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宣yin的後果就是一個下午兩人就在睡覺中度過了。嶽邵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做了兩次才勉強偃旗息鼓。燕飛清洗了身體,躺在床上就昏昏y_u睡了。嶽邵索xi_ng抱著他睡覺。前一晚睡得晚,嶽邵還喝了酒,今早又早早起來了,兩人都困。
兩人都沒穿睡衣,就穿了一條內褲加一件貼身的白色背心。嶽邵從後摟著燕飛,燕飛背靠嶽邵寬厚的x_io_ng膛,被窩裡格外的暖和,兩人睡得是天昏地暗。
不知睡到幾點了,外面有人敲門。聲音很輕,敲三下停幾秒,然後再敲三下,似乎是因為有為難的
事才不得不來打擾。嶽邵先醒了,閉著眼睛感覺了一會兒他才聽清楚有人敲門,頓時一陣惱火。拿過枕頭旁的手錶一看,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他放下手錶,懷裡的人還在睡著,他輕輕往後挪了挪,下了床。
套上睡褲和睡袍,嶽邵拉開臥室的推拉門,面色不愉地問敲門的保鏢:“什麼事?”他走出來,關了門。
保鏢回道:“老闆,有人要見您。”
“誰?”嶽邵的臉更臭了,誰這麼沒眼色的來打擾他。
“是梅洛英夫婦。”
一聽是這兩個人,嶽邵罵了句“晦氣”。到不是他討厭對方,而是沒想到對方竟然在西杭,所以嶽邵才說“晦氣”。
漱了口,抹了把臉,嶽邵就穿著睡袍和睡褲去見客了,他大少爺心情不爽。來到會客廳,正坐在沙發上的一男一女馬上站了起來。一身正裝打扮的女人笑著對嶽邵打招呼:“嶽邵,不好意思,打擾你睡覺了。”
不好意思你還在這兒等著。嶽邵皮笑肉不笑地動動臉皮,在沙發主位上坐下。梅洛英也是一位公主黨,所以嶽邵儘管嫌煩,還是來見了。梅洛英比鍾楓小一歲,比嶽邵、孫敬池和蕭肖都大,因此她見了嶽邵是直呼其名。順帶提一下,嶽邵和嶽少喊出來沒分別,這也是為什麼有人會喊他“嶽少爺”的原因。
三人坐下後,梅洛英指著她身旁的男子說:“這是我老公江淮言,你肯定不記得了。淮言,叫二少。”口吻中不無熟絡。在他們這個圈子裡,嶽邵、孫敬池和蕭肖因為拜把的關係也會被人稱“二少”“三少”和“四少”。只不過在鍾楓去世後,很少有人再這麼喊他們,怕他們觸景傷情。
梅洛英這麼介紹自然是因為嶽邵這次來西杭很高調地宣稱他帶來的那位年輕人是他“老婆”,梅洛英也存了一些試探的意思。果然,她這麼介紹之後嶽邵並不不悅。梅洛英不禁對那位年輕人有了計較。
“二少。”穿著一身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的男子馬上從口袋裡掏出名片,雙手遞過去。嶽邵接過來隨意瞟了一眼——一大串的某某公司董事、經理、ceo的。四五家公司,嶽邵沒一家認識的。
把名片交給站在他身後的保鏢收起來,嶽邵拿起茶杯,呷了口茶,問:“梅姐你來找我不會只為了讓我見你老公吧。”
梅洛英沒有因為嶽邵不叫自己的老公一聲“姐夫”而不滿,以嶽邵的身份,肯喊她一聲“梅姐”已經是很給面子了。梅洛英雖然也是公主黨,但在帝都也只能算是普通公主黨的一員,主要得益於她的外公,和嶽邵這種第一集團的太子黨是沒法比的。
梅洛英道:“我近幾年都在西杭發展,你來西杭,我可不能沒有表示。我知道你這次是純粹私人度假,我也不多耽誤你的時間。明晚我做東,請你吃頓放,這總可以吧。一定要給我這個面子啊。”
嶽邵忍著抽菸的y_u望,沒有立刻給出答覆,而是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酒nu,翻開看了起來,看得梅洛英的面色微變。
別人一說他就答應,那他才是沒面子,又不是黑哥、秦寧之流。嶽邵翻了翻菜
單,對身後的保鏢說:“讓餐廳送一份皮蛋瘦肉粥、一份蒸蛋、一份灌湯包,再來一份黑椒牛柳套餐。”
