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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119章

2022-07-10 作者:neleta

手機鈴聲響起,床上的被窩動了動,一隻手從被窩裡伸出來艱難地mo到床頭櫃,抓住手機。昨天週五,燕飛沒有意外的又被那仨人裡裡外外地啃了大半夜。

“喂?”沙啞。

“喂?燕飛?”

“唔……你哪位……”睏倦。

“是我,鍾勇。”

燕飛頓時清醒了不少,看看手機的時間顯示,9點20分,他在被窩裡翻了個身,看看臥室裡只有他一人,他壓低聲音:“鍾先生啊,什麼事?”

對方有幾秒鐘的沉默,然後沉聲說:“剛才上級領導找我談話,問我想不想去‘什硯’歷練。”

燕飛一聽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什硯”在西北邊境線上。那邊條件艱苦,但對鍾勇這樣的人來說,越艱苦的地方他歷練回來之後越有發展。燕飛沒想到嶽邵他們的動作這麼快,也有點愣住了。

“啊,歷練啊,那是好事啊,恭喜恭喜。”

鍾勇語氣複雜地說:“這件事,謝謝你。我這周把申請交上去,順利的話,我下個月就可以去‘什硯’了。”

“哦,不錯。先祝你一路順風。”那就是和谷川一起嘍。

與鍾勇一樣,燕飛的口吻也有著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的複雜。鍾勇又是一陣沉默,然後說:“鍾家的其他人,還有我父親那邊,嶽邵他們要怎麼做,我不會過問,只希望別讓老爺子太難堪。以後,不管你有什麼困難或麻煩,都可以找我。我人雖然不在帝都,但還是有些朋友的。”

拒絕的話在嘴邊繞了一圈,燕飛改口:“如果真有必須得麻煩你的事,我不會客氣。你父親和鍾家的其他人,也只能看嶽邵他們打算怎麼做,我畢竟不好干涉太多。不過他們應該有分寸,畢竟那些人還姓‘鍾’不是麼。鍾楓地下有知,也不會想看到鍾家真的就萬劫不復。”

鍾勇道:“我想,嶽邵他們選擇你,也不完全是因為你和我弟的那些相似之處,我為我之前對你的言行道歉。”

“……不用了。”燕飛的喉嚨突然又有點梗,“人不就是這樣麼。接觸多了,才能瞭解。我之前對你,也不大客氣。”

鍾勇又是一陣沉默,然後道:“沒事我就不給你打電話了,免得給你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我也希望你和嶽邵他們幸福。我對你的承諾永遠有效,以後有需要我幫忙的,儘管來找我。”

“謝謝。”

“那,以後有機會,再見了。”

“再見。”

結束通話電話,燕飛長長地吐了口氣。把手機放回床頭櫃,燕飛蓋好被子,發呆。他活著的時候,跟鍾勇一向是話不投機半句多。現在他換了身體,卻和鍾勇有了不同的接觸,對方甚至那麼認真地做出承諾。燕飛的心情絕對無法用輕鬆來形容。

手機又響了,燕飛急忙去拿電話,一看來電,他所有的沉悶全部消失變成了鬱悶。

“喂——”能不能不接啊?

“大飛,這清明節都過了啊,還有一張油畫、一張山水畫沒給我呢。”除了秦寧這個催命鬼,不做他人想。

“我草啊!創作不需要時間啊!構思不需要時間啊!動筆不需要時間啊!催催催,就知道催!這離拍賣還有半個月呢,你催什麼催!我凌晨四點才睡的!”

秦寧也在電話那邊叫:“你四點睡肯定不是為了畫畫。昨天週五,被他們仨做到四點的吧。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草!你這張嘴越來越j_ia_n了。你跟衛文彬湊做一堆算了!絕配!”

