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不好了。
第28章 痞匪有病5
怎麼回事?副人格之間雖然沒有關聯, 也並不知道彼此和主人格的存在,但是他們是由同一個大腦產生,所以某些方面的喜好、尤其是審美上應該差不多才是啊……
她現在特麼是個冷酷無情又看不起人的獄警, 頭髮還短得跟個假小子一樣, 跟上個世界溫順聽話的復健師哪裡一樣?!而且這個世界她分明還沒來得及對嶽臨澤釋放好感, 這貨為甚麼會喜歡她?!
和嶽臨澤深邃的眼眸對視, 陶語感覺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半晌, 嶽臨澤勾起一個邪性的笑:“嚇到了?”別說陶語嚇到了,就連主動說出這句話的他也嚇到了。
可能是今晚的海風有點鹹, 也可能是吃得發撐血液都流向了胃裡,大腦思考起來就遲鈍許多,嶽臨澤在說出那句‘看上你’後, 雖然心裡也同樣震驚,但並沒有推翻那句話。
陶語呆愣的站在他面前, 小巧的唇因為吃驚而微張,眼睛瞪得圓圓,怎麼看怎麼好看。嶽臨澤耐心的等,反正他沒甚麼好失去的,也對這個世界沒甚麼期待,無論她同意與否, 他都沒有損失。
“你……”陶語緩緩吐出第一個字。
覺得自己沒有損失所以不會緊張的嶽臨澤立刻握緊了拳頭, 身體不自覺的站得像小學生一樣直挺挺的, 等待著陶語的審判。
“你是不是太久沒見過女人了, 所以看到個異性就覺得心動, ”陶語冷靜的看著他,毫不留情的將他的喜歡歸為一時衝動,“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有未婚夫的人。”
嶽臨澤心中鼓起的小氣泡噗嗤一聲破滅了,炸開的地方留下一小塊傷痕,他卻好像不知道疼一般,依然玩世不恭的笑著:“先不提你那個傳說中的未婚夫,小獄警現在是在否認我的感情嗎?”
他笑得開心,只是這開心卻流於表面,陶語冷淡的看他一眼,皺眉道:“你現在就是閒得了,與其在這裡想這些不切實際的,還不如多想想自己以後的人生,給自己找點喜歡的事做,還有,我不希望再聽到你叫我小獄警,麻煩以後和其他人一樣,叫我警官。”
她話裡撇清關係的意思如此明顯,避他彷彿如蛇蠍一樣,嶽臨澤臉上的笑淡了些,心底翻騰的怒意越來越明顯。
陶語看他一眼,抿了抿唇便要往前走。
“其他人是怎麼樣的?也會跟我一樣和你接吻嗎?”嶽臨澤開口,這次臉上的笑意終於徹底消失,眼底透出無盡的冷漠。
陶語緊了緊拳頭,冷聲道:“別自欺欺人了,我們這幾次接吻,哪次不是你qiáng迫的?”
“可是小獄警……不,警官,可我覺得警官似乎很喜歡啊。”嶽臨澤淡淡道。
陶語嗤笑一聲,一言不發的離開了。嶽臨澤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旁邊的路燈都熄滅了,他才在夜色中沉默往牢房走去。
陶語回到宿舍後,四肢無力的倒在chuáng上,連脫鞋的力氣都沒有。她靜靜的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出現嶽臨澤剛剛的表情——
“看不出來嗎小獄警,我早就看上你了,現在正跟你認真吃醋呢。”
她嘆了聲氣,勉qiáng起來將鞋脫了,將自己整個埋進被子裡。昏暗和狹窄的空間讓她有了思考的餘地,也讓她的腦子更加頻繁的想起、今晚嶽臨澤和自己說話時的樣子。
自己說話太狠了嗎?陶語失神的想。
半晌,她搖了搖腦袋,將這種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腦子終於開始清明起來。
正如她所說,副人格們在審美上應該是有一部分重合的,兩個副人格不可能會喜歡上差別這麼大的異性。而上個世界的副人格一開始對她並不動心,會喜歡上她只是因為自己當時為他做了許多事、甚至差點付出生命,所以他才會動心。
