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飛回老家了,嶽邵也不回東湖住了,回了大院父母的家中。公司最近正在和金光社以及樸泰錫等人合作,嶽邵回到家中也不得休息,事情太多。以前,他們的精力最多隻有一半在公司上;另一半被鍾楓的死帶走了。現在不同了。他們是有家室的男人,更要努力在事業上打拼,給老婆創造一個更加有優渥和尊貴的生活環境。再者說,他們的身上還肩負著幾個家族未來的榮耀,更是鬆懈不得。
已經凌晨快1點了,嶽邵還沒睡,在看檔案。有人敲門,嶽邵放下檔案:“進。”
門開了,嶽夫人端著一杯牛奶走了進來,嶽邵驚訝:“媽,你還沒睡啊?”
嶽夫人關了門,走到兒子身邊,放下牛奶,關心地說:“我起夜,看到你房間的燈還亮著。還不睡嗎?”
“看完這份檔案就睡。”嶽邵熄滅抽了一半的煙,房間裡煙霧瀰漫,不讓母親吸入更多的二手菸。在家裡,嶽司令和嶽邵都比較注意這一點。
“喝杯牛奶吧。工作重要,身體更重要。”嶽夫人把杯子拿給兒子。嶽邵有點嫌棄地說:“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喝牛奶。”
嶽夫人微微笑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喝牛奶,但你現在都還沒睡,喝一杯牛奶有好處。喝了吧,又不是毒藥。”
面對母親的好意,在“鍾楓”回來後xi_ng情穩定了不少的嶽邵儘管不喜歡,但也沒有再拒絕母親的關心,拿過杯子,蹙著眉頭一口氣把溫牛奶全喝了。不過喝完後他馬上喝了口茶水,去膩。
“好了,我喝了,媽,你去睡吧。”把空杯子交給母親,嶽邵趕人。
不過嶽夫人沒走,卻在嶽邵身邊坐下了,看起來有話說的樣子。嶽邵把檔案放到一旁,直接問:“媽,你有事跟我談?”
嶽夫人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我聽你爸說,你、敬池和蕭肖在船上跟燕飛求婚了?”
嶽邵不意外地點點頭:“嗯,求了。等7月份老四結束西杭那邊的事我們就在帝都正式舉辦一場訂婚宴,等飛大學畢業就結婚。”絲毫不擔心母親是不是反對。
嶽夫人抿了抿嘴,說
:“我到現在仍不相信,他就是‘鍾楓’。”嶽司令已經把燕飛的真實身份告訴了夫人。嶽夫人一直沒有跟兒子提過這件事,嶽邵也不認為母親會永遠不提。可以說,母親的一切反應都在他的意料中。
嶽邵笑了笑,說:“媽,是不是隻要我信他是就行,而且他本來就是。你不會現在要來反對吧?”
嶽夫人半真半假地問:“我若反對,你會聽我的反對嗎?”
嶽邵聳聳肩:“當然不會聽。”
嶽夫人沒有不悅地說:“那你問我不也是白問?”