“去死。你少亂配對啊。你別嫌我催你,上千萬的錢,你賺不賺?不賺拉倒。”

燕飛抹鼻子:“廢話,錢誰不願意賺。”

“這不就結了,想賺錢就趕緊爬起來給我趕工!”

“你這個吸血鬼!”

燕飛氣得掛了電話,頂著一頭亂髮和腰痠背痛從被窩裡爬出來。為什麼別人週末可以睡懶覺,他就得歹命地早起去畫畫?可憐他凌晨才睡的。

捶著老腰下了床,燕飛暗想還好自己只死了五年,要死了五十年又活過來,那不得被秦寧壓榨死。隨即,他就“呸呸呸”吐了幾口唾沫。他才不要邵邵、阿池和小小痛苦那麼多年呢。要是他能選擇,他自殺的當晚就要重生活過來。扶著腰,呻吟地去浴室洗漱,燕飛暗暗發誓,等把這批貨交完,他一定要跟秦寧抗爭到底。

廚房裡有準備好的早餐,看到燕飛起來了,嶽邵馬上去給他熱牛奶。燕飛每天三大瓶牛奶是雷打不動的。添飽了肚子,他一頭扎進畫室。蕭肖又得去西杭坐鎮了,因為燕飛沒辦法丟下嶽邵和孫敬池去西杭看蕭肖,蕭肖週五晚上會回帝都,不然燕飛也不會被做到凌晨四點,因為蕭肖憋了五天。嶽邵和孫敬池也忙得幾乎飛起來,也因為是週末所以才在家。但哪怕是在家,三人也是在書房裡忙工作。

中午,燕飛沒讓鐘點工做飯,他親自煮了牛肉麵,牛肉是前一晚燉好的。只要那三個人有人都在家,燕飛就儘量自己做飯。吃了飯,燕飛繼續在畫室裡趕工。秦寧催得緊,自從知道司光南找他之後,燕飛也就沒怎麼去

社團了,所以最近他晚上都開車回家,宿舍沒地方畫畫。至於那個還沒被抓到的毒販子,燕飛也拋在了腦後,這麼久都沒對方的訊息,估計沒在帝都。

正畫著,手機又響了。看一眼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沒理。但電話一直響,燕飛放下畫筆,接起電話。

“喂?哪位。”

“燕飛嗎?我是司光南。”

燕飛挑挑眉:“哦,社長啊。”

“燕飛,你最近都沒來社團,我想問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啊,沒什麼事。就是家裡最近的事太多,我晚上要回家,就沒空去了。”

“這樣啊。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抽出時間到社團來,大家都很關心你。”

“謝謝社長的關心,有空我會去的。”

司光南接著說:“六月份有一場‘青年杯書畫大賽’。咱們社團有四個直選名額,我推薦了你和梁琴,加上我還有小斌,可以直接進入比賽,不用透過社團的選拔。你下週找一個時間到社團來一趟填寫參賽表。”

“啊,多謝社長。但我不常去社團,推薦我不大好吧。”燕飛還是挺驚訝的。

司光南說:“你上次的書法作品大家的反響都不錯,還有你之前在社團畫室裡的那幅山水畫,我看到過,也很不錯,你有這個資格,其他人也不會不滿。”

“你看到過我那幅畫?”燕飛更吃驚了。那幅畫他是在獨立畫室裡畫的,他只給梁琴看過。

司光南笑了聲,說:“我是社長,每個畫室的鑰匙我這裡都有備份。我去那間畫室拿東西,看到了你的畫,很不錯。”

“原來是這樣,呵呵,謝謝社長的看中。我週一下午有四節課,下課後我去社團填資料。”

“那我在社團等你,記得帶一張兩寸照片,黑白彩色的都行。”

“好。麻煩社長了。”

“不麻煩。應該的。那我不打擾你了,週一見。”

“週一見。”