保鏢馬上去打客房服務叫餐。梅洛英出聲:“你還沒吃飯啊。”
嶽邵道:“沒,懶得出去了,在房間裡隨便吃一點。”
梅洛英接下話頭:“那你快吃飯吧。明天定了地點,我打電話給你。”
嶽邵站起來,一副送客的架勢,這才鬆口道:“那就明晚吧。”
梅洛英一聽很是高興,拉著丈夫告別嶽邵,心滿意足地走了。兩人一走,嶽邵對另一位保鏢說:“這幾天我誰也不見,再有人來,直接給我攔在樓下。”
“是。”
被應酬的事吵醒,嶽邵是老大不爽,但也確實該起床了。他可以吃飯不正點,燕飛不行。先不說燕飛的身體虛,單就他現在和他們有了親密的關係,燕飛在飲食和作息上也要儘量正常,不然以他們三個人的xi_ngy_u之強,會對燕飛的身體帶來損傷。
回到主臥室,嶽邵的臉色頓時柔和了許多。開啟臺燈,他輕輕上床,溫柔地在還在睡夢中的人嘴角親了一口,然後以令人雞皮疙瘩掉滿地的聲音輕喊:“飛,起來了,都快九點了,起來吃晚飯了。”
燕飛低低地哼了聲,聽得嶽邵的心肝要多酥麻有多酥麻。伸手進被子裡,嶽邵揉按燕飛的腰,又喚道:“飛,起來了,吃晚飯。”
燕飛的氣息從沉睡中甦醒,眼未睜地問:“幾點了?”聲音帶著某種不正常的沙啞。
“八點五十了。”嶽邵又在燕飛的臉上落下幾個吻,他愛死了這種叫燕飛起床的感覺了。
在被窩裡翻了身,卻不想直接翻進了嶽邵的懷裡,嶽邵咧嘴傻笑,用吻叫燕飛起床。臉上被留了很多口水,燕飛卻笑了。在嶽邵的懷裡蹭了蹭,他這才睜開眼睛。
見他醒了,嶽邵才說:“我已經叫了晚餐,今天就湊合一下,在房間裡吃。”他可是打算帶這人吃遍西杭的特色菜的。
“嗯,我還真餓了。”打了個哈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燕飛推推嶽邵,他要起來了。
在燕飛的臉上啃了一口,嶽邵下床,去浴室。燕飛揉揉眼睛,從床上爬了起來,這一覺睡得真沉。轉念一想到睡得沉的原因,他無奈又有幾分幸福地笑了笑。
嶽邵去擰了一塊熱毛巾,燕飛在床上擦了臉,這才穿了睡衣睡褲下床。腿根有點軟,某個部位有點漲,除此之外都好,連他都很佩服自己的體質。
“我去刷牙。”
“我去看看晚餐來了沒。”
如熱戀般的男人那樣又在燕飛的唇上偷了個吻,嶽邵樂滋滋地出去了。
刷了牙,燕飛徹底清醒了。喝了杯水,他出了主臥室。保鏢們住在其他的房間,餐廳裡已經擺上熱騰騰的晚餐了,嶽邵給燕飛舀粥,沒有其他人。燕飛走到餐桌旁坐下,嶽邵把一碗粥和勺子放在他面前。嶽邵的晚餐是黑椒牛柳套餐,肉、湯、菜、飯、水果一一俱全,很是豐盛。
燕飛沒有垂涎嶽邵的套餐,他很認命地舀起一勺粥,吹吹,喝下。嶽邵把小蒸籠推到燕飛的面前,說:“我給你要了湯包,蟹黃的。”
燕飛問:“我能吃嗎?”
作為受的一方,燕飛的飲食有相應的要求,絕對不能吃太過油膩和辛辣的東西。他這麼一問,嶽邵愧疚了。
“沒事,能吃。這是蒸的,又不是炸的,而且主要是蟹黃,沒事的。”
“哦,那我嚐嚐。上次來西杭還是兩年前的事了。”
燕飛指的兩年前準確地說應該是七年前,畢竟他重生的時間不過是睜眼閉眼的工夫。
咬破一點包子皮,把裡面的湯汁倒在勺子裡,燕飛吹溫了,緩緩喝下。tiantian嘴,他又倒了一些餵給嶽邵:“味道好極了。”
嶽邵笑得很傻,就著燕飛的勺子喝了湯汁,然後說:“你吃吧。”只要這人吃的舒心,他就高興。\n
燕飛也不跟嶽邵客氣,享用起自己的美食。看他吃的那麼美味,嶽邵忍不住道歉:“飛,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燕飛停下咬包子的動作,下意識地問:“不會你也帶那傢伙來這裡住過吧?”
嶽邵馬上笑了,又愧疚地猛搖頭:“沒。我們怎麼可能帶他出來玩。我是說,因為我們,你都不能盡情地吃東西。”
燕飛咬下一口包子,咀嚼咀嚼,嚥下,然後道:“那行啊。為了我能盡情吃東西,你們要不要找別人?”
