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臨澤斜她一眼“待會兒站到我身後,沒我的允許不準說話。”
“……哦。”雖然知道可能是因為自己做了蠢事他才這樣,可是被一十幾歲的小孩訓斥,還真不是一般的憋屈啊。
嶽臨澤本以為在自己說完這些後,她的自尊心定然會受不了,誰知她只是氣鼓鼓的跟在自己後面,雖然一副生氣的模樣,卻是認真聽了自己話的。
這種說的話被人認真對待的感覺……嶽臨澤掃她一眼,繃著臉去問了幾家二手的傢俱,打聽好後就帶著陶語去看了,等把幾家都看完後,他掂量一下選了其中最合適的,又討價還價讓人給送到家裡去。
從始至終陶語都覺得頗為神奇,前面兩個世界的副人格雖然秉性不同,可皆是富貴出身,她還是第一次見大佬還價還得這麼熟練,雖然這只是縮小版的嶽臨澤,也是夠她神奇的了。
嶽臨澤跟人說話時感覺到陶語的目光一直停在自己身上,他皺了皺眉,沒有察覺到她目光裡有別的不好的含義,便隨她去了。
等和人商談好一切,他立刻轉頭看向陶語,還未等他問出口,陶語便主動jiāo代道“弟弟,你也太厲害了,竟然會這麼講價!”
嶽臨澤一愣,看到她眼底的崇拜,竟是沒想到她是因為這件事才一直看著他。
這女人的心思……似乎出乎意料的簡單啊。
快速的買了房子和傢俱,天便已經徹底黑了下來,二人累了一天,各自回房間去了。
嶽臨澤想到明日便要去學堂報名,他便有些睡不著覺,一想到那女人肯定睡得如豬一般,他便莫名有些氣不順,gān脆起身去尋她了。
他一到她門口便推門進去“我睡不著,你跟我……”
“啊!”陶語驚叫一聲,急忙扯過衣裳裹住自己,怒罵道,“不會敲門嗎?!”
第39章 寵侍有病5
陶語雖然擋得很快, 可白花花的一片,嶽臨澤還是看了不少。此刻他耳根紅得如滴血了一般,聽到陶語罵自己後, 卻還是梗著脖子道:“誰知道你會不著片縷, 哪還有個女人的樣子, 當真是放dàng。”
“放屁!我在自己的屋子裡脫衣服怎麼了?分明是你不敲門的錯。”陶語怒道。
嶽臨澤不耐煩的看她一眼, 意識到她一雙長腿還沒被遮掩時,當即將目光撇向一邊,不耐煩道:“行了行了, 那便怪我好了,誰叫你如今是供我讀書的人。”他說罷便轉身離開, 將門摔得哐當一下。
陶語的眉頭都要豎起來了, 高聲大叫:“你這是甚麼意思?!”然而嶽臨澤卻沒有再回來,她氣憤的坐到chuáng上, 半晌怒道, “剛洗完澡, 還不讓不穿衣服了?!”
這座小宅院有諸多缺點, 不隔音便是最大的一個,嶽臨澤剛一回到房間,就聽到她怒氣騰騰的聲音。他耳根還在一陣一陣的發燙,心也不停的亂跳, 此刻聽到陶語的聲音倒是冷靜了不少, 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下, 這才慢慢恢復平靜。
之前在杏花樓, 他沒少見那些姑娘敞著懷吃酒,可從未有像今日這般緊張的感覺,叫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了。
他想起剛剛陶語羞紅的臉,猜測可能是因為她的反應也不正常,所以才將他帶得不正常起來。
嶽臨澤深吸一口氣,不敢再去仔細想,倒在chuáng上悶頭就睡,拒絕再去想方才發生的一切。
一夜無夢到天亮,待鄰居家的jī叫了三次,陶語便打著哈欠從房間出來了,一推門正看到在院中灑掃的嶽臨澤。昨夜的事她還有些生氣,但想到這人如今就是個孩子,既然是個孩子,那就必然有冒失的時候,自己一個大人跟人家未成年計較,有些太跌份了。
這般想著,陶語咳了一聲,對他道:“你起這麼早做甚麼?”
“清掃。”嶽臨澤頭也不抬道,其實在陶語開門的時候,他便聽到了她的動靜,只是不知該如何面對她,所以便假裝沒發現,誰知陶語卻主動搭理自己了,這叫他無意中鬆了口氣。
只是鬆了口氣的同時,他有些不滿,覺得這女人之所以這麼快便不氣了,只是因為她遇見的男人太多了,所以才不會介意被人看。一想到這種可能,嶽臨澤便說不出的煩悶。
陶語看著他掃地,在他將落葉堆到一起打算燒了時,她忙問:“家裡有紅薯嗎?”