嶽邵咧嘴笑,說:“媽,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不早了,說完了你早點去睡。”嶽邵在家中是絕對的霸王,哪怕嶽夫人在外人的眼裡是冰霜美人,她對自己唯一的親生兒子卻是格外縱容和溺愛的,尤其是在發生了那件幾乎毀掉他兒子的事情後。
嶽夫人嘆息了一聲,說:“嶽凌和焦柏舟的事情,你外公知道了,他很不高興。”
嶽邵收了笑,說:“嶽凌的事由他自己做主,我不反對,你們也別摻和。外公那邊我明天去跟他說。”
嶽夫人道:“你外公是真把嶽凌當孫子,我和你爸也是把他當親兒子。他和焦柏舟的事情,我和你爸理智上能理解,但感情上,也和你外公一樣。你和燕飛……我們管不了了,所以都希望嶽凌能有一個正常的家庭。”
“我們和飛怎麼就不正常了?”嶽邵不高興了,“嶽凌和柏舟好又不意味著嶽凌今後就會絕了後。我們和飛好,也不意味著我們家就會絕後。我是不打算要孩子,但飛想要,那我就聽他的。等飛畢業了,我們就找人去。孩子的事不是你們應該拿出來反對的理由。這件事以後不要再提了,我不喜歡聽。”
嶽夫人佯怒:“你瞧你,我就說了這麼一句,你就反駁我好幾句。我是一個母親,我理解你的同時也希望你能理解我。你們和燕飛再恩愛,能跟正常人那樣光明正大地舉行婚禮嗎?以後你們的孩子能跟正常家庭出來的孩子那樣從軍從政嗎?谷川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也不會去假結婚。岳家、孫家和蕭家的未來還是寄託在咱們自己家的孩子身上最保險。媽媽和你外公,包括你父親在內都不能不考慮這些事。”
嶽邵蹙眉道:“媽,你當我還是三歲的孩子,做事情顧前不顧後的。這些事我們早就想過了。是,我的孩子今後若要從軍從政,可能會有出生問題上的麻煩,但那又怎麼樣?此路不通,我自然會想別的通路。媽,你們就別杞人憂天了,我有我的計劃和安排。”
嶽夫人不禁好奇:“你有什麼計劃?說來聽聽?”
嶽邵卻是指指牆上的鐘表,說:“你該去睡了。你只要知道我們仨不會拿三家的命運開玩笑就行。”
“你這孩子。”嶽夫人很是無奈。
“快去睡吧。”嶽邵催促。見兒子是真的不願意說,而且時間也確實不早了,為了不影響兒子早點休息,嶽夫人拿著空杯子很不甘願地走了,臨走前,她回頭說:“你該帶燕飛去見見你外公和爺爺了。”
“知道了知道了。”
嶽夫人被兒子無情地揮手趕走了。嶽邵在母親關了門後拿起他剛才熄滅的半支菸,點上。剛抽了一口,手機鈴聲響起。嶽邵狐疑地拿過手機,一看是孫敬池打過來的,他立刻接聽。這個時候孫敬池給他打電話,那肯定是出事了。
“老三,這麼晚了給我打電話,是不是你那邊出事了?”嶽邵的第一反應是燕翔的事情比他們想的還要嚴重。
電話裡,孫敬池的聲線有點抖:“二哥,你馬上過來,出大事了。”
“怎麼了!”嶽邵的臉色驟變。
孫敬池的呼吸急促:“哥,哥他,懷孕了。”
“……”嶽邵的一口氣憋在了嗓子眼裡,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我不是開玩笑!哥他真的懷孕了!等你來了我再跟你細說!你去藥店裡買些驗孕棒,然後馬上過來!我給老四打電話,別耽擱,馬上過來
!”
孫敬池掛了電話,嶽邵還在發呆中。老三,說什麼……?哥,懷孕,了?懷孕?那個,懷孕?他聽錯了吧!懷孕?!女人才會有的那種生理現象?!
西杭,工作到深夜的蕭肖剛剛上床。私人手機響了。閉著眼睛mo索到手機,蕭肖睜眼一看,是三哥的,他不由得犯嘀咕,三哥這麼晚打電話過來不會是哥那邊有什麼事了吧。
“喂,三哥?”
“四,馬上過來,哥出大事了!”
“哥怎麼了!”
蕭肖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哥懷孕了,你趕緊過來!過來再細說!”
“……什麼?!”
蕭肖傻了。
“別什麼了!快過來!”
沒工夫和心思跟蕭肖多說,孫敬池結束通話了電話。蕭肖瞪著手機,覺得自己一定是太累了,所以出現了幻覺。哥怎麼可能懷孕?!
正懵著呢,手機震動,孫敬池發來了一張照片。蕭肖點開,當他看清楚那張照片的時候,他更懵了,這什麼東西?照片上一根根棍子,每根棍子上兩條紅線?
