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想了一下,好像是挺少的。管家咳了一聲:“少也不能這麼快背叛啊,先生,陶小姐年輕,恐怕會被壞人騙,不如我去把她叫回來。”
“不必。”嶽臨澤淡淡道。
管家欲言又止的看他一眼,見他沒有反應,只好沉默了。恐怕陶語和嶽臨英這麼聊下去,必然會達成合作的,現在先生不阻止,想來是沒有改變辭退陶語的想法。
“這句話我相信了,只是如果有一天,臨澤給你更高的價格了,你是不是會再次倒戈?”分明是他追著這女人要合作的,可看到她這麼輕易的答應後,嶽臨英反而有些拿不準了。
陶語輕笑一聲:“您覺得以嶽臨澤的性格,會為了一個叛徒耗費那麼多金錢嗎?”
當然不會,如果她被查到了,嶽臨澤只會讓她付出十倍的代價。深諳嶽臨澤性格的嶽臨英,在聽到陶語的這句話後總算放下心來。
他友好的笑道:“一千五百萬買一個眼線是貴了些,不過我很欣賞陶小姐的性格,用這些錢換一次和陶小姐合作的機會,倒也是值了。”
說話間他的右手伸了出來,陶語盯著他的手看了半晌,笑了笑道:“雖然嶽臨澤不常回老宅,但這裡到底是他的家,估計他有不少眼線在這裡,我們還是防備些好。”
嶽臨英立刻將手縮了回去:“陶小姐說的是。”
他話音剛落,傭人便從倉庫裡拿著一盒陳茶出來了,陶語朝嶽臨英點了點頭,快速說了句:“回去我把銀行賬號發你。”
嶽臨英不動聲色的應了一聲,兩人對視一眼,各自轉身離開了。
陶語面帶微笑舉止端莊的往前走,一過了拐角便猛地呼了幾口氣,大步朝臥室走去。
嶽臨澤冷淡的關了竊聽器,管家有些為難的看著他:“先生,下面該怎麼做?”是立刻趕走她還是留著將計就計,這個決定得由先生來做。
挺可惜的,竊聽器證明了陶語不是任何一方派來的,卻也證明她不是個意志堅定的人,嶽臨英一點小恩小惠就能讓她叛變,這樣的人如果不是拿來利用,就絕對不能留在先生身邊。
嶽臨澤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似乎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兩個人沉默一會兒,門便被推開了,陶語微笑著走進來:“嶽先生,您的陳茶。”
嶽臨澤平靜的看著她,黑色的眸子似乎要將她的靈魂看穿,陶語頓了一下,不明所以的走了過去。
“jiāo給我就好。”管家立刻接過她手上的茶葉,走到一旁去沏茶了。
嶽臨澤依然盯著她看,陶語眨了眨眼,訕笑道:“怎麼了?”
“你有話說?”嶽臨澤問。
陶語聽到這句話有些疑惑,剛要開口問,便感覺到嶽臨澤周身的氣息都嚴厲起來,於是話到了嘴邊立刻變了:“有啊,嶽先生,我剛剛騙了臨英先生一千五百萬!”
她的話音剛落,旁邊便傳來杯子磕到玻璃桌子的聲音,在她看過去時,管家歉意道:“抱歉,年紀大了手有些不穩。”
陶語朝他笑笑表示理解,在她沒有注意時,嶽臨澤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不過這個弧度很快便消失了,彷彿他從來沒有笑過。如果那算是一個笑的話。
“怎麼回事?”他問。
陶語這才回頭,想了一下把剛剛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出來,坦誠得彷彿稚子一般。
她說完已經口gān舌燥,剛巧管家遞來一杯水,她便接過來喝了,喝完喘了口氣道:“希望嶽先生不要覺得我自作主張,只是因為他好像已經知道我是假冒的了,如果我不將計就計,恐怕他會將此事洩露出去。”
管家在一旁連連點頭,聽完她的話便道:“陶小姐做得很好,如果臨英先生把這件事說出去了,恐怕會給先生造成很大的困擾。”
“那就好。”陶語笑了起來。管家因為自己剛剛的惡意猜想感到愧疚,也對著她笑。兩個禮貌至上的人誰也沒有先停下來
一直沉默的嶽臨澤打斷他們:“管家先出去。”
“好的,先生。”管家立刻收斂笑容,嚴肅的走出去了。
陶語捏捏自己的臉,看到那邊桌上沏好的茶,過去端了給嶽臨澤:“嶽先生,請喝茶。”
嶽臨澤接了過來,杯子裡的嫋嫋白煙柔和了他的輪廓,他沉默半晌,淡淡道:“以後叫我先生。”
陶語正拿著自己的杯子準備喝水,聞言突然想起自己跟周嫣然說的那些話,臉上刷的染上一層薄紅:“……知道了,先生。”為甚麼管家叫起來就挺正常,她一喊就有些猥瑣了?
