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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172章  12月22日(十二)

2022-07-14 作者:慚時

因為研究所裡處處都有監控的緣故, 所以打暈研究員以後, 夏一回在攝像頭死角換上了研究員的衣服,而張清嶼則是換上了警衛的衣服。

剛重見天日的爬行種們哭唧唧的又被趕回車內, 車內還附加七八個躺平的正常人類。

鎖上車門,夏一回這才有時間觀察起四周的狀況。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停車場,牆壁被刷上白漆,看上去潔白又恐怖。

除了他們所搭乘的裝甲車, 附近還有十幾輛外觀上一模一樣的裝甲車,只不過這些車子後廂門開啟, 裡頭空空如也。

靠近裝甲車的地方是一個電梯,上頭乾乾淨淨一片, 甚麼標識也沒有。

出後備箱看見車庫時,夏一回心中就有了不妙的預感,待看到電梯,那種不妙的感覺頓時坐實, 他的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研究所新址的內部結構……貌似是變化了。

這個猜測很快就得到了證實,搭乘電梯升上一樓, 外邊的裝潢幾乎是煥然一新, 新到一個甚麼樣的程度呢?大概是夏一回完全辨認不出來的那種新吧。

也許是飯點原因, 一層走廊空無一人。

夏一回低聲嘆氣, 自言自語:“血清的研究應該在生物研究室進行的, 記得這個地方以前在一樓,我還經常去做研究,現在竟然不見了。”

也許是聽見了他所說的話, 張清嶼微微偏過頭,抿唇問:“你經常去那裡?”

夏一回一愣,說:“嗯,是經常去,因為那裡的裝置很齊全。”

張清嶼轉身朝電梯走,淡淡道:“跟上。”

誒?”夏一回一臉懵,跟著走了幾步方才後知後覺,明白張清嶼這是在帶路。

撇去心中的疑慮,夏一回覺得還是姑且相信自己的partner一次。

電梯數字穩步上升,眼睜睜看著數字由‘1’跳到了‘6’,夏一回內心止不住的恐慌,他的心中一直在思考著同一個問題:

研究所搬了一個新址,可是為甚麼要把生物研究室從一樓挪到五樓呢?

直播間彈幕刷刷飛過,無數人發現了同樣的問題,馬不停蹄的開始串時間線。

在這一瞬間,好似所有事情都聯絡起來了。

“記得夏夏剛進遊戲的時候提起過,他的印象裡是研究所遭遇了歹徒襲擊,昏迷之後醒來就被丟進了遊戲。”

“可是後來的事情我們都知道啊,夏夏的記憶缺失了整整十年,在這十年裡發生了許多事情:爬行種、導彈、研究所搬遷、被冰凍以及李白的冰凍人重新喚醒實驗。請問有沒有大佬把這些事情排個順序,我現在有點懵逼。”

“應該先有個襲擊研究所,研究所設施被毀壞才需要搬到新址吧,總不會無緣無故搬遷的。”

“研究所被襲擊肯定有原因,這種地方最珍貴的就是各種資料。如果我們能弄清當初少了甚麼東西,說不定就能弄清楚研究所新址內部結構改變的原因了……”

“我之前常蹲辛老大的直播間,我記得他和金元小胖子談起過以前的事情,大致就是搬了一個新地方,夏夏愛上了小狼狗拋棄了小兔幾。原來這個時候張大神已經在了麼?”

“是不是——歹徒襲擊毀壞研究所,蓄意搶某物研究所搬遷,生物研究室從一樓搬去六樓爬行種危機爆發導彈壓制被冰凍冰凍人實驗?”

“哇塞,大佬大佬!!!”

“這個順序有點意思哈”

夏一回同樣也注意到這條彈幕。他頓了一下,心底宛如撥開雲霧般,瞬間明朗了起來。

常聽人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沒想到今天他自己倒是切切實實的體會了一把這句諺語。之前一直沒有搞懂張清嶼的入局時間,現在經過觀眾一梳理,他立即想明白了。

研究所搬遷以後,變異種危機持續了一段時間,正是這個時候張清嶼進入研究所,而辛燭則是老成員。

梳理清楚這兩個人,還有一個人的入局時間則成迷。還有金元的妹妹,金寶,也就是57號實驗體。

在他即將進入一個重大專案時,金寶有出現過。而爬行種危機爆發後,金寶則是在一個廢棄的校園被發現,重新加入研究所。

也就是說……她曾經離開過一段時間?

