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個活著的死人,沒有人對他充滿期待,而他也對這世界上的一切都懶得去看去聽,就算偶爾對一些人或事感興趣,這種興趣也會很快就消失。更何況他感興趣的人,看起來對他那麼厭惡,用渾身的光芒bī著他滾開。
嶽臨澤深吸一口氣,伸開雙臂朝水中落去。
陶語遊了一段距離後,突然發覺身後沒人跟上來,一回頭海面上甚麼人都沒了,她厲聲喊道“嶽臨澤!”
可惜無人應聲,陶語愣了一下,雖然手腳無力,但還是拼命朝水中游去。
緩緩下沉享受窒息的嶽臨澤,突然隱約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那聲音是那麼悽婉,彷彿他消失了是一件多大的事一樣。他在水中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小獄警拼命朝他游來,臉上的慌亂和擔憂彷彿他是她多重要的人一樣。
不是生氣了?嶽臨澤先是一愣,之後眼睛裡透出一絲笑意,在她游到自己身邊後將人抱住,接著吻了上去。
陶語游過來時看到他閉著眼睛,還以為他暈倒了,結果剛一來他就睜開了眼睛,還把自己拖進了懷裡。
她先是差點嚇得吐出所有氣,接著反應過來這人是騙她的,當即羞惱的捶了他兩下,然而她此刻已經有些脫力,捶了兩下後胳膊便無力的搭在他肩膀上。
求生欲讓她沒空搭理不斷進攻的嶽臨澤,只是手指在他脖頸上捏著一點肉掐著,想讓他將自己帶上去。
嶽臨澤也意識到她有些缺氧了,大手一揮讓她的兩條長腿搭在自己腰上,他託著她的脖頸浮上了水面。
陶語得到新鮮空氣的第一時間就是呼吸,然而嶽臨澤卻不放過她,不斷的描繪著她的唇形,直到她一巴掌拍了下來,他才喘息著鬆開她“去岸上繼續?”
“繼續你大爺。”來回搞了幾次這樣的事,陶語這會兒已經沒脾氣了,聽到他這句話後冷淡道。
嶽臨澤臉上笑意甚濃“為甚麼要救我?”
“就是條狗,我也會救。”陶語面無表情道。
嶽臨澤輕笑一聲,一隻手託著她,一隻手划水朝岸邊游去。陶語一點都不想跟他這麼黏黏糊糊的游上案,無奈自己這會兒手腳都沒了力氣,如果再逞qiáng,恐怕會抽筋,到時候會更難看。
兩個人一個笑一個面無表情,一同游上了岸。一到岸邊,陶語便一腳踹開他,咬著牙跌跌撞撞爬上一塊大石頭,然後癱在那裡不動了。
嶽臨澤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去將她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這才朝她走去。
“把身上的脫了再穿,不然會不舒服,”嶽臨澤說完想了一下,繼續道,“不用擔心,我會掩護回宿舍,沒人看見你。”
陶語冷著臉看他一眼,伸手就要拿衣服,結果他的手一躲,讓她揚起的手落了空。
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嶽臨澤笑笑,好言勸道“聽話,先脫了再換。”
“……你是不是覺得知道了我的身份,就可以隨意對我耍流氓了?”陶語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
嶽臨澤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想,再看她冰冷的表情,他有些好笑,剛要解釋,遠處就傳來胖子的聲音,兩個人同時一驚,陶語立刻縮在石頭後了,而嶽臨澤看到胖子東張西望的往這邊走,也趕緊沉著臉出去了。
“老大!”胖子看到他後眼睛一亮,忙跑了過來,“我找你半天了,你在這兒gān甚麼?你下海游泳了?怎麼沒脫衣服?”
胖子連珠pào一樣的問,嶽臨澤只是冷臉看著他“找我gān甚麼?”
“當然是商量節目的事啊,我想了個好點子,肯定能贏過五區那群人……”胖子說著說著,表情便奇怪起來,一時間甚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嶽臨澤皺眉“然後呢?”