都是周嫣然的錯。她鎮定的喝水。
嶽臨澤掃她一眼,平靜道:“你之前不是很好奇,為甚麼我要回老宅嗎?”
“是有些好奇,不過說不說還是要看嶽……先生的心情。“陶語微笑,目前來看,嶽臨澤回來對顧嚴生和嶽臨英都是有利的,可獨獨對他自己似乎沒甚麼好處,她不明白為甚麼要回來。
“我車禍之後,肇事司機逃逸,那段路上的監控也沒了,”嶽臨澤垂眸,掩去了眼神中的狠戾,“而從那天開始,嶽臨英的房間便不允許任何人進出了,包括周嫣然。”
“先生的意思是,懷疑影片在嶽臨英房間?”陶語驚訝。
嶽臨澤嘲諷一笑:“路段監控都是無法刪除的,損壞儀器內容又會自動傳入國家網路,他不敢做甚麼,只能把東西藏起來。”
……原來這個世界的路面監控設定這麼厲害。陶語聞言點了點頭,看來只有讓嶽臨英付出代價,嶽臨澤的戾氣才會消除。她若有所思的看著嶽臨澤,見他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忍不住蹲下將手覆到他的手上:“先生放心,我一定會幫您的。”
病人願意敞開心聲,便代表著他對自己開始信任,雖然覺得這信任來的突然,但並不能阻礙陶語示好。
一般這個時候,病人應該會對她的溫柔充滿感激,從而加快治療速度。陶語期待的看著嶽臨澤。
嶽臨澤垂眸看著她的手,跟自己的比起來簡直是又軟又小,他封閉已久的內心,似乎因為這隻無害又溫柔的小手有些熱度了。他抬起眼眸,和她無辜的雙眼對上,緩緩道:“別以為這樣,嶽臨英的一千五百萬就歸你了。”
“……”這種時候就不要提錢了好嗎?多傷感情啊摔!
第14章 總裁有病14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貪圖錢財的庸俗女人,陶語義正辭嚴道:“他還沒給我打錢呢!”
“打了記得轉過來,”嶽臨澤唇角微勾,“管家會給你卡號。”
“……哦。”雖然這錢對她來說沒有意義,但作為一個貪圖錢財的庸俗女人,一筆錢還沒進賬就註定離開,還是會讓她心痛就是了。
嶽臨澤看著雖然掛著微笑、思緒卻不知道跑哪裡去的女人,不悅的用手指捏住她的下頜,陶語只覺得下巴處一涼,目光不受控制的看向嶽臨澤。
“在我面前,不準走神。”他輕啟薄唇緩緩道。
陶語gān笑一聲,微微點了點頭。
氣氛有些莫名的古怪,她不動聲色的起身,避開了他存在感極qiáng的手指,繼續剛剛的話題道:“所以先生懷疑車禍是嶽臨英做的,而監控裡有可以指證他的證據對嗎?”
“是。”提起此事,嶽臨澤先前生出的異樣又掩蓋下去,
陶語點了點頭,繼續道:“您在老宅應該也有人,為甚麼不讓他們偷偷進嶽臨英房間找,而是親自回來?”
“監控在嶽臨英房間只是猜測,不能因為一個猜測就bào露暗線。”嶽臨澤回答。
陶語頓了一下,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萬一嶽臨英是故意引人上鉤,那讓暗線來做這件事,豈不是送人頭。
她笑笑:“這麼一說,我好像才是那個最合適做這件事的人,最壞的結果就是被嶽臨英發現,可我本來就不會久留,他發現了也不能拿我一個走錯房間的人怎麼樣,對?”