或者說,她曾經被遺棄,亦或是驅逐過。

是甚麼原因,導致她離開了研究所呢?

夏一回感覺眼前有一張巨大的網,網住了他所認知,所熟知的所有人。包括辛燭,張清嶼,金元,金寶,李白,導師等等,這些人彷彿都與某項特別的研究息息相關。

將各個時間點一對比,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項研究應該就是導致s市淪陷成爬行種的契機!

夏一回不敢再深想下去,當然,他也沒有去制止直播間觀眾各種腦回路奇怪的猜測,畢竟有些事情只有討論,才能得到更接近於真實答案的結論。

這個檔口,

張清嶼停住腳步。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白色精鐵門,應該是瞳孔識別或者是身份資訊識別,總之夏一回在門上摳了許久也沒有找到進去的辦法。

正當困惑時,走廊盡頭傳來一男一女的爭論聲。

“這項研究太危險,本身就不應該帶他。”

“慈母多敗兒,他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應該帶出來見見世面。”

“見世面以後有的是機會,你做甚麼非要趕著這一次?他是我的孩子,難道就不是你的孩子嗎?你難道都不會心疼一下孩子麼?”

“這根本就不是我心疼不心疼的問題,明明他自己也想來看看!要不是你一直阻攔,他怎麼可能會被人從名單裡劃除?!我們收拾行李的時候他還在問我,是不是他真的比不上夏院士!”

“你不要總是拿我的兒子跟夏院士比,他們倆研究的是兩個不同的方向,根本不存在只能留一個道理。不讓他來只是擔心他的安危,我從來就沒有質疑過兒子的業務能力!”

走廊就這麼一條路通到底,再往回退就要退到電梯裡面,看看電梯所在層數,貌似這個時候它也來不及飈到最上層。

夏一回悄悄從空間拿出槍,研究員制服腰腹處有個大口袋,此時正好可以將槍藏在其。

一旁的張清嶼就更不用擔心了,本身就身著黑色爆破服,身上帶著槍也不奇怪。

很快,那對男女就拐了彎。

看見夏張兩人,也許是因為制服的緣故,他們並沒有停止爭執,直到走近到不足兩米處,兩人的對話方才戛然而止。

氣氛一陣沉寂,夏一回悄悄按緊了袋中的槍柄,如果此時發生任何異動,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拔槍,開始Sh_e擊。

直播間觀眾停止討論,此時彈幕都變少了許多,顯然大家都十分關注副本里的情況,生怕漏去一秒鐘。

大概一兩秒,亦或是三四秒鐘的死寂,就在夏一回忍不住想出手時,對面的女人終於滿臉驚訝的開口。

“夏院士,你怎麼會在這裡?”

夏一回心中略微一驚,面上還是維持著八風不動的笑意。

——哦豁,原來剛才兩人爭執中提及的夏院士就是自己啊。

想到這裡,夏一回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女人X_io_ng前掛著的身份牌,笑道:“楊院士,下午好。”

楊院士的表情有些凝滯。

在背後肆意談論別人,誰知道轉個彎就遇見了當事人,這種尷尬真的是讓人無語凝噎。

她似乎不敢置信的回頭看了一眼,說:“剛剛我在四樓的藥劑研究室還碰見了你,怎麼眨眼你就跑到六樓來了?”

一聽這話,夏一回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這是甚麼情況?他直接坐電梯上的六樓,哪有時間還跑到四樓去。

莫非這座研究所裡還有另一個‘夏一回’不成?

想了想,夏一回斟酌說:“我才坐電梯上來,速度應該很快。”

楊院士看了一眼‘生物研究室’的字樣,頓時做出恍然大悟狀:“啊,夏院士是過來拿東西的?”

夏一回:“……”

既然有人樂此不疲的替他圓上這個漏洞,那他自然心安理得的順著往下說啦。

夏一回點頭,義正言辭說:“當然是來拿東西,要不然呢?”

一旁的李院士面色不虞,似乎還沉寂在方才那段爭執之中。他頗為煩躁的衝夏一回道:“夏院士,麻煩您來給我們評評理。”

夏一回不想摻和這些家事,他同張清嶼對視一眼,後者轉眼看向生物研究室的大門。

兩人現在想的是同一件事情:現在已經是下午六點多,距離時間回溯已經不及六個小時,根本沒有時間再在這裡耗費。

況且……另一個夏一回說不定也會上來。到時候又來一個真假‘夏一回’……

老天爺,這誰能受的住呀?

使再不想廢話,表面的敷衍還是要有的,迫不得已,夏一回決定要這次要好好做一個話題終結者。

夏一回臉上帶著官方笑容:“您請說。”

李院士眉宇緊皺,道:“想必您方才也聽了一個大概。我覺得應該帶孩子進這個專案見見世面,內人覺得不妥,這項研究危險Xi_ng太大。您的年齡與我的孩子相仿,所以我想聽聽您的意見。”

夏一回笑容不變說:“都行。”

楊院士在一旁插嘴說:“這怎麼能都行呢?在當研究員以前,我首先是孩子的母親,孩子的安危當然放在第一要位。再說了,我就一個寶貝兒子,要是出了甚麼事情,那我也不活了!”

李院士氣憤罵道:“都是一個研究專案,危險程度相同,可是夏院士這個年紀不也進專案了麼?”

楊院士不解看向夏一回,“您難道都不怕會出事嗎?”

夏一回繼續微笑:“不怕。”

楊院士皺眉問:“為甚麼不怕?”

夏一回微笑回:“我膽大。”

楊院士:“你不怕自己死掉嗎?”

夏一回答:“我膽大。”

楊院士:“可是膽子大和怕死沒有任何關聯啊。”

夏一回頓了一下,繼續微笑:“不好意思,我膽特大。”

楊李院士目光呆滯:“……”

旁邊一聲悶笑傳來,夏一回瞥眼看去,只能看見張清嶼緊繃的下顎,其面上與眼裡都不到分毫笑意。

正當夏一回困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聽之時,直播間彈幕一陣嗷嗷亂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我特麼竟然看見張大神笑了!”

“艹,我也看見了,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

“真是三生有幸、不,這根本是八輩子都修不到的福分呀,我竟然!看見!張清嶼在笑!”

“天啊啊啊啊啊啊,張大神笑起來也太好看了吧!你們有沒有看見張大神的直播間,那邊的妹子們已經陷入徹底的癲狂模式,全部都在燒香拜佛跪求夏夏再多說幾句,這樣她們也能沾沾光跟著看看神仙笑容hhhhhhhhhh”

“張大神竟然不是面癱,我一直以為他是面癱來著……”

“笑起來真好看,真希望他能多笑笑”

直播間彈幕的風雲變幻夏一回並沒有注意到,因此他也華華麗麗的錯過張清嶼偶然露出來的溫然。

這個時候兩夫妻再看不出來夏一回的逐客意味,那他們就白白活了五十多年了。

李院士長嘆一口氣,道:“算了,您還是先忙吧。本身專案研究就困難,抱歉,我們不應該拿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來打攪您。”

對方真情實感的道歉,夏一回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到底是兩個頭髮半白、身子略微佝僂的中老年人,此時也只不過是在為了自己孩子的未來在擔憂而已。

在兩人轉身離去時,夏一回叫停了二人。

面對兩人驚訝中帶著一絲迷茫的眼神,夏一回沉吟說:“何必糾結加入或者不加入呢,無論選擇哪一個,只要二老的孩子能將這個選擇做到最好,那兩位就是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兩位院士愣神半晌,對視一眼,大

悟。

李院士感激說:“十分感謝您的建議,真的幫了很大的忙。我想,無論我們夫妻做出了甚麼樣的選擇,吾兒李白都能將這個選擇做到最好……”

夏一回一口打斷,“您方才說甚麼?”

李院士愣道:“無論我們夫妻做出甚麼樣的選擇。”

夏一回面色蒼白:“下一句。”

李院士頓了頓,說:“吾兒李白?”

媽呀,他沒有聽錯吧?

……李、李白?

夏一回眼前猛的一黑,窒息半晌,腦殼都開始一陣陣發疼。

作者有話要說:彼時的李白還在家裡摳牆,陷入了對自己的深刻懷疑中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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