“……我覺得這個想法有點不對,老大,我再回去想想。”胖子訕訕一笑,屁滾尿流的逃走了。
嶽臨澤奇怪一瞬,接著注意到自己手上還拎著陶語的褲子,他嘴角抽了抽,知道胖子恐怕是誤會甚麼了。
陶語怕被發現,穿著清涼的貼在石頭上,冷得有些發抖,好在很快嶽臨澤就回來了,這次慡快的把衣服扔給了她。
“穿上,我送你回去。”有些話錯過了時機,再說就沒有意義了。嶽臨澤看了她一眼扭頭往遠處走了走,等著她把溼衣服換下來後帶她回去。
陶語看著衣服掐了掐手心,才掩下心中的火氣把衣服都套上。
嶽臨澤在遠處等了許久,都沒見陶語來找他,他心中疑惑一瞬,猶豫一下便轉身回去找她了,結果她藏身的大石頭後,已經沒有了她的身影。
嶽臨澤盯著地面上那片水跡,半晌嗤了一聲“狗脾氣。”
陶語哆哆嗦嗦的回到宿舍,才將溼噠噠的內衣都脫下來,站在熱水下衝了十分鐘才徹底緩和下來。等身體沒那麼僵硬後,立刻跳進被窩倒頭就睡,很快就陷入了黑甜的夢境。
一覺醒來就發燒了,這一次真的是高燒。陶語看看體溫計上的度數,心中暗罵一聲,將責任都推到了嶽臨澤身上。
上次周英帶來的藥也沒給她留下,為了不把腦子燒壞,這次她決定主動去醫務室。
陶語腦子昏昏沉沉的往醫務室走,因為渾身發冷,她特意在制服外頭又加了件外套,揣著手低著頭往前走,因為沒抬頭,所以很快就撞上了另一個走路沒長眼睛的人。
陶語被撞得頭暈眼花一瞬,半晌才看出眼前人是胖子,她皺眉道“這個時間你不是該在食堂嗎?”
“……警官?”經歷了今天在海邊看到的刺激一幕,胖子這會兒不知該如何面對老大,正魂不守舍的閒晃時,沒想到會碰到另一個主人公。
陶語看他這麼激動有些疑惑“你第一天認識我?”怎麼看起來這麼震驚。
“……沒事,我這就去食堂,警官你呢,你怎麼沒去?”胖子吭哧兩聲後問。
陶語沒jīng神和他閒聊“我去醫務室,你回食堂。”
胖子欲言又止的看她一眼,想問她和老大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想了想還是沒問出口,側到一邊給她讓路。陶語這會兒腦子正疼,完全沒注意到胖子今天格外乖順。
胖子看著她艱難的步伐,突然想起以前監獄裡也有男人跟男人搞的事,那時候下面那個每次做完好像都挺慘的……就像警官現在一樣慘。
胖子不敢深想,抖了一下匆匆往食堂走去,看到嶽臨澤正在吃飯後,磨磨蹭蹭走到他身邊坐下。嶽臨澤掃了他一眼“gān甚麼去了?”
“散步。”胖子憋出個理由,旁邊的人立刻笑了起來,他狠狠瞪了那些人一眼,才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餐盤。
警官看起來真的挺慘的,路都要走不上來了,也不知道老大知不知道這事兒,老大和警官到底是泡友還是真心在一起的啊,要是隻是前者,他好像沒必要說,要是後者……
胖子再次為難起來。
他就差把糾結兩個字都寫在臉上了,嶽臨澤看了他一眼繼續吃飯,知道他不是能憋得住的人,與其自己主動解釋,還不如等著他來問,反正胖子沒那個膽子把海邊的事宣揚出去。
果然,一頓飯沒到尾聲,胖子就忍不住了,拉了拉嶽臨澤的袖子低聲道“老大,我剛剛看到警官了。”
嶽臨澤聞言挑眉“她今天翹班做甚麼去了?”從上次不舒服翹班開始,陶語便學會老常他們了,就是因為忙著催他們報節目,才一直守在崗位上,這會兒他們都已經答應,她就理直氣壯的開始缺勤了。
反正也沒人管她就是。嶽臨澤想起她笑了一聲,覺得不務正業的小獄警也挺好玩。
胖子一看嶽臨澤這個表情,便滿腦子沒救了沒救了老大真是沒救了,同時也慶幸自己主動說了,否則老大萬一以後從陶警官口中得知他們見過的事,不一定怎麼整他。
這麼想著,胖子趕緊道“老大,陶警官好像不舒服,去醫務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