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語因為他這聲謝更是難受,便沒有再回答他。
一夜好夢到天亮。陶語醒來時,嶽臨澤已經去公司了,她立刻拿出昨天管家給的鑰匙,將手上的鎖鏈解開,接著便換了件衣服出門了。
傭人看到她從屋裡出來,十分驚訝,她鎮定道“昨天臨澤便給我解開了,讓我自由出入岳家,你給我準備輛車,我去公司找他。”
傭人猶豫的看她一眼,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可在陶語的目光bī迫下,他不敢怠慢,急忙給她準備了車輛。
陶語立刻開車往外跑,朝嶽臨澤公司相反的方向疾馳。
在後面盯著的傭人察覺到不對,急忙給嶽臨澤打電話。
陶語開出幾公里後將車窗開啟,看到外面的極好景緻後,被囚禁了幾個月的她終於忍不住停下車,跑去路旁呼吸新鮮空氣。等享受完自由,她才重新回到車裡。
為了保證自己儘快離開這個世界,她需要離嶽臨澤越遠越好,所以她一直往前開,最好到一個空無一人的地方,她再進行自我催眠。
正當她盤算好時,突然注意身後有幾輛車的速度不對,她看到最中間那輛邁巴赫後,心裡咯噔一聲,知道這是嶽臨澤追過來了。
她暗暗叫苦,心想剛才不該耽擱那一會兒,結果現在被追上了。陶語急踩油門,猛打方向盤朝旁邊的小路衝去。她這次一定要離開,否則以後就更走不了了。
小路極窄,只能容一輛車透過,嶽臨澤見她往小路衝,立刻讓其他人停下,他獨自開車追了上去。
陶語神色緊張的盯著邁巴赫的情況,見他時刻緊咬自己,一時間更加著急。
路兩邊滿是花草樹木,陶語卻沒心情欣賞。本該平靜的小路上,因為兩輛豪車在疾馳,濺起了一路的灰塵。
陶語看了油量一眼,注意到自己的車已經快沒油了,正當她絕望之際,在市再次出現公路,而公路的另一邊則是集市。
集市上全是人,她眼睛一亮,確信只要自己穿過公路到另一邊,找個地方躲十分鐘以上,就能徹底離開這個世界。
她深吸一口氣,小心又快速的避過車水馬龍、朝對面的集市去了。
嶽臨澤眼睛一暗,知道如果讓她躲起來,自己一個人或許沒辦法很快找到她,說不定她就趁這個時間段逃了。
他死踩油門,完全不顧穿行的車輛,猛地朝陶語追去。
陶語在穿過公路的一瞬間,還顧不上鬆一口氣,就鬼使神差的回頭看了一眼,看到一輛疾馳的貨車在飛奔、而嶽臨澤像沒有看到一般還在往這邊衝。她頭腦轟了一聲,想也不想的朝嶽臨澤撞去。
嘶——
僅僅是一瞬間,邁巴赫的車頭被她撞偏了方向,而貨車也將她連人帶車撞飛。
在落地的一瞬間,渾身劇痛的陶語第一個念頭是,沒想到最後還是用自爆的方式回去,而第二個念頭就是,可惜了邁巴赫,好貴的啊……
她閉眼睛後以為自己很快就會醒來,然而她雖然有意識,卻始終無法控制自己,等感覺稍微能控制一些時,又會因為劇烈的疼痛昏迷。
偶爾清醒一瞬,陶語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可具體甚麼不對勁,她還沒想明白就再次暈了過去。
渾渾噩噩許久,在她終於能睜開眼睛時,入眼便是一片極致的白,而嶽臨澤怔怔的看著她,眼睛中泛著微弱的光。他的臉頰兩側凹陷,整個人瘦得不成樣子,明明很憔悴,卻帶著反常的激動。
陶語第一反應是,這人怎麼變成這樣了?接著才意識到自己躺在病chuáng上,她緩緩的睜大眼睛,漸漸明白了甚麼。
“你醒了,”嶽臨澤露出一個微笑,陶語卻覺得比哭還難看,她嘴角動了動,就看到嶽臨澤抓住自己的手,將額頭抵在自己的手心上,平靜道,“你的心真狠。”
陶語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落到手心裡,她愣了一下,想起之前的情景心情瞬間複雜起來。
嶽臨澤微微仰起頭,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看著她,目光裡滿是虔誠“我不會再妄想馴服你了,因為我已經接受了自己被馴服的事實。”
“……”
“我愛你,陶語,我是你的。”
陶語怔怔的看著他,半晌在心中哀嚎一聲為甚麼她沒有死?為甚麼她還在這裡?!