掛了電話,燕飛吹了聲口哨,他萬萬沒想到司光南並沒有直接詢問他賣畫的事,而是把他推薦去參加比賽。果然是社長,就是跟普通人有不同之處。人往高處走,燕飛並不討厭司光南這種有頭腦、有心眼的人,他見到過太多太多為名為利的人,這很正常。如果不是他有三個大靠山,他估計也正在為了名利奮鬥,人之常情。

不過有比賽參加是好事。他現在不是鍾楓了,要一切從頭開始。透過比賽打響自己的知名度是一個很好的方法。如果他能拿獎,那他和秦寧之後的合作會更便利。

放下電話,燕飛心情不錯地繼續他未完的畫作。能像現在這樣舒舒心心的畫畫真是幸福,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週一一早,燕飛在家中送走了去西杭的蕭肖和去公司的嶽邵、孫敬池,然後獨自開車去學校。保鏢如常地開著另一輛車跟在他後面。燕飛不想學校的人知道他還隨身帶著保鏢,讓保鏢儘可能地保持低調。

把車停在學校內的停車點,燕飛直接去上課。很多學生都在看他。現在帝大沒有不知道“燕飛”的師生,更知道他有一個很有錢的男朋友,每天開著豪車上學。不過有一點他們知道的不對,燕飛不是有一個男朋友,而是三個。

到了上課的教室,另外三位舍友們已經在了,燕飛提著一袋吃的在蕭陽的身邊坐下,把紙帶子放在桌上,說:“‘流連香’的餡餅,趁熱吃。”

“哇啊!有沒有豬肉餡的?!”衛文彬很不客氣,馬上去翻袋子。

“有。豬肉、牛肉、韭菜、菠蘿、紅豆、芝麻,好幾個口味的。”燕飛每週回學校都會給三個人帶點好吃的。

也不管教室裡其他同學的側目,衛文彬拿了自己愛吃的豬肉餡餅,焦柏舟拿了牛肉的,蕭陽拿了紅豆和豬肉的。已經吃過早飯的燕飛也拿了一塊芝麻味的應景。

“下回多買點豬肉的,這家的豬肉餡餅味道絕了。”衛文彬邊吃邊要,典型的

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燕飛好脾氣地笑道:“行,下回我多買點。不過天開始暖和了,放不住了,買了當天就得吃完。”

“這你不用擔心,我一口氣能吃十個。”衛文彬拍拍自己的肚子。為了週一早上的這頓,他都不吃早餐的。

蕭陽吃著餅子問燕飛:“你今晚還回去?”

燕飛無奈地說:“回。秦寧跟催魂一樣,不把畫交了我就不得安生。我下午先去社團一趟,然後回家,你們還想吃什麼,我明早帶過來。”

“肉餅。”衛文彬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紅燒排骨。”蕭陽更不把自己當外人。

“不用麻煩了。”還是焦柏舟最成熟。

燕飛點點頭,表示明白。

週一仍和上學期一樣,一天的課。中午四個人誰也沒去食堂去,一個是人多,一個是還有很多餅子,正好當午飯。下午一點半就要上課了,他們要抓緊時間多休息一會兒。燕飛現在養成了睡午覺的習慣,中午不睡一會兒會難受。

下午又是四節艱澀的專業課,燕飛上的是頭暈腦脹。要不是宿舍有三位優等生,他絕對每門掛科。別看衛文彬的嘴巴臭,學習成績也是班裡前五名呢。第一名就是蕭陽。絕對的優等生。焦柏舟不是第二就是第三,總之3414宿舍就燕飛一個“差等生”。

下了最後一節課,燕飛揉著脹痛的腦袋去社團。到了社團,司光南果然在,梁琴也在。看到燕飛,梁琴略顯禮貌地跟燕飛打了聲招呼,然後就去忙自己的事了。在外人面前,梁琴和蔣田都不會表現出和燕飛特別熟,不想給燕飛惹麻煩,也不想給自己惹些不必要的麻煩。對此燕飛很是感動。

