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觀眾雖然甚麼都看不見,但是這句話他們可是能十分清晰的聽見。
想想看, 就像被打了碼的R18小影片, 只能聽見一些模模糊糊意味不明的聲音, 偏偏甚麼東西都看不見, 觀眾心裡得多憋屈呀。
此時的直播間彈幕依然刷屏小論文, 許多觀眾開發巨大的腦洞,開始以筆觸描繪腦海中的黃色幻想。
“昏暗中,夏夏珍惜的捧起張大神的臉, 指腹細細描繪後者眉眼,鼻樑,最後來到薄唇,指腹下壓,曖昧的探入其口中……”
“樓上的姐妹逆cp啦!還不如放著我來呢!”
“筆給你,你寫叭。”
“我寫就我寫”
“這是一場激烈的賽事,張大神眸色加深, 一把將夏夏推倒在電腦桌上,膝蓋霸道的擠入其雙腿之間, 迫使他大開雙腿,被迫迎合, 桌椅瘋狂響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霧草畫面感怎麼這麼強hhhhhhhhhh”
“張大神OOC啦, 人家雖然氣勢清冷禁Y_u, 但他對夏夏一直很溫柔的好麼。捧在手裡怕摔了, 含在嘴裡怕化了, 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帶有強迫意味的動作。(撇嘴jpg)”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笑到頭掉, 還能不能好好看小黃片、啊呸,看夏夏的直播啦!(≧ω≦)”
就在觀眾腦海中浮現各種帶有顏色畫面之時,夏一回這邊倒是平靜許多。
這個就怪不得他了,張清嶼整個人僵硬的像一坨鐵,夏一回就是想激動也激動不起來呀。
他低聲笑了兩聲,輕聲道:“張大神,你這老愛害臊的毛病到底甚麼時候能改掉呀?”
張清嶼默不作聲,抿了下唇。
夏一回也不在意,繼續笑著,又靠近了些說:“不過你也用不著改,我呀,更喜歡會害羞的你。”
張清嶼一僵,緩緩抬眸。
他的眼神有一瞬間,只是那麼一瞬間落在了夏一回張張合合的深色唇瓣上,眸色晦暗,其內積累起來很多複雜的情愫。
直播間觀眾只聽見夏一回的聲音,張清嶼的聲音是一絲也沒有聽見。他們好奇,面對這樣的情況,在無限逃生論壇裡出了名生人勿近的張大神到底會如何做呢?
事實上還沒有張清嶼做出反應,夏一回的下一句話緊跟著就出來了。
“正確答案,67。”
滿是紫色煙霧的鏡頭中忽然傳出這樣一句話,直播間觀眾隨之一愣。
剛剛不是還在聊騷麼,夏一回怎麼會忽然蹦出這麼一句前言不搭後語的話?
這是不少人此時的想法。
再朝著電腦螢幕看去,紫色煙霧正在逐漸淡去,角落裡的那兩個幻覺體亦是早已消失不見。幻境正在逐步崩潰,夏一回幾乎與張清嶼近在咫尺,卻又恰到好處的維持一段距離。
他的手臂堪堪繞過張清嶼的腰,看上去像是虛虛環繞著似的。
與此同時,他的食指與中指之間正夾著一張小紙條,紙條上密密麻麻的寫著一些數學算數公式。
待看清夏一回手上拿著的那張小紙條,以及張清嶼背後的小木箱,觀眾恍然大悟。
“主播是咋看見後頭還有個答題木箱的,原諒我剛剛的關注點全在幻覺上了,這就是凡人與大佬的差距麼1551”
“所以說夏夏索吻只是想逗逗張大神嘍,他的真實目的是後面那個小箱子。估計是紫霧剛濃重起來拿到紙條的,這期間一心二用邊逗張大神,一邊心算。”
“說實在的,我從狼人殺副本就被淘汰掉了,當時還決定應該是運氣不好,但現在看到後來這麼多副本危機,我覺得就算狼人殺我走運勝利了,後面遲早也會被淘汰掉。”
“剛剛那道數學題我大致瞥到一眼,我的媽呀那個題目我見到過,超級複雜的演算法才能解開,之前系裡的大師哥算了一下午,每算一次就出一個全新的答案,算到最後他差點都崩潰了。夏夏居然可以一次Xi_ng算對,對此我只能獻上我的膝蓋說一聲”
“多謝彈幕科普,媽媽問我為甚麼跪著看直播hhhhhhhhhh”
“早死早清閒,像是咱們這種弱雞玩家就早早退出把舞臺留給主播這些大佬就好,還能圍觀神仙打架天天吃瓜咧,何樂而不為嘛”
題目已經解開了,幻境自然不攻而破。
重新站在木板上的那一瞬間,夏一回心底有點飄,他衝張清嶼笑著眨了眨眼,笑的像是一條偷腥的貓咪般,瞧上去表情極其生動。
張清嶼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紙條,靜靜的瞥開了眼睛,看向旁處。
直播間觀眾瞬間長吁短嘆,彈幕明晃晃一片失望之色。
“我還以為真要親了呢”
“夏夏好壞呀,怎麼可以逗我們這麼純情的張大神呢”
“如果這個時候有背景旁白,那應該就是:張大神遭到暴擊,血量-999”
“哈哈哈哈何止999呀,這個要擱我頭上,這得給我造成心理Yin影叭,從此再也不敢輕易相信長得好看的男孩子hhhhhhhhh”\n
