現在絕對不能有半點的過激。”
“對對對,情緒激動對孕婦,孕夫最有影響!”嶽邵有點六神無主了,越想越害怕,萬一那人接受不了怎麼辦?
孫敬池繼續分析:“另外還有燕家的事情。”
“燕傢什麼事?”蕭肖問。
孫敬池的聲音立馬冷了幾度:“有人拿飛跟我們的事情敲詐燕翔,還有燕家在村裡的土地聽說要被徵用,燕家的那些親戚來找他們的麻煩。”
“拿我們和飛的什麼事?”嶽邵的眼神危險,蕭肖的眼裡是寒光。
孫敬池揚起一抹嗜血的冷笑,說:“他們打燕翔,讓燕翔請他們去玩、去吃大餐,如果燕翔不答應,他們就把飛在帝都做鴨、被有錢人包養的事情說出去。”
“我草!哪個不要命的!”嶽邵習慣xi_ng地去腰後拔槍,發現自己沒帶。
“欺負燕翔的人中有一人是倪翠華家的親戚。名單我已經有了,只是昨晚我操心飛的事情,沒顧得上。還有燕家那些貪婪親戚的事情。我的意思是,咱們先把這兩件事解決完了,飛的心情肯定會很好,然後找藉口讓他去醫院檢查。飛自己也覺得身體有了問題,也有這個意思。到時候咱們提前跟仲平說好,只要飛做了b超後一切如咱們所願,只要過了三個月的危險期,咱們就根據飛的身體情況,把這件事告訴他。飛的肚子會越來越大,瞞不了多久。正好他不用上課了。我覺得飛一開始可能接受不了,不過讓他看到孩子的b超照,他肯定能接受,那是他和我們的孩子啊。”
孫敬池後面的話給了嶽邵和蕭肖無限的憧憬,連倪翠華家親戚的事都拋在了腦後。兩人的眼神迷離了幾分,就連孫敬池自己都憧憬了起來,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孩子的b超照。不過孫敬池畢竟是三人中最冷靜、最理智的。他也說了可能不好的結果。
“飛是男人,孩子……也許會有問題,我們也要做好這個思想準備。如果孩子真的……”孫敬池說不出不好的話,他沉重地說:“咱們就一直瞞著飛,不讓他知道。”
嶽邵和蕭肖也沉重了,嶽邵重重說:“飛能吃能睡的,孩子肯定沒問題!”
“嗯!肯定沒問題!”蕭肖點頭附和。
孫敬池心窩發軟地說:“我覺得也沒問題,只是給你們分析。二哥,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嶽邵也冷靜下來了,說:“有道理。就按你說的辦。不過要趕緊把這邊的鳥事解決了,帶飛回帝都。這裡什麼都沒有,我不放心。”
“嗯。最多一週就能解決。”孫敬池的眼神突然盪漾了幾分,“現在差不多可以叫飛起來上廁所了。”
“……!!!”
嶽邵和蕭肖把煙一滅,就要出去。
※
燕飛睡得是天昏地暗,根本不知道那間小小的衛生間裡發生了多少事情。睡夢中,有人在他耳邊跟鬼叫魂般地喊:“飛,上個廁所吧,憋了一晚上對身體不好。噓……噓……”
“飛,上個廁所吧。”有人在按他的膀胱。
“唔……”在別人睡覺的時候喊人家上廁所是很不道德的行為!燕飛被弄醒了。
“飛,噓……噓……”繼續輕壓膀胱。
燕飛正在太陽底下跑呢,又熱又累。還有人不停地騷擾他,讓他上廁所。急地想把那些騷擾的聲音推開,燕飛放鬆
自己腹部的肌肉。嘩啦啦的水聲是那麼幸福地進入了塑膠瓶裡。
有三個極為“變態”的傢伙欣喜若狂地看著他們想要的“東西”進入了瓶子。燕飛睜開了眼睛,蕭肖急忙捂住他的眼睛,哄:“睡吧,睡吧。”
“嗯……”
解決完了,耳邊終於沒有吵人的“噓噓”聲了,燕飛又進入夢鄉。
捧著熱乎乎的塑膠瓶,給燕飛蓋好被子,三人幾乎是衝進了衛生間。關門!反鎖!孫敬池拿出了三個紙杯,把液體分裝好,告訴嶽邵和蕭肖怎麼用驗孕棒,然後三人就不再說話了,悶頭測試。每人面前一堆形狀各異的小棒棒。為了證明實驗的可信度,三個大男人甚至不惜先拿自己做了實驗,當然,棒棒上只有一條紅線。
“二哥!你看!”
“老三!老四!有啦!有啦!”
“哈哈,哈哈哈……”
衛生間裡不停地響起被極力壓制的興奮過度的聲音。嶽邵、孫敬池和蕭肖各個眼含熱淚,每一根測試過的棒棒上都很快顯示出了兩條紅線,那些顯示出紅線的棒棒在他們的眼裡是那麼的可愛,他們恨不得拿過來狂親上幾口。
“哥絕對是有了!”嶽邵把一根棒棒捧在心口,想狂笑三聲。
“我要當爸爸了。”蕭肖的臉頰有兩坨不正常的紅暈。
“是我們要當爸爸了。”孫敬池糾正,嘴角是掩不住的笑容。
嶽邵的手機在不停地震動,他無心去接。孫敬池不得不提醒:“二哥,你手機在響。”
“肯定是我爸媽的,沒空。”嶽邵還陶醉在這些可愛的棒棒中。
孫敬池挑眉:“嶽叔他們知道了?”
嶽邵沒有隱瞞地說:“你告訴我的時候我在家,我讓我媽給我解釋了一下驗孕棒的原理,他們就知道了。”
“那你快接吧,嶽叔他們肯定急死了。”孫敬池倒是不介意這件事被家長知道,反正也是瞞不住,且不會瞞的。
嶽邵掏出手機丟給孫敬池:“你說吧,我沒空。”
孫敬池拿住手機一看來電,果然是嶽叔叔的,他無奈地接聽:“喂,嶽叔,是我,敬池,二哥他現在沒心思聽電話。”
“敬池!燕飛真的懷孕了?!”嶽司令的中氣十足,一點也不想一晚上沒睡的人。
孫敬池捂住話筒,把他說過兩次的話再原封不動地告訴嶽叔叔,不指望二哥和四弟在這種時候出面解釋。
電話那邊,嶽司令和嶽夫人完全傻眼了,他們的男兒媳,竟然懷孕了!嶽司令的眼前晃了晃。重生、懷孕……我了個乖乖,這是玄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