一看到燕飛,司光南就親切地笑道:“你可算露面了,咱們社團現在你最忙了。”

“呵呵,我是瞎忙,跟社長沒得比。”燕飛在司光南面前坐下,司光南把一份資料表遞給燕飛,說:“你先填你的個人資料。5月25號之前你要把參賽作品交給我,到時候還要填寫一份作品資料。就是你創作這幅作品的靈感來源、表達寓意等。作品資料是最關鍵的。你選擇題材的時候要想好。”

“ok”

燕飛從司光南手上接過筆,逐一填寫了起來。

填好資料,貼好照片,把資料交給司光南,燕飛就又聽對方說:“難得碰到你。今晚一起吃個飯吧,社團的人都去。”說到這裡,司光南略顯愧疚地說:“我太忙了,都沒時間跟社員們好好聚聚。”

司光南都說社團的人一起去了,燕飛要是拒絕就太不給人家面子了。想了想,燕飛道:“好啊。我也很少有機會能跟社團的人一起吃飯。”

看看時間,司光南把資料鎖進抽屜裡,站起來說:“那就走吧。不遠,就在學校門口。咱們先過去,其他人就到那邊集合。”

“行。我正好有車,能擠幾個人就擠幾個人。”燕飛看向梁琴,“副社長,坐我的車一起過去吧。”

梁琴忍不住笑了:“什麼副社長,好好說話行不行呀。”

“呵呵,行行

。走吧。”

司光南、梁琴,加上正好在社團的三個男生,大家一起擠上燕飛的五人座駕車。反正學校門口也沒交警,燕飛不怕查。

司光南定的飯店就在學校東門門口不遠。走進飯店,一看還挺乾淨,燕飛稍稍放心,還好不是那種到處是油汙的火鍋店,他最怕那種地方了。保護燕飛的四位保鏢看到他進了包房後,四個人在大廳裡坐下,點了幾個菜,一邊吃一邊等燕飛吃完。

一坐下,燕飛就讓服務生拿開水,他要燙餐具。司光南笑著說:“我聽說你有潔癖,還真是啊。”

“嗯,我很怕餐具不乾淨。”燕飛不否認,順帶把司光南、梁琴他們的餐具都燙了。

燙好了餐具,燕飛又去洗了手。在他的影響下,大家都去洗手了。等了沒多會兒,社團的其他人都到了,有男有女。司光南平時也難得請大家吃飯,有這麼一個機會,又能和帝大名人燕飛說說話,大家都很高興。

司光南看上去經常光顧這裡,他很熟悉地點好了菜,還要了啤酒。坐在燕飛另一邊的梁琴暗中扯扯他的衣服,讓他不要喝酒,燕飛看了她一眼,表示他不會喝的。

等著菜上桌,一名服務員進來說:“請問哪位是燕飛?外頭有人找,說是你同學。”

“我同學?”燕飛納悶,會是誰?難道是蔣田?他站起來:“謝謝啊。”然後對司光南說:“我出去看看。”

司光南大方地說:“讓你同學一起過來吃吧。”

“對啊,讓他一起來吧。”其他人都附和。燕飛沒說好不好,笑著出去了。他都不知道是哪位同學,哪能隨便答應。

出了包間往外面大廳走,燕飛還在納悶會是誰。突然從旁邊的包房裡伸出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拽進了包房,另一個人迅速關了門。還不等燕飛給對方一個過肩摔,有什麼刺入了他的腰部,燕飛的身體一陣劇烈掙扎,然後意識渙散,身體軟了下來。幾分鐘後,一間包房傳來客人的叫聲:“服務員,我們不吃了,剛才點的菜不要上了,我們臨時有急事。”

在飯店老闆的不滿中,剛點了菜的兩個人,戴著鴨舌帽和茶色眼鏡,留著絡腮鬍子,拖著一個大行李箱走出飯店,上了門口的一輛麵包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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