第23章 總裁有病23
她當時已經撞了車, 為甚麼還沒回到現實世界?難道是她又被救了回來?那現在她在甚麼地方?醫院?
陶語有無數問題想問,然而她此刻說不出話來, 只能靠眼神傳遞自己的疑惑。
嶽臨澤伸手摸了摸她的眼睛, 啞著嗓子道“一切都過去了,你好好休息, 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就回家。”
眼看他要離開,陶語心中著急,忍不住想要坐起來,結果稍微一動, 突然感覺不對勁,她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嶽臨澤眼眶瞬間紅了起來,他的聲音微哽, 手指不自覺的搭在她的腿上,半晌道“我的腿雖然殘疾, 但走路還算平穩,以後……我的腿就是你的。”
陶語定定的看著他,半晌恍然,看來這次車禍, 她的確傷得不輕。
“你先休息, 我待會兒再來。”嶽臨澤見她的表情沒有想象中痛苦, 心中反而更加難以面對, 他匆匆說完, 便將監護室讓給了醫生。
陶語無法挽留, 只好看著他離開。接下來幾天,嶽臨澤每天都來陪著她,只每次說不上去幾句話,他便被醫生轟走了。
在這段時間裡,陶語從醫生口中得知,自己已經昏迷幾個月了,而她的雙腿已經癱瘓。她聽了之後倒沒甚麼感覺,就是平時行動不太方便。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嶽臨澤倒是因為這場車禍收斂不少,既沒有追究她逃跑的事,也不再將她綁起來。雖然任務看起來遙遙無期,但不用被當個囚犯一樣捆著,她便沒別的要求了。
又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他們回到了家中,不過只在家裡住了幾天,嶽臨澤便帶她去了另一處風景宜人的地方。
他們的新家在山頂的別墅裡,四周都是高大的樹木和草地,家的不遠處便是清澈的湖泊。這裡適合療養又鮮少有人,同時滿足了他們兩個人的需要。
別墅裡沒有傭人,凡事都要靠嶽臨澤親力親為,從洗衣做飯的到打掃衛生,再加上要陪陶語打發時間,他的行程被安排的滿滿當當,而陶語因為癱瘓,心安理得的不做任何事。
不過這也是嶽臨澤想要的,他十分享受照顧陶語的生活。
剛搬來的時候,嶽臨澤時時還從夢中驚醒,看到陶語活生生的在身邊後,才能繼續入睡。搬來之後他見陶語毫無心理障礙的接受了自己的癱瘓,一開始還在懷疑,只是為了不讓他跟著痛苦,可後來漸漸發現,她是真的對這件事無所謂,只要吃好喝好,偶爾還能出去玩兒,她就很快樂了。
確認了這一點的嶽臨澤,放下了心中大石,更加無微不至的照顧她。
陶語現在在他的監視下死不了逃不了,也沒辦法治癒他,只能混吃等死醬紫,恰巧嶽臨澤很有做飯天賦,所以她的日子也不算難熬。
一日清晨,嶽臨澤將睡夢中的她撈起來,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含糊道“怎麼啦?”
“剛剛外面下雨了。”嶽臨澤道。
陶語奇怪的看他一眼,不明白這跟叫醒她有甚麼關係。
嶽臨澤看了她半晌,最後將她背起來,緩慢的朝外面走去。他的腳還是微跛,走起路來有些不穩,然而他的肩背很寬,胳膊也很有力,在他背上趴著的陶語覺得很安心。
兩個人到了院子裡,嶽臨澤仰起下頜“看,彩虹。”
陶語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接著笑了起來。
一碧如洗的天空中只有一片雲彩,而彩虹便是從雲中斜出,橫貫整片天空,在陽光的折she下顯出淺淺的彩色,美得彷彿不真實,卻依然讓人的心為之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