“不要!”嶽邵摟住燕飛,堅決,“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
燕飛翻個白眼:“那你還說什麼廢話。又不肯放開我,又不能忍著不碰我,你的道歉太違心。”
“……”嶽邵的厚臉皮有點紅了。
“快吃吧,吃完飯我想出去走走。”燕飛說著把自己咬了一半的湯包餵給嶽邵,嶽邵張大嘴,吃下。好吧,他被教訓的對。
“你想去哪?”不糾結吃飯的事情了,嶽邵問。
燕飛道:“我想去‘月湖’走走。趁著晚上人少,白天都是遊客,擠都擠死了。”
“好。”這人想去哪,就去哪,上刀山下火海他也陪著。
一籠有四個蟹黃湯包,燕飛吃了兩個,給嶽邵吃了兩個,他還是注意點的好。嶽邵喂燕飛吃了兩塊牛肉,就兩塊,沒事的。他暗暗打定了主意,以後要多給燕飛弄雞湯、魚湯喝。肉不能多吃,肉湯總能多喝吧。還有魚蝦這種脂肪含量低的也要多給燕飛做來吃。燕飛一直都很瘦,盆骨都很明顯,現在又不能隨意吃東西,嶽邵一邊愧疚,一邊又格外心疼。
兩人正吃著,嶽邵的手機響了,一看來電,他拿起手機朝燕飛晃晃:“老三和老四的。”然後接聽。電話是從東湖的家裡打來的。
“喂?”
“二哥,幹嘛呢?”
是孫敬池,不過嶽邵相信蕭肖肯定也在旁邊。
嶽邵道:“正吃晚飯,我和飛剛睡起來,下午做了‘運動’,累。”嫉妒吧,嫉妒吧。
“草啊!你太過分了!”
頓時,兩聲不滿從電話裡傳出,果然吧,蕭肖在。
嶽邵笑得很欠揍,他大口嚼著飯菜,說:“你們倆不在,我還不抓緊,我傻啊。”
“二哥,你太過分了!我強烈鄙視你!”孫敬池在電話那邊搥x_io_ng頓足,他應該跟著來的!
燕飛不吭聲,就在一旁笑。嶽邵接著刺激兩人:“吃完飯我和飛還要去月湖散步,有事快說。”
“飛,你快回來吧,我想你,想死了。你看二哥就喜歡欺負我們,我們需要你趕緊回來安we_i我們受傷的心靈。”
蕭肖又裝嫩地求同情。幸虧他身邊沒外人,不然看著面癱的他說出這麼肉麻到死的話,一定會人格分裂。
“呵呵呵……”燕飛忍不住笑出了聲,頓時換來某兩隻的委屈。
“哥,你疼二哥,你不疼我和三哥了。”
“我疼
我疼,等我回去我就疼,呵呵呵……”燕飛心情愉悅地吃下最後一口蒸蛋。嶽邵也不逗兩人了,問:“不鬧了不鬧了,說正事。你們打電話不是就為了羨慕嫉妒我吧。”
“二哥,我和老四對你表示強烈的不滿和鄙視。以後我和老四跟飛約會的時候你也不許跟。”孫敬池嚴肅認真地表達自己的抗議。
“行了行了,我不跟,肯定不跟。說吧,有什麼正事,沒有我掛了。”
孫敬池和蕭肖不鬧了,孫敬池道:“秦寧回來了,他打電話過來,我說你和飛正在西杭,要幾天才能回來。他說你們一回來就告訴他,他要‘親自’過來一趟。”
“好啊。”這次回答的是燕飛。
“他已經見過黑哥了,把黑哥數落了一頓,不過黑哥沒露餡。”
“嗯,算老黑夠義氣,回去我請他吃飯。”還是燕飛。
蕭肖接著問:“飛,你們什麼時候回來?我明天要去一趟陽春,大概要三天的時間。”
“你去陽春幹什麼?”嶽邵問。
蕭肖回道:“那邊有點事他們做不了主,我去跑一趟。三哥留在帝都。”
“行吧。那我們三天後回去。”
需要蕭肖親自解決的事情不會是小事情,儘管想在西杭多玩兩天,嶽邵還是決定早點回去。孫敬池不去,那肯定是黑道上的事情,他不好在電話裡問,也不想燕飛知道。有些事他們操心就行了,燕飛只要專心上他的學,畫他的畫。
“我三天後肯定回來。”蕭肖很後悔,自己應該說兩天的。
“飛,想我嗎?”正事說完了,孫敬池又開始肉麻了。
燕飛爽快地說:“想,很想,滿意不?”