“應該有,你去看看。”嶽臨澤看她一眼道。昨夜他們剛搬過來,熱心的鄰里都來過,給他們拿了許多吃的,雖不值錢,倒都是心意。
陶語應了一聲便跑去廚房了,嶽臨澤看著她著急的背影有些不解,但是想了一下還是沒有立刻將落葉給燒了。
待陶語拿了紅薯過來後,他疑惑道:“做甚麼?”
“烤紅薯,你不會嗎?”陶語問。
嶽臨澤雖不想承認自己有不會的東西,可他確實沒做過。陶語見他猶豫,便知道他怎麼回事了,當即嗤了一聲:“搬兩塊磚來,今日早膳我來做。”
嶽臨澤不太信得過她,但還是按她說的做了,然後在她的吩咐下將紅薯架在磚頭上,然後開始在下面生火,不斷的往裡面續樹葉。
很快一股紅薯的香味便傳出來了,陶語搬了兩個馬紮和嶽臨澤並排坐,頗有興致的看著紅薯,半晌道:“今日便是你去學堂報道的時候了。”
“嗯。”嶽臨澤不知她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做甚麼。
陶語嘆了聲氣:“你去報道,就得報名字,可咱們為了日後不被人說三道四,便號稱是親姐弟,但你看,可沒有親姐弟兩個姓的?”
嶽臨澤心中隱隱有了預感,看了她一眼後,不知為何有些反感,正要說自己堅決不會改姓,便聽到陶語道:“若你不介意的話,那我日後便對別人說我姓岳好了。”
“……”她的話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樣,嶽臨澤張了張嘴,不知為何更加不高興了,“你覺得讓一個寵侍跟你姓很rǔ沒祖宗?”否則她為何寧可跟自己的姓,也不想讓他姓陶?
陶語驚訝:“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只是對這些東西沒那麼在意,所以才說隨你姓也是可以的。”
“……那你又如何覺得,我對這些東西在意了?”知道自己又一次誤會她了,嶽臨澤梗著脖子不願認錯。
陶語嘴角抽了抽:“那你是怎麼想的呢?”
“我要姓陶。”嶽臨澤果斷道,分明剛才還不願意,可一聽她要跟自己姓,他便想同她唱反調。
陶語點了點頭:“行。”這件事就算定下來了,她蹲下拿著長棍將紅薯翻了個面,等烤好之後給了嶽臨澤一個。
嶽臨澤見黑乎乎的,嫌棄的坐到一邊,絲毫沒有要嚐嚐的意思。陶語斜他一眼,好脾氣的將外面燒焦的地方剝了,露出紅huáng的芯來,這才用樹葉包了給他。
她在做這一切時,嶽臨澤始終盯著她的手指,看著上頭染上了葉灰,不知為何,心裡就是清楚這塊是給他的。現在,他看著陶語舉在半空中的手,突然產生一絲恐慌。
自己何德何能,叫她這般對他好,若是有一天,她覺得他不像自己的弟弟了,是不是會同他像陌生人一般?
“想甚麼呢,趕緊吃啊,馬上涼了。”陶語催促。
嶽臨澤沉默的接過來,小心的咬著。軟糯滾燙的紅薯,似乎將他因為寒冬逐漸僵硬的心也變得溫暖起來。
吃完不像早餐的早餐,二人便去了書院,雖然先生不太願意要個這麼大還未啟蒙的孩子,但在陶語的苦苦哀求下,還是心軟把人收了。而陶語立刻將嶽臨澤留下了,出來後看著湛藍的天,突然覺得自己也該做些事賺錢養家了。
體力活做不了,繡花裁衣又不會,她只能繼續gān自己的老本行:心理治療。不過不同於在現實社會,她有極多先進的儀器做輔助,如今就只能靠一張嘴做開導,偶爾再研究一下這裡的迷藥和現代催眠藥物的相似處,再給人做做催眠。
這種行業在古代世界本是死路一條,畢竟都是淳樸百姓,整日忙著為生計奔波,沒那麼多功夫關注自己的心理健康。嶽臨澤在聽說她要騰出一間屋子做這些時,心中也不甚認同,但見她高興,便隨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