不等蕭肖發信過去問,孫敬池又傳來一句話:【這是驗孕棒驗出的哥的尿液的結果!】驗孕棒?!蕭肖的心跳不自覺地快了兩下。嚥了幾下嗓子,仍是雲裡霧裡兼以為三哥神經了的蕭肖瞪了半天那張照片,差點大笑出聲。三哥真是神經了吧,想孩子想瘋了?哥怎麼可能懷孕?今天不是四月一號啊。
蕭肖又仔細看了看那張照片,照片裡的所謂驗孕棒外觀雖然不大相同,但上面都有兩條紅線。對於從來沒有用過這玩意的蕭肖來說,他很難理解兩條紅線代表著什麼。看看時間,都一點多了,出於謹慎,也為了證實三哥確實是在發神經,蕭肖無奈地下床去找人求證。
出了房間,走到樓下,一位在樓下守夜的保鏢看到老闆下來了,馬上走過去:“老闆,您有什麼吩咐?”
蕭肖直接問:“你用過驗孕棒沒有?”
保鏢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蕭肖又問:“你用過驗孕棒沒有?”
和蕭肖一樣面癱的保鏢很少見的竟然臉紅了,不過還是誠實地點點頭,回答道:“我女朋友用過。”
“解釋一下。”
保鏢輕咳了一聲,不是很好意思地回道:“驗孕棒有兩條線,都顯示紅色,就是有孕了;如果只有一條是紅色,就是沒有懷孕。”
聽到前一句,蕭肖的眉頭就在心裡皺起來了。他從手機裡調出三哥剛才給他發的那張照片,拿給保鏢看,問:“這代表著什麼?”
保鏢一看照片裡是好幾根驗孕棒,完美地壓下疑惑,盡責地解釋道:“這些都是驗孕棒,說明驗孕的人有孕了。老闆您看,每根驗孕棒上的兩條線都顯示出來了,而且很明顯,顯然是懷孕了。”
“……”
蕭肖保持著舉著手機的動作,背脊上的一根神經麻了一下。他眯眯眼睛:“你,再說一遍?”
以為老闆搞大了某個女人的肚子,保鏢有點怕怕地說:“呃,老闆,
照片上的驗孕棒顯示是有孕了。”
——哥懷孕了,你趕緊過來!過來再細說!
——這是驗孕棒驗出的哥的尿液的結果!
顯示有孕了……哥的尿液……結果……哥懷孕了……
“呵!”
蕭肖的身體劇烈震動了一下,倒抽一口冷氣,保鏢嚇得後退一步,生怕下一刻“氣急敗壞”的老闆就給他一槍。
“給我準備直升機!立刻!馬上!”
蕭肖幾乎是失聲驚吼,臉色劇變。保鏢不敢遲疑,轉身就往外跑並用對講機安排基地今晚值班的負責人馬上準備直升機。
只穿了一身睡衣的蕭肖也是轉身就跑,火速衝上樓去收拾行李。草草草!三哥開什麼玩笑!哥怎麼可能有孕!蕭肖一邊跑一邊撥回三哥的手機,哪知對方竟然關機了!草草草!
這邊,嶽邵也收到了那張照片和那句解釋。他還在發楞中。他媽剛跟他提孩子的事,老三就說哥懷孕了。老三在夢遊吧?同樣的,嶽邵也認為孫敬池發神經了。
“這傢伙,在搞什麼?”
嶽邵回撥過去,結果電話裡傳出對方已關機的聲音,嶽邵的眉心擰成了“川”字。
手機響了,一看是老四的,嶽邵接聽,還不等他問老四是不是也收到了敬池的電話,對方就在電話裡大喊:“二哥!三哥說哥懷孕了!讓我趕緊過去!他有沒有跟你說?”
嶽邵的眉心更緊:“他說了,莫名其妙的。哥怎麼可能懷孕,他肯定是吃錯藥了。”
一邊裝行李一邊打電話的蕭肖焦急地說:“我也以為三哥發神經,但三哥給我發了一張有好多驗孕棒的照片,我問了人,說那些驗孕棒顯示的結果是有孕,我現在要趕過去,問問三哥到底在幹什麼。我打他手機他關機了。”
“我草,這個老三搞什麼飛機!哥可能懷孕嗎?”嶽邵煩躁地抓抓頭髮,說:“你三哥還讓我買驗孕棒帶過去,我看他肯定是吃錯藥了。”
蕭肖懷疑地說:“如果是假的,三哥為什麼要這麼說?他再開玩笑也不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吧?這大半夜的,他不怕我們殺了他啊。”
嶽邵被蕭肖說的有點心慌了,問:“不會是真的吧?”