“滿意滿意。”
嶽邵煞風景地說:“好了,掛了,我們要出去了,我們回去之前沒什麼正事就不要來打擾了。掛了啊。”
“喂!”孫敬池和蕭肖的抗議消失在“嘟嘟嘟”的忙音中。
“二哥簡直是太過分!”被掛了電話的兩人對著電話咬牙。
嶽邵放下手機,大口吃起了飯,再過三天就要回去了,他要抓緊時間。燕飛已經吃飽了,擦了嘴看著嶽邵吃飯。給嶽邵盛了碗湯,他叮囑:“細嚼慢嚥”
“嗯嗯。”嶽邵馬上細嚼慢嚥,努努嘴,指指湯。燕飛笑著搖搖頭,端起碗,喂某人喝了起來。嶽邵突然覺得,哪怕哪都不去,就這麼在酒店窩著,都是萬分幸福的事。只要有這個人在身邊。
※
吃飽了,兩人換了衣服就出發了。嶽邵帶了四名保鏢,其他的留在酒店。晚上的西杭比白天冷了許多,快十點了,月湖邊上果然沒有太多的遊客。下了車,嶽邵溫暖的大手握住燕飛略顯冰涼的手。這副身體營養不良、低血糖、低血壓,入冬之後,燕飛的手腳總是冰冰涼涼的。不過他已經很滿意了。哪怕重生到一副體弱多病的身體上,只要還活著,就夠了。
“冷不冷?”緊了緊燕飛的圍巾,嶽邵擔憂地問,就怕把人凍感冒了。
“還好。”握著嶽邵的手塞進嶽邵寬大的大衣口袋裡,燕飛緊挨著嶽邵。嶽邵索xi_ng抽出手摟住他,為他擋住冬日的寒風。
沿著湖邊慢步,嶽邵突然來了句:“我覺得我們現在像是在約會。”
燕飛笑著反問:“難道不是嗎?”
嶽邵的眼裡閃過光亮,然後笑咧嘴:“是!”
不顧周遭人異樣的眼光,兩人旁若無人地彼此依偎著走在月湖邊上,欣賞冬日的夜晚月湖的景色。風,挺冷,可燕飛卻不覺得有多麼冷,因為他的心很暖很暖。他曾以為和這三人多了一層關係之後會矛盾、糾結或者痛苦,可事實證明,他反而更加幸福了。也許,在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情況下,他的心裡早就有了最重要的人。
“想什麼呢?”見燕飛一直不說話,低著頭沉思狀,嶽邵問。
燕飛抬頭,對嶽邵溫柔一笑:“在想我們以前在一起時的日子。
”他壓低聲音,“邵邵,如果我沒有自殺,按照他們的安排結了婚,也許現在,你們三個人也都結婚有了孩子了。”
嶽邵的神色稍顯嚴肅,他摟緊燕飛走了一段路後,沉聲說:“不會。那時候,我們仨已經隱隱發現對你的感情了。知道你要訂婚,我們很不高興,我甚至想過找人強ji_an了權曉玲,這樣你就不可能和她結婚了。我想,最多堅持到你的婚禮,我們肯定會爆發。就算那時候阻止不了,事後我們也會想辦法讓你們離婚。你,只能是我們的。”
燕飛停下腳步,嶽邵轉身面對他。月光加燈光下,燕飛的臉上有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幾縷細碎的髮絲從帽子下露出,大小適中的雙眸裡是絕對的溫柔和愛戀。這種愛戀並不是單純的愛情,而是他們在一起二十多年,誰也無法抹去、無法替代的感情。前燕飛是一個丟在人堆裡很難被人注意到的人,此刻的燕飛卻令人無法移開視線,那雙明亮的眸子是那麼的光彩奪目,那唇形明顯的嘴唇、秀氣的鼻子,哪怕是不太濃密的雙眉都令岳邵迷亂其中。換了一副靈魂,這具身體的誘惑力也變了。
頭緩緩低下,嶽邵的雙臂環住燕飛的腰,緊接著,兩人的唇相貼在了一起。在唇齒想碰的瞬間,嶽邵低語:“我們只能屬於彼此。”
邵邵……
配合地摟住嶽邵的脖子,燕飛墊起腳尖送上自己的唇。邵邵……他的邵邵……成長為真正的男人了。
撲通、撲通、撲通……
兩顆心發出頻率一致的跳動,嶽邵打了個手勢,不遠處的一位保鏢很機靈地拿出相機,把在月下兩人擁吻的甜蜜畫面固定在鏡頭中。
四周傳來驚呼與尖叫(興奮的?),嶽邵的雙臂更加用力,恨不得把這個人揉到自己的身體裡去。唔,那倆傢伙肯定不允許,那就揉三分之一吧。
這算不算浪漫的事?燕飛的腦中閃過一個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