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陶語洗漱完從屏風後出來,便看到嶽臨澤正侷促的坐在chuáng上,看到她後眼神都晃了晃,她輕笑一聲:“去洗澡。”
“……好。”嶽臨澤匆匆往屏風nei去,因為走得急,路上還絆了一腳,差點摔個狗啃泥。
陶語聽著像打仗一樣的聲音,好笑的躺到了chuáng上,一雙眼睛在屋子裡轉動。這屋子還很新,為了健康用的都是老木頭,也沒有叫人刷漆,所以看起來比先前那間簡陋不少,可陶語卻覺得很喜歡。
看著看著,便覺得有些困了,她打著哈欠往裡頭躺了躺,閉上眼睛假寐,結果等嶽臨澤出來時,意識真的逐漸模糊起來。
睡得朦朦朧朧時,察覺到靠chuáng邊的身側有cháo*溫熱的氣息壓了過來,她悶哼一聲,下意識又往裡面躺了躺。嶽臨澤看到她動時心臟都停了一瞬,僵在半空中等她重新安靜了,這才敢躺到她旁邊。
當body落在chuáng上的那一刻,嶽臨澤心裡鬆了口氣,眼睛呆滯的盯著chuáng帳上一個點,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他想伸手牽住陶語,手指動了幾次後卻始終沒能抓住她,最後只好放在離她一指之隔的地方。
陶語換了地方,睡得並不安穩,到了後半夜的時候就模模糊糊的醒來了,睜開眼睛接觸的還是黑暗,她沉默片刻想起身去倒點水,結果一動就碰到了旁邊的人,頓時愣了一下。
“醒了?”嶽臨澤輕聲問道,聲音裡沒有一絲睡意。
陶語眨了眨眼睛,才反應過來他們已經睡在一張chuáng上了。她應了一聲,嶽臨澤便起來了,地上傳來幾聲腳步聲後,屋子裡就亮了起來,嶽臨澤就著燭火給她倒了杯水,晾得差不多了才給送過來。
陶語道了聲謝,接過來喝了幾口之後又將杯子還給他,嶽臨澤送回桌子上後重新熄滅了燭火,摸索著到chuáng上躺下。
他剛一躺下,陶語就在旁邊抱住了他的胳膊。嶽臨澤僵了一下後很快T整好自己,伸手抓住了她溫熱的小手。
“還是你身邊睡得舒_fu。”陶語小聲道。
嶽臨澤zhui角揚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平靜。兩個人在黑暗中十指相扣,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但彼此心裡又十分清楚,對方並沒有入睡。
在陶語又開始犯困時,嶽臨澤低聲道:“我會對你好,會補償你。”
“……嗯。”陶語應了一聲,接著便陷入黑甜的夢境。
兩個人共同睡了yi_ye之後,似乎往日那些矛盾被翌日升起的太陽曬化了,都不再提當初的事,像沒有隔閡一般一起生活。
因為嶽臨澤不再將死亡當做自己的目標,城主一位就不急於卸給念念了,念念終於不用整日跑去府衙讀書識字,又開始了無憂無慮的日子。
生活順遂平安了,便顯得日子越來越快了,不知不覺就到了仲夏時節,陶語已經來這個jīng神世界幾個月了。
一日傍晚,她坐在亭子裡看著滿池荷花發呆,心裡盤算著回去的時間。從她來這個世界開始,就沒有急於為副人格治療,就是因為她心裡清楚,這是最後一個世界。
等她從這裡離開,此生就不會再有機會和‘嶽臨澤’這三個字有任何gān系。
她捨不得啊。
反正不管她在jīng神世界多久,現實世界的時間也不會超過三個小時,既然如此,為甚麼不在這裡留得久一些?
當然,jīng神世界還存在,就意味著副人格的戾氣並未消除,嶽臨澤本身痛苦還在,這樣的相守意義似乎也不大。為此她矛盾過,前幾日更是gān脆去問了他。
那天難得是個yīn雨天。
兩個人在火爐前為念念烤鞋子,她糾結半晌,終於問了出來:“你不快樂是嗎?”
嶽臨澤愣了一下,莫名道:“怎麼突然這麼問?”
“我覺得你不快樂,你心裡在想甚麼呢?在為甚麼耿耿於懷呢?”陶語嘆了聲氣,將手掌放在他的心口上,“我偶爾夜裡驚醒,發現你並未休息,為甚麼不睡?”
嶽臨澤呆呆的看著她,許久之後才吭哧道:“我沒有痛苦,你肯和我在一起,我覺得很開心,每天都像做夢一樣,就是……就是覺得不太真實。”
“甚麼不太真實?”陶語問。
嶽臨澤不好意思的笑笑:“你回來了,你還肯和我在一起,每日睜開眼睛便能看見你,這一切都對我來說不太真實。”
陶語跟著笑了笑,又換了種問法:“那你如今還有甚麼怨懟嗎?不管是對你我還是誰,又或者說有甚麼想要卻要不到的執念,你都告訴我吧,我想讓你更開心些。”
“你是我一生摯愛,我對你只有愧疚,如何能有怨懟,不過想要的東西……”嶽臨澤說完突然沉默一瞬,接著笑了起來,“有兩樣想要的東西,一個是需要一生才能完成,另一個則是要在某個He適的時候才能做,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做。”
“那是甚麼?”陶語挑眉。
嶽臨澤噙著笑低下頭:“一個我現在就能告訴你,但是另一個不可以。”
他說完頓了頓,抓住陶語的手垂眸道:“阿語,我希望能和你白頭偕老,這是我如今心裡最想要的東西,我只要和你白頭偕老,在我們再次相遇時便想了,雖然我做了不可原諒的事,雖然我告訴自己不要痴心妄想,可我還是想要的。”
陶語愣了一下:“那第二個呢?”
“等白頭偕老之後吧,我到時候再說。”嶽臨澤輕笑。
陶語定定的看著他,見他眼底盡是坦然,突然明白他如今戾氣已經轉變為執念,這執念不會讓他_gan到痛苦,但如果無法實現的話,這個世界也不會消失。
……白頭偕老。是不是做到了這四個字,副人格才會消散?
那日的聊天之後,陶語便有了這麼一個認知,後來又纏著他做了次簡單的心理催眠,確定如今支撐他活著的,就是這麼一個執念,陶語心裡便有了譜。
之前每一個世界,都是完成了副人格的心願才解決的,有的副人格想求一個公平,有的想要一場廝守,她做到了才會心甘情願的消失,如今這個恐怕也是。
那就是說,她必須要留在這裡和他度過漫長的一生了?
陶語勾起唇角,眼底也滿是笑意,眼前的荷花池雖然還沒有荷花盛開,但她似乎已經看到了美景一般。
既然副人格的心願和她的心願重He了,那她就不必再糾結下去了,安心留在無還城和他過日子就是。
等到時機He適時,這個世界就會自然消散,大佬的病徹底治癒,她也會回到現實生活中,拿了錢把債給還了,將在這裡的一切都當做一場美夢珍藏在心裡,然後去過她平凡而又忙碌的一生。
盤算好了,陶語如釋重負般嘆了聲氣,站起來伸了伸懶yao。或許是因為是最後一個世界的緣故,她之前一直拖拖拉拉的,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現在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那就好好陪他度過這一生吧。
“在想甚麼呢?”嶽臨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陶語怔了一下,回頭便看到他站在一片綠色前,笑得如夏天一般清甜,她也忍不住跟著笑了笑,朝他伸出了手:“你今日回來的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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