而她現在對待這個副人格從沒有釋放過好感,且形象、性格和上個世界都完全不同,所以嶽臨澤完全沒可能會喜歡她——
除非是因為這裡的特殊環境,要知道在男性監獄這種地方,就是隻母蚊子都是特別的,嶽臨澤或許並不是喜歡她,而是在知道她為異性後產生了自然的生理渴求。
陶語仔細想了一下初次見面以及在知道她身份後、嶽臨澤產生了微妙不同的態度,她的心稍微定了下來。
如果嶽臨澤只是因為生理渴望,那事情就好辦多了,她只需要晾著他,等他這種衝動消失,然後再開始對他做引導就行。畢竟自己是他有過好感的女性,到時候應該會聽得進她的建議,說不定事情會事半功倍。
而他如果真的喜歡她……
一想到這種可能,陶語的心臟微微抽動一下。如果他真的喜歡她,那在她晾了他一段時間後,這種感情恐怕不僅不會減少,還會因為她的冷淡瘋狂增加,到時候……
到時候自己就試一下反向治療,畢竟對於那個時候的嶽臨澤來說,一味的順著他鼓勵他,反而可能起不了作用。
陶語想好了解決辦法,總算是把自己從被子裡解救出來。
“啊……生活好艱難啊。”陶語生無可戀的說了一句,她還發著高燒呢,為甚麼要思考這些耗費jīng力的事啊!
她在chuáng上翻了幾圈,抱著被子沉沉睡去,多虧了藥裡的安定,她這一夜睡得相當好。
第二天早上,她身體還是有些乏累,但好在燒已經下去了。陶語起chuáng拉開窗簾,迎著明媚的陽光伸了個懶腰。
舒坦!她長長的舒了口氣,突然發覺下面有人看她,她下意識的低頭,就看到宿舍樓前方的沙灘上,嶽臨澤定定的朝著她這邊看。
陶語嘴角抽了抽,刷的一下把窗簾拉上了。明明下面一大堆人都穿了藍綠囚服,她的眼睛卻偏偏看到了嶽臨澤,還恰巧和他對視。
“沒事瞎開甚麼窗簾。”陶語嘟囔一句,繃著臉去換衣服了。
沙灘上,胖子把排球扔給自己隊的人後,跑到嶽臨澤身邊坐下,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忍不住道:“老大,你也稍微遮掩一下啊。”
“甚麼?”嶽臨澤斜了他一眼。
胖子訕笑一聲:“先說明啊,不管你做甚麼我都不會嫌棄你,誰讓你是我老大呢,就是……”
他警惕的看了眼周圍的人,見沒人注意他們這邊後壓低聲音道:“就是你跟陶警官的事,我能看出來你是真心喜歡他,那你情我願的事搞一下也沒甚麼,不過你別表現的這麼明顯啊,被人發現了多不好。”
“為甚麼不能表現明顯?”嶽臨澤對他的話十分不屑。
胖子嘆了聲氣:“我來的比你早,有些事你不知道,島上都是男人,男人跟男人gān那事早就不稀奇了,但是跟犯人可以,獄警不行啊。你不知道之前有人跟獄警搞上了,後來被人罵的多難聽,雖然那人是上面的,可都說他是在賣。”
“隨他們說,老子看上了就是看上了,沒必要藏著掖著。”嶽臨澤也就是隨口一說,畢竟人他還沒弄到手。
胖子卻真情實感的著急了:“那不行啊,像他們這種年輕獄警有幾個能在這監獄待得住的,你們現在光明正大是沒甚麼,可是老大你有沒有想過,警官想走了隨時能拍拍屁股走人,到時候你怎麼辦?那壞名聲可就一輩子都跟著你了!”
嶽臨澤想說你懂個屁,可是胖子的話還是有一部分戳中他了。陶語是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裡的,這一點他比所有人都清楚,所以他昨晚才說要做露水夫妻,因為他本就沒有指望她能留下一輩子。
可這些事他心裡清楚是一回事,讓外人從口中說出來滋味就不太一樣了。嶽臨澤雖然不覺得自己有喜歡陶語到沒她就不能活的地步,但是隻要一想到她早晚會離開,會滾去跟那個狗屁未婚夫結婚,他就有些控制不住的煩躁了。
“老大?”胖子見他不說話有些慌神,“我就是這麼一說,老大你別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