蕭肖緊張地咽咽嗓子:“我也不知道,我已經讓人安排直升機了,馬上趕過去。二哥,你也來吧,問問三哥他到底發什麼神經拿這麼嚴肅的事情開玩笑。”
“我草!他要敢跟我開玩笑我一定剁了他!”嶽邵站起來煩躁地走了兩步,說:“你先過去。我按你三哥交代的辦,先去買驗孕棒,然後也過去。你到了先問清楚情況,如果你三哥是找抽,你跟他說,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我過去砍。”
“嗯,不說了,我要走了。”
“你去吧。”
掛了蕭肖的電話,嶽邵又點燃一支菸。猛抽了好幾口,他大步出了臥室。來到父母的臥室門口,暫時顧不了那麼多的嶽邵敲門。
“媽,你睡了沒?”
正在醞釀睡意的嶽夫人睜開眼睛,掀開被子下床,並輕喊:“來了。”睡在她身邊的嶽司令也醒了。他們這個年紀的人,睡覺都很輕。
裹著睡袍,嶽夫人開啟房門,問:“怎麼了?”
嶽邵直接把手機舉到老媽的面前,問:“媽,你給我看看這是什麼?”
嶽夫人疑惑地拿過兒子的手機,眼睛有點花,看不清楚,她說:“我戴眼鏡,你進來吧。”
嶽邵跟著母親進去,嶽司令坐了起來,開啟臺燈,帶著睡眠的沙啞說:“什麼事?這麼晚了。”
嶽邵沒有隱瞞地解釋說:“老三發神經,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還發了張莫名其妙的照片。”
“什麼照片啊?”見老婆戴上老花鏡了,嶽司令也從床頭櫃上拿來自己的老花鏡戴上,湊了過去。
坐在床頭,對著檯燈看手機照片的嶽夫人一看清楚照片上的內容是什麼後,她抬頭吃驚地看向嶽邵:“這是敬池
給你發來的?”
“嗯。媽,你給我解釋解釋。”嶽邵走到母親身邊。
哪知,不等嶽夫人解釋,嶽司令很有經驗地說:“怎麼這麼多驗孕棒?敬池好好的給你發這個幹什麼?”
一聽父親也說是驗孕棒,嶽邵的額角抽了抽,他tiantian突然發乾的嘴唇,道:“媽,你先給我解釋一下這驗孕棒顯示的是什麼意思?”
嶽夫人盯著那張照片嚴肅地說:“沒什麼意思,就是有孕了。”然後她抬頭,“邵邵,你跟我說實話,敬池為什麼好端端地給你發這麼一張照片?你們是不是弄大哪個女人的肚子了?”
嶽邵在母親解釋完後就變了臉色,他比母親還嚴肅地反問:“你確定這是有孕的意思?”
“廢話!”嶽夫人急了,“你就是我用這東西驗出來的!”
“草!”嶽邵倒抽一口氣,伸手奪過手機,放大照片。
嶽夫人和嶽司令同時質問:“這照片是哪來的!”
嶽邵看過去,傻眼:“老三說是檢查哥的尿液檢查出來的。”
“……什麼?!”嶽夫人和嶽司令的驚呼響徹天際。
嶽邵的神經抖了抖,身體抖了抖,手機掉在了地上。
“我草!”05秒鐘後,嶽邵彎腰撿起手機就往外跑,“我現在馬上過去!我草!老三要敢開玩笑我非宰了他不可!”
嶽邵的聲音已經是從他的房間裡傳出來的了。
“老婆,我是在做夢吧?”嶽司令傻傻地看著自己的夫人,懷疑自己得了幻聽。可憐的嶽司令因為燕飛的事情已經失態了兩次了。
還是嶽夫人比較冷靜,她迅速起身往外走:“我去問問邵邵,你趕緊給敬池打電話問問情況!”
“啊!”
嶽司令完全是沒了主意,趕緊拿起電話給孫敬池打電話,結果對方關機。他氣得砸了電話,很不矜持地罵了句粗口,迅速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