“啊啊啊啊每次關鍵時刻就來紫色煙霧,好煩呀,我真的很想看見發生了甚麼5555”
“夏夏真是個磨人精(吐菸圈)”
回歸海域,夏一回輕吐一口氣。
他也不是去逗張清嶼,其實方才有那麼一瞬間,他是真的想親上去的。只不過最終還是心裡殘留的那一點底線讓他懸崖勒馬,到底是穩住了腳步。
現在可不是談戀愛的時候,夏一回心裡拎的比誰都清楚,他強迫自己將腦海中紛亂的思緒拋飛開來,努力將注意力放在現階段的比賽上。
向另一邊的木板看去,夏一回一愣。
李白的狀況很不好。
不,應該說他的狀況極其糟糕。
之前看到李白的時候,他已經是強弩之末。與那隻巨大的海怪纏鬥耗費掉他太多的精力,當時還只是身體上的折磨,這次更慘,簡直堪比精神攻擊。
“哥哥,我好怕啊,快來救我嗚嗚嗚……”
少女嗚咽聲響起,像是害怕極了,她不敢大聲哭出來,只能將淚水死命壓下去,嗓子裡嗚嗚的小聲哀鳴。
也不知道方才進入幻境的時候李白那邊到底經歷了甚麼,李小萌竟然也被牽連到木板區,接受副本遊戲的洗禮。
此時李白的木板區正盤旋著一隻身上長滿倒刺的海怪,它的兩隻手各自吊著一個人,而這兩個人夏一回也是頗為熟悉。一個是共同經歷過副本的徐穗穗,還有一個便是李白的妹妹李小萌。
兩人被吊著的同時,海怪的倒刺就戳在她們的脖子上,最頂端的倒刺已經微微刺進了面板裡,兩個女孩子面板都十分嬌嫩,哪裡承受的住這種威壓,不一會,她們二人X_io_ng前的衣襟已經盡數被鮮血打溼,血液蜿蜒而下滴滴答答的打砸在木板上頭。
李白的面色很不好看,他顯然陷入了一個艱難的困境。
這隻海怪的身形並不大,但難就難在他正好盤踞在木板中間,尖利的倒刺向外擴張,旁人根本無法近身。而唯一能破除眼下困境的答題小木箱正安安穩穩的放在海怪後頭,壓根就拿不到。
夏一回頓時停住腳步,安安靜靜的在一旁當起吃瓜群眾,他甚至還有閒心拉了拉想要進下一米紫霧的張清嶼。
後者像是才注意到隔壁木板區的情況,同樣停下腳步,駐足圍觀。
兩個女孩反應的差別很大,李小萌一直在掙扎,脖頸一下又一下剮蹭到海怪的倒刺,不一會兒就滿身鮮血。
徐穗穗倒是要淡定的多,她絲毫不動彈,努力與倒刺保持距離,強忍恐懼衝李白說:“院士,您先救小萌吧,我沒關係的。”
李白抿唇,他的眼鏡早在前面的關卡就掉的不知道哪裡去了,鋒利的眉眼失去了眼鏡的遮擋,更顯冷漠逼人。
女裁判適時出聲:“22號玩家,現在給您一個選擇的權利,海怪的左手和右手各挾持一人,如果是您的話,您會選擇救哪一邊的人呢?”
頓了頓,她瞥了一眼在旁邊安靜圍觀的夏一回,末了臉上又露出看好戲的笑容,促狹笑著補充說:“當然,這一次關卡您只能靠自己哦。如果向其他人求助的話,海怪會瞬間出手,到那個時候,您很有可能兩個人都保不下來哦”
一句話說完,女裁判抱著手臂,不在出聲,只是從上向下
俯視著李白。
四周一片靜謐,只有海浪拍擊中木板上的‘颯颯’聲。
夏一回暗自咂舌,之前他以為自己遇見的幻境已經夠變態了,沒想到這還有更變態的招數,想到這裡,他心中甚至都有些同情李白了。
對於李白來說,這還真是一個很難抉擇的情況。一邊是妹妹,一邊是partner,若是選擇救partner,那麼妹妹就會喪命於此。
觀李白的神情,雖然他平日裡對李小萌諸多嫌棄與不滿,但怎說呢,到底是自己的妹妹,自己可以欺負,別人萬萬不可以。
可是如果選擇救李小萌的話,那麼徐穗穗就會死掉……
李白會眼睜睜看著徐穗穗死麼?
在這一瞬間,時間彷彿格外漫長。
甲板上的npc等待的太久,紛紛不耐煩的出聲催促,他們拿手拍擊著甲板邊緣的圍欄,‘哐哐哐’的聲音聽的人心煩氣躁。
女裁判壞笑著出聲催促,“還不選擇的話,那我就要幫你選擇了哦”
海怪的尖刺威脅般向前伸了一寸,與此同時,李小萌與徐穗穗共同慘叫出聲。
李白神色一頓,猛的抬眼看向甲板,瞥向女裁判的眼神中夾雜著一絲怒意,乍一看極其兇狠。
女裁判是甚麼人,甚麼大風大浪沒有見到過,見到李白隱隱發怒,她不僅沒有絲毫收斂反倒笑的更加開懷,到最後甚至笑出了聲音。
這種情況下,李白忽然瞥了一眼夏一回,衝著女裁判詢問道:“如果我選擇李小萌,徐穗穗死亡,那麼我會輸給夏一回?”
女裁判笑著點頭說:“會輸,木板區的partner死亡,遊戲還有繼續的必要麼?”
這對話的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了,李小萌‘哇’的一聲大哭出來,又哭又叫的喊道:“傻叉哥哥,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想著非要贏夏一回!都輸了這麼多次了,還缺這一次麼!”
哭完,李小萌很恨的瞪了一眼夏一回。
夏一回一臉懵逼:“……”
所